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殷野王当众揭底

　　天色微明时，两人再次启程。张无忌腿伤已好了多日，马匹在这沙漠里不好行走，早就被卖了，两人一路徒步。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张无忌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宋溪问。

　　张无忌面色凝重，指着路边：“你看。“

　　宋溪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具尸体倒在沙堆旁，身穿明教服饰，胸口一个血洞，显然是剑伤所致。再往前走，又发现了第二具、第三具……顺着散乱的脚印看，前方似乎发生过一场激烈战斗。

　　“是明教的人。“张无忌低声道。

　　两人继续追踪，尸体越来越多，足有二三十具。有些是被剑刺穿要害，有些则是断臂断足，死状凄惨。沙地上血迹斑斑，混战的痕迹清晰可见。

　　宋溪看着这些尸体，心中暗自计算——这应该是原著中灭绝师太屠杀锐金旗的场景。张无忌能不能赶上救下锐金旗的人，就看这一遭了。

　　“前方可能有危险。“张无忌停下脚步，对宋溪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打探情况。“

　　他找了一处较为隐蔽的沙丘凹陷，让宋溪藏身其中，又用斗篷给她遮掩好。

　　“若是有危险，你就往西逃，莫要回头。“张无忌叮嘱道，“我若半个时辰不回，你就自己走。“

　　宋溪乖乖点头，脸上做出担忧的神色：“无忌哥哥，你要小心。“

　　张无忌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离去。

　　等他身影消失在沙丘后，宋溪稍微等了等，从藏身处探出身子。她当然不会乖乖等着——这场张无忌与灭绝师太的正面对决，她非常有旁观的兴趣。

　　她小心地沿着张无忌的脚印前行，保持着安全距离。大约走了一里左右，前方传来了人声。

　　她藏身在一处较高的沙丘后，忽然想起今早商城刷新时看到的一样东西。她在心中默念打开商城，目光扫过列表——果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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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城·今日刷新】（部分）

　　④军用望远镜×1——小巧轻便，有效观察距离3000米，附带夜视功能（太阳能充电）。积分：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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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毫不犹豫地点击购买。积分扣除，余额跳动了一下。下一秒，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物件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沉甸甸的，镜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透过清晰的镜片，远方景象一览无余。

　　只见一行执剑的男男女女面前，立着二十余名明教打扮的汉子，个个浑身是血，却无一人面露惧色。这群汉子面前当先对立的是一个白发萧然的老尼姑，气势森然，显然是峨眉掌门灭绝师太。

　　而这尼姑此刻正在运劲，一掌将面前一个英俊的青年打得向后两个筋斗，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

　　这英俊少年自然是张无忌。原来哪怕张无忌中途被宋溪拐走、耽搁了不少时日，最终他还是赶上了原著中营救锐金旗的剧情。

　　宋溪见此情景，微微皱眉。虽然知道这是张无忌在接灭绝师太三掌，以他九阳神功的深厚内力，性命应当无碍，但看着他被打得吐血，心中还是有些不快——好歹是她的男人，居然被这臭尼姑打得这么惨。

　　望远镜里，张无忌又吃了第二掌，盘膝坐地运功疗伤。灭绝师太在旁冷眼旁观，似乎在等他恢复后接第三掌。

　　宋溪看得津津有味。她心中觉得这些武林高手哪怕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隔着几百米发现她拿着望远镜窥视，于是非常肆无忌惮起来，用望远镜一个个打量观战的峨眉和武当弟子。

　　峨眉那边，宋溪看了半天，倒是有好几个漂亮的年轻女弟子，一个个清丽脱俗，颇有出尘气质。但她分不清谁是周芷若。

　　武当派那边却非常奇怪。宋溪找了半天，看到不少穿着武当道袍的弟子，都是些生面孔。武当七侠中的五人——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都在场，宋远桥也站在队伍前方，面色凝重地看着场中。

　　但队伍里唯独没瞧见宋青书。

　　“这宋青书怎么不在？“她小声嘀咕。按照剧情，宋青书此刻应该在场才对。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时——

　　“宋姑娘？“

　　一声极近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把宋溪吓得望远镜都脱了手。

　　她猛地回头，只见殷有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侧三丈处，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这人走路竟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们怎么在这里！“宋溪脱口而出，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殷有灾皱眉道：“我们的目的地就是此处。宋姑娘难道是跟着我们到这里的？“他的目光扫过宋溪身旁的望远镜和地上散落的巧克力包装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些东西他从未见过。

　　宋溪定了定神，心想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偷看那边的打斗场面，便随口编道：“我的目的地也是这里。“

　　她故意说得含糊。

　　殷有灾显然不信，但他并未深究，只是道：“不管如何，请姑娘随我去见堂主。“

　　宋溪心念电转，知道自己现在跑不掉——殷有灾武功不弱，又在这么近的距离，她根本没机会逃走。只能先虚与委蛇。

　　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凑近殷有灾，声音娇软：“殷哥哥，你怎么这么凶呀。我之前本来就是跟着你们讨口饭吃，谁知道你们堂主不仅不给我饭吃还囚禁我，我只能自己找活路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拉住殷有灾的衣袖，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殷哥哥，你就当没见过我好不好，我……我陪你一回，不要银子。“

　　殷有灾想到这些日子让他回味许久的滋味，此刻也心驰神往，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混账东西！“

　　一个老者快步奔来，正是殷有灾的父亲殷无福。他二话不说，抬脚就踹了儿子一脚，怒道：“什么时候了，还在跟来历不明的女子拉扯！“

　　殷有灾被踹得一个趔趄，连忙躬身道：“父亲息怒，这女子……“

　　殷无福不待他说完，转头仔细打量宋溪，眼中闪过警惕之色：“这女子鬼鬼祟祟躲在这里窥视，定有古怪。什么身份？“

　　殷有灾如实说明：“这就是前几日被堂主擒住的那个女子，后来自己逃走了。“

　　殷无福脸色一沉，厉声道：“果然不是简单货色。押她去见堂主，让堂主处置！“

　　两人一左一右，压着宋溪往回走。宋溪心中暗暗着急，却也不敢在此时反抗。

　　走不多远，前方场面已经清晰可见。

　　灭绝师太、峨眉弟子、武当派众人，以及地上盘膝疗伤的张无忌，都赫然在目。殷野王已经现身，正站在场中，对着灭绝师太说着什么。

　　他们走过去时，灭绝师太已经打了张无忌第三掌，却见张无忌居然一步未退，好似灭绝手下留情一般。

　　宋溪被殷家父子押着走近时，场中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第一个看过来的是殷野王。他看到宋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有意外，有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武当派那边也有人发现了动静。俞莲舟转头看来，目光落在宋溪身上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张松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微微一沉。殷梨亭看到宋溪被押着走来，眼中闪过惊讶和担忧。

　　而最剧烈的反应来自宋远桥。他看清来人是宋溪后，脸色瞬间铁青，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泛白——就是这个女子，勾引他儿子，败坏武当清誉。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无忌这时却还在和灭绝师太说着什么，尚未注意到身后的变故。

　　宋溪被押着越走越近。她看到武当派那些人脸上的表情——疑惑、审视——也看到殷野王眼中那抹玩味。

　　她知道，修罗场已经搭好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索性把水搅浑。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

　　“无忌哥哥——救命啊——！“

　　她尖声大叫，声音凄厉，眼泪说来就来，瞬间夺眶而出：“他们要抓我去卖到青楼——！“

　　这一声尖叫如同利刃划过喧嚣的场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无忌闻声猛地转头，看见宋溪被两个汉子押着、泪流满面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溪儿！“他失声叫道，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他身影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殷家父子。他左右手齐出，招式虽然简单，却是带着九阳真气的磅礴力道。殷有灾和殷无福都没想到这少年武功如此之高，仓促间出手抵挡，却都被震得向后飞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张无忌一把将宋溪护在身后，目光如电地扫视四周：“谁敢动她！“

　　场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灭绝师太皱眉看着张无忌，心中暗忖这少年恢复得好快，而且武功比之前显露的更高。她方才三掌虽未尽全力，却也用了七成功力——这少年竟能硬接三掌后还有如此余力，实在惊人。

　　殷野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缓缓走出几步，目光如毒蛇般盯着张无忌和宋溪，冷声道：“曾少侠无故打伤我的家仆，是何道理？“

　　张无忌紧紧握住宋溪的手，沉声道：“殷堂主，溪儿是我日后的妻子，岂容他人欺凌！“

　　此言一出，武当派那边响起一片吸气声。

　　俞莲舟眉头紧皱，看着宋溪又看向张无忌，满心疑惑——这女子明明是青书带在身边的人，还闹出了那么大的风波，怎会变成了这少年的妻子？而且青书呢？青书去了哪里？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武当队伍——宋青书不在。他忽然想起，出发后第二日，青书就说有东西落在之前的镇上，要回去取一趟，让他们先走。当时他没多想，只当少年人粗心大意。现在想来……

　　他心头一沉。

　　宋远桥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他盯着宋溪，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这妖女，勾引完他儿子，现在又攀上了别人？还当众喊出这等话来，简直是将武当的脸面踩在地上！

　　张松溪心思最为缜密，他看了看张无忌，又看了看宋溪，心中快速梳理着线索：这少年自称曾阿牛，武功之高却不像无名之辈；他方才硬接灭绝三掌的内力，分明是纯正的玄门正宗；而他与这宋姑娘的关系……看来这中间大有文章。

　　殷梨亭的反应却简单得多。他看到宋溪被两个汉子押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不管她与青书之间发生了什么，一个弱女子被这样对待，总归是不该的。

　　莫声谷年轻气盛，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荒唐无比。他忍不住低声对身边的殷梨亭说：“这宋姑娘不是青书的人吗？怎么又成了这曾兄弟的妻子？“

　　殷梨亭摇头，苦笑不语。

　　就在这时，殷野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讽与恶意：

　　“你的妻子？曾少侠，你可知道这女子是什么人？“

　　张无忌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坚定地说：“我自然知道。“

　　“你知道？“殷野王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笑容，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那我来告诉你——这女子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二两银子一夜的娼妓！我天鹰教上上下下，不知多少人睡过她”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峨眉派的女弟子纷纷掩口，看向宋溪的目光中满是鄙夷和厌恶。几个年长的女弟子甚至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武当派众人脸上也是神色各异——有震惊，有愤怒，有难以置信。

　　张无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握着宋溪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想起殷野王说的那些话——他想起宋溪曾说她被歹人轮番凌辱——他想起她每次毒发时那股无法控制的欲望——他想起她曾说“你会嫌弃我的“——

　　可是他已经发过誓——此生绝不负她。无论她经历过什么，那都不是她的错。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殷野王，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黄沙中突然凭空出现一个人影，速度快如鬼魅。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从张无忌身后一把抱住宋溪，在张无忌猛然回身的瞬间，已经带着她疾掠而出！

　　“韦蝠王，你也来多管闲事！“殷野王大怒，拔腿就追。

　　张无忌也瞬间醒悟，大喝一声：“放下溪儿！“运起轻功疾追。

　　但韦一笑的轻功冠绝天下，几个起落间已经消失在沙丘之后。张无忌的轻功虽也不弱，但带着伤愈不久的身体，竟追之不上。

　　宋溪被韦一笑夹在腋下，只觉耳边风声呼啸，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她还没来得及惊叫，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小美人儿别怕，我可不是来害你的。“

　　宋溪心中猛地一跳。

　　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