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初遇张无忌

　　宋溪一路向西疾行三日，终于踏入了昆仑山地界。

　　天越来越冷，大雪纷飞。宋溪却丝毫不觉得寒冷——她的天赋「冰火两重天」让她可以将体温保持在恰到好处的温暖程度，完全不需要斗篷御寒。

　　眼前群峰耸立，积雪皑皑，茫茫雪山之间连条像样的路都难寻。她正愁着该如何在这万里冰封之地找到张无忌时，眼前忽然亮起一道系统提示：

　　【检测到超优质可采集目标：张无忌（位面主角）。是否花费100积分启用追踪指引？】

　　宋溪眼睛一亮——系统还有这功能？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

　　【积分扣除成功。当前余额：581.85积分。】

　　一道唯有她能看见的淡金色箭头浮现在半空，蜿蜒指向深山。

　　宋溪不再耽搁，驱马追踪。

　　正到了一处山崖下，便见着金箭头直直向上指天。

　　抬头望去，一个黑色人影正从更高处的悬崖直坠而下！

　　砰——！

　　一声闷响，那人重重砸进崖下的柴草垛中。草垛被砸得塌陷大半，草屑尘埃四散飞溅。

　　宋溪挑了挑眉。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她顺着山路下到谷底，走近那堆狼藉的草垛。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脸胡须的男人正挣扎着往外爬。他浑身沾满草屑尘土，脸上还有血污，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双腿——右腿明显扭曲变形，左腿也动弹不得。

　　张无忌吃力地撑起上半身，一抬头，整个人骤然僵住。

　　眼前站着一个女子。

　　她不知何时出现的，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料子在寒风中微微飘动。那张脸……张无忌此生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眉眼精致得不似凡尘中人，肤若凝脂，唇色嫣红，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扬，眸光流转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偏偏眼神清澈剔透，如初融的雪水。

　　她正垂眸看他，神情有些复杂，似是惊讶，又似好奇。

　　“你……“张无忌甫一开口，才发觉嗓音沙哑干涩，“你是什么人？“

　　宋溪蹲下身，没有答话，先伸手探向他的腕脉。指尖触及皮肤时，张无忌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她五指轻轻按住：“别动。腿断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清，像山涧溪流潺潺。

　　张无忌点了点头，忍着剧痛道：“摔的。“

　　“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来，只断了腿，你运气倒是不错。“宋溪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白手帕，替他擦拭脸上的污迹。

　　张无忌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浑身僵硬。女子的手指隔着丝帕轻轻抚过他脸颊，动作温柔细致，还带着一股淡而清雅的幽香。他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

　　“多谢姑娘……“他低声道，“不知姑娘是……“

　　“我叫宋溪，路过的。“宋溪收回手帕，言语简洁，“正好瞧见你摔下来——你这是遭了什么难？“

　　她说得自然随意，神色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全然一副偶然路过、好心相助的模样。

　　张无忌沉默片刻，才含糊道：“被人……推下来的。“

　　宋溪也不追问，抬眸四顾：“这荒山野岭的，你腿断了动弹不得。我扶你去前面找个避风处？“

　　张无忌看着她纤细的身形，有些迟疑。

　　“你担心我扶不动你？“宋溪打断他，唇角微弯，漾起一抹浅笑，“我虽是女子，但常年在乡下劳作，力气总还有些。总不能看着你在这儿冻死。“

　　她说得坦荡磊落，张无忌反倒不好再推辞。他试着挪动身子，右腿立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间渗出冷汗。

　　宋溪见状不再多言，上前一步，一手扶住他的肩，一手托住他的腰。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扭捏。掌心贴上他身体的瞬间，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张无忌整个人都绷紧了。他自幼在冰火岛长大，回中原后虽见过几个女子，却从未与异性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她身上的香气似乎更浓了些，随风钻入他鼻息间，搅得他脑中一阵发懵。

　　“你搭着我这边肩膀，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用力。“宋溪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

　　张无忌定了定神，依言照做。

　　两人同时发力，他勉强站起身，半边身子几乎全压在宋溪身上。女子身形纤瘦柔软，却稳稳当当地支撑着他，竟不曾晃一下。

　　“前头有个山洞，我先前路过时瞧见的，先去那儿避一避。“宋溪说着，扶着他慢慢向前挪步。

　　山路崎岖，积雪未化，每一步都艰难。张无忌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肩上，心中过意不去，低声道：“姑娘，你……其实不必管我的。“

　　宋溪侧首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了，我初来乍到，对这昆仑山不熟。救下你，说不得你还能给我指条明路呢。“

　　这话说得坦诚直接，倒让张无忌心里踏实了些。他道：“姑娘放心，待我……待我好些了，一定带你下山。“

　　宋溪笑了笑，不再言语，只专心扶着他往山洞方向走。

　　阳光从山隙间漏下来，斑驳光影洒在她侧脸上，那张容颜美得不似人间所有。张无忌望着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汉水舟中邂逅周芷若的情景——那时她也是这般年纪，也是这样善良地照顾受伤的他。

　　可眼前这女子……似乎又和周芷若全然不同。

　　山洞不大，勉强能容两人避风，洞内干燥，倒是个天然的庇护所。

　　宋溪扶着张无忌在洞壁边坐下，看着他那双扭曲变形的腿，眉头皱了起来。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右腿明显折成了不自然的角度，左腿也肿得老高，皮肤泛着青紫色。

　　“你这伤……“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只会些粗浅的包扎，接骨这种事，实在不敢下手。“

　　张无忌忍着痛道：“姑娘若信得过，我自己来……只是需姑娘搭把手。“

　　宋溪眼睛一亮，立刻应道：“你说，我照做。“

　　便依着他的指点，去洞外寻来几段笔直硬实的枯枝，又撕下自己裙摆内衬的干净布条。两人一个口述，一个动手，待到将那断骨咯吱一声推回原处、以树枝布条牢牢固定时，张无忌已疼得冷汗透衣，唇色发白。

　　宋溪再次掏出怀中帕子，俯身替他拭去额上涔涔冷汗。帕子带着女子身上极淡的、似有若无的暖香，指尖偶尔轻触到他冰凉的皮肤。张无忌呼吸一滞，心头没来由地猛跳了几下。

　　洞外风声渐厉，夹杂着雪粒扑簌簌打在石壁上的声响。宋溪起身道：“风雪大了，今晚只得在此过夜了。“说着便出洞将马牵到内侧避风处，又抱回那柴草堆里的干柴与稻草。

　　生火，铺草。她把自己的厚斗篷铺在干草上，弄成一个简易地铺，转身去扶张无忌：“公子，你伤重体虚，请在此安歇吧。“

　　“万万不可，“张无忌连连摇头，声音虚弱却坚持，“姑娘已救无忌性命，怎可再占姑娘铺盖御寒？这于礼不合……“

　　“公子此言差矣。“宋溪扶着他的手臂，语气认真，“你重伤在身，若再受风寒侵袭，伤势恐会加重。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公子莫要推辞了。“她手上用了点力，不容拒绝地将他挪到铺了斗篷的草榻上。肌肤相触，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

　　见他还要说话，宋溪适时岔开话题：“对了，还不知公子名讳？“

　　张无忌明显犹豫了一下。火光跳跃，映着他年轻却已初显棱角的脸庞，那双眼睛看着她，似乎在做某种权衡。片刻，他低声清晰地说道：“在下张无忌。“

　　接着他又诚恳地道了一番感激之言——说若非姑娘相助，自己恐怕要冻死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此恩此德无以为报云云。

　　宋溪心里乐开了花：这家伙居然没用假名骗我。面上却只是温婉一笑：“张公子过誉了。路见危难，岂有袖手旁观之理？公子不必总记挂心上。“

　　说着，她拿出小铜壶烧水，又从包袱里翻出德芙巧克力——这还是她在现代世界买的，一直没舍得吃完——和一些路上买的干粮。

　　“我这还有些从远方带来的干粮，味道或许奇特，但能饱腹驱寒，公子莫要嫌弃。“她掰开巧克力递给他一半，自己也拿了一小块。

　　张无忌看着手中黑乎乎、入手微融、散发着奇异浓香的东西，有些迟疑，但还是小心放入口中。瞬间，丝滑甜腻的口感化开，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滋味。随后她又递来一块干粮饼，搭配着吃，竟意外地顶饿。

　　腹中有了暖食，身上疼痛似乎也缓了些。张无忌看着火光对面小口啜饮热水的宋溪，那张被火光照得格外美丽的脸庞上还沾着些许烟灰，她似乎毫无所觉。想到她一个孤身女子，在这荒山野岭如此尽心尽力照顾自己这个陌生人，甚至将御寒的斗篷都让了出来，张无忌心中感念之情更甚。

　　他放下手中剩余的干粮，郑重道：“宋姑娘今日救命之恩、照料之德，无忌铭记五内。等我伤势痊愈，定当倾力以报。“

　　宋溪闻言，抬眼看他，火光在她眸中跃动。她轻轻摇头，声音放得更柔缓了些：“张公子言重了。我救你，并非图报。只是见你重伤落难，于心不忍罢了。“

　　她顿了顿，唇角漾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语气带上了几分飘渺：“况且，我孑然一身，四处飘零，寻亲未果，前途茫茫……能在此处助人脱困，或许，也算是给自己积些微薄的福报吧。“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刻意流露出几分孤苦无依，旨在激起张无忌的同情与保护欲。果然，张无忌听后，眼中闪过明显的怜惜与动容。

　　“姑娘……“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觉得眼前这美丽善良又似乎身世凄楚的女子，更加令人心折，“吉人自有天相。姑娘善心如此，将来定有福报。“

　　宋溪只是微微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公子再喝些热水吧，身上暖些，伤处也好受点。“

　　夜深了。

　　柴火渐渐燃尽，最后一点红光熄灭，山洞彻底被黑暗和寒冷笼罩。只有洞外呼啸的风雪声不断提醒着他们所处的环境。

　　黑暗中，宋溪靠在山洞另一侧的洞壁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