第70章 巴拉克国王的野心 ,傀儡雪夜【二更】
斗罗毒液:共生柳二龙,吞噬成神 · 孤鸿寄语默苍离 · 3,384 字
巴拉克王城,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王宫深处,一间书房里烛火跳动,将墙上悬挂的王国地图映得忽明忽暗。窗外的夜风穿过回廊,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案上的密信纸角微微卷起。烛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火苗便猛地一缩,又缓缓立起来,在昏暗的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该死的女人!”
一声怒吼从书房中炸开,惊得烛火猛地一颤,几乎要熄灭。
“她怎么敢的!”
“怎么敢坐上那个座位的!”
“昊天宗!唐月华——”
雪夜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滴,在摊开的信纸上洇开暗色的污痕。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信纸上那几行字,像是要将那些墨迹烧穿。
“她要把天斗帝国的根全掘了!”
唐月华登基的消息,传到巴拉克王国时已是第五天。
五天,整整五天。这五天内,天斗皇城变天了。
天斗大帝被逼禅让,一个叫唐月华的女人坐上了龙椅。
废分封、废世袭、收私兵、设郡县——
每一道旨意都像一把刀,插在所有贵族的胸口。
雪夜本意是巡视南境防务,顺便联络堂叔昆德拉,也躲过被唐月华操控的一劫。
但是,现在看到这些消息,可谓是怒火中烧。
他原以为远离天斗皇城,就能避开那个女人布下的棋局。他原以为南境的兵马和堂叔的封地,能成为他日后翻盘的资本。可如今,那个女人甚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直接坐在了那把椅子上,用一道道诏令,将整个帝国的根基连根拔起。分封制是帝国的骨架,世袭制是贵族的血脉,私兵是宗室的爪牙——她一刀一刀,将这些全部斩断。
昆德拉捏着密信,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烛火跳动的错觉。他垂着眼,指腹在信纸边缘缓缓摩挲,像是在品味什么陈年的酒液,又像是在丈量一件猎物的骨骼长度。
“本皇子替他看守南境这么多年,现在倒好,被一个女人抢了位置!”雪夜来回踱步,满腔怒火无从发泄。
他的靴子重重踏在石板地面上,每一声都带着压抑的怒意。他走到窗前,又折回来,手指在窗棂上攥得发白,指节咯咯作响。烛火被他的衣袍带起的风搅得忽明忽暗,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又缩短,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皇位就这么被夺了。
谁能不窝火?
他守了这么多年的南境,他联络了这么多年的宗室,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就这么被一个从昊天宗冒出来的女人,轻描淡写地摘走了果实。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女人坐在龙椅上的样子——穿着皇袍,戴着冠冕,嘴角挂着那副端庄得近乎虚伪的笑容。
“殿下稍安。”昆德拉开口,声音温和。
他走到雪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道恰到好处,既像一个长辈的安抚,又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沉稳。他的手指在雪夜肩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收回。
“此事不可草率,急火攻心影响判定,先歇息一晚,明日再议。”
雪夜点了点头,被侍从引向后殿。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廊深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走廊尽头的门被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看着雪夜的背影消失,昆德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
那笑容像一张被水浸湿的面具,一寸一寸地从脸上脱落。他的目光变得冰冷,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蛇,缓缓吐出了信子。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像是在确认猎物已经进入了笼中。
他端起雪夜未饮完的那杯酒,缓缓倒在地上。
琥珀色的酒液渗入石砖的缝隙,发出细微的声响。昆德拉看着那滩酒渍,嘴角的弧度逐渐加深。那杯酒里本掺了安神的药粉,雪夜喝下去后,会睡得更沉、更安稳——安稳到明日日上三竿才会醒来。
夜风吹入,烛火摇摇欲灭。
昆德拉站在窗前,望着天斗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击,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数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远处的天际线被夜色吞没,天斗城的方向只有一片漆黑。但他知道,那个女人此刻正坐在天斗城的龙椅上,发号施令。她以为她赢了。她以为坐上那把椅子,就掌控了一切。
她错了。
心腹幕僚无声地出现在阴影中。
他像一道影子,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允许显现。他的面容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轮廓模糊的下巴。
“陛下,雪夜皇子那边——”
“给他换一间更安静的院子。”昆德拉转过身,“让他在巴拉克城安心住下,哪也不要去。”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眼神告诉幕僚,这件事不容有任何差错。
“那其他宗室皇亲……”
昆德拉抬手打断他:
“天斗城那个女人已经替我们杀了一个皇帝,再多杀几个皇子,不也是顺理成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幕僚的心上。幕僚低下头,不再说话。
幕僚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陛下,雪夜皇子被软禁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届时各地贵族和元帅若见不到他本人,恐怕——”
“所以,我们要让他能‘见’到。”
昆德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去,带二号过来。”
幕僚微微一怔,随即恍然:“陛下是说——”
“养了他二十多年,该派上用场了。”
半个时辰后,幕僚领着一个身材与雪夜相仿的年轻人走进了书房。
这人身穿灰色布衣,面容普通到扔进人群中就找不到,但他的眼睛却异常平静,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东张西望,没有好奇,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着昆德拉的指令。
昆德拉看着他,点了点头。
三十多年前,他在全国各地收养了上百名名孤儿。
这些人从小被洗去记忆,灌入绝对的忠诚,学习各种技能——易容、模仿、潜伏、刺杀。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有编号。
这个人是二号。
专门培养来模仿皇室成员的替身。
他学了十多年的礼仪、神态、说话方式,皇室规矩。
他的脸还不对,但那不重要。
易容魂技可以解决。
“从今天起,你就是雪夜皇子。”昆德拉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要代替他发号施令、接见贵族、调动兵马。你的每一句话,都代表他的意志。”
二号跪了下来,额头触地:“是。”
“这是雪夜。”
昆德拉拿出一个魂导器,倒映出雪夜的外貌身影。
二号看了一会。
紧接着,他身上浮现黄黄紫紫黑黑六个魂环。
“第四魂技——拟态。”
暗灰色的光芒笼罩了二号的全身。
他的骨骼开始轻微作响,面容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重塑。
那种声音很轻,像是骨头在深处缓慢地移动、拼接。他的颧骨微微隆起,下颌收窄,眉骨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改变。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像被无形的手揉捏、重塑,每一寸都在调整。他的肩膀变宽,脊背挺直,连手指的骨节都一根一根地拉长、变粗。
片刻之后,一张与雪夜一模一样的面孔出现在昆德拉面前。
不仅是脸,连身形都变得分毫不差,甚至肩上的宽度、手指的长度都与真正的雪夜别无二致。
“三天之内,学会他的一切行为习惯,每一个细节,都要一模一样。”
“是,陛下。”
幕僚从暗处走出,将一叠厚厚的信件放在桌上。
信纸上的字迹是模仿雪夜的笔迹写成的。
昆德拉从雪夜的随从那里缴获了以往的信件,让宫中最好的书匠临摹。
“这是调兵令、勤王诏、召见各地贵族的请柬。”
昆德拉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点过,“你只需要在落款处,盖上雪夜的印鉴。”
二号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属下的命是陛下的。陛下让属下是谁,属下就是谁。”
昆德拉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雪夜的那枚皇子印鉴郑重地放在他手中。
“从今夜起,你就是雪夜皇子。”
当夜,巴拉克王城的信使从各个城门疾驰而出。
他们手中的密信,每一封都盖着雪夜皇子的私人印鉴和皇族徽章。
信的内容各不相同,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雪夜皇子已在巴拉克城坐镇,巴拉克王国全力支持皇室正统。
请各方速来巴拉克城,共商复国大计。
……
次日,雪夜醒来,发现佩剑和储物魂导器都不在床边。
他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顶,雕花的木梁,和他昨夜入睡时一模一样的陈设。他伸手摸向枕边,指尖触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床褥。
昆德拉推门而入,笑容满面。
“殿下昨夜休息得可好?”
“堂叔,我的剑呢?”
“臣已命人妥善保管。”昆德拉将早膳放在桌上,“巴拉克王宫守卫森严,殿下的安全,臣自会负责。”
雪夜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墙高耸,门外站着两名甲士。
“堂叔,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稍安勿躁。”昆德拉坐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天斗城局势未明,殿下贸然露面恐招杀身之祸。请殿下在此安心住下,等臣查清情况,再送殿下回去主持大局。”
雪夜的手在袖中攥紧。
他明白了——自己是自投罗网。
昆德拉站起身,走到门口:
“殿下昨夜交给臣的调兵手令,臣已经收到了。放心,臣一定以殿下的名义,把该调的兵马都调来。”
雪夜瞳孔骤缩:“你——!”
“殿下好好歇息。”昆德拉推门而出,“来人,好生照料殿下,不可怠慢。”
雪夜看着昆德拉眼中满是恨意。
该死,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堂叔尽然有如此的野心!
可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