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十一章：与黑贞就像是初恋一样(五更其三)

　　一旁的黑贞德看着趴伏在地、浑身餍足的莱妮丝，金黄色的眼眸里满是藏不住的羡慕。她鼓起脸颊，双手抱在胸前，脚尖在地毯上不安地蹭来蹭去，终于忍不住看向巴尔萨扎抱怨起来。

　　“喂……我也要啊，你别忘了我。”

　　巴尔萨扎缓缓从莱妮丝身上退开，转过那颗巨大的头颅，暗金色的竖瞳望向自己的复仇者。他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的笑。

　　“哦？“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你想要什么呢，我的魔女？“

　　黑贞德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金黄色的眼眸慌乱地闪躲着，银白色的短发下，那对耳朵尖迅速染上了绯红。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她此刻已经换成了现代服装，只是别扭地绞着自己大衣的衣角，脚下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局促。那副模样里，害羞的成分早已远盖过了她惯常的傲慢。

　　“你……你这家伙！“她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就知道我想要什么，还在这里明知故问……坏心眼！“

　　巴尔萨扎眯起了眼睛，那双暗金竖瞳里流转着毫不掩饰的坏意。

　　“可你不亲口说出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引诱，“哪怕我心里再清楚，也不会给你的。”

　　黑贞德咬紧了下唇，脸颊烧得越发厉害。她“哼“了一声，猛地把头偏向一旁，满脸都是不肯服软的倔强，可那绯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窘迫。

　　巴尔萨扎没有催促她。他只是缓缓低下那颗生有暗金龙角的头颅，将修长的脖颈轻轻搭在了黑贞德的肩膀上，随后用坚硬却又带着温热的脸颊，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脸。

　　那动作里没有半分方才对待莱妮丝时的蛮横与征服，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纯粹的亲昵。

　　黑贞德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起初还强撑着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抿着唇，眼睛直勾地盯着前方。可巴尔萨扎那温柔的、锲而不舍的蹭弄，却像是要把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点点烫化。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脸蛋和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黑贞德终于绷不住了。她猛地转过头，瞪着近在咫尺的巴尔萨扎，金黄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下流无耻了！“

　　巴尔萨扎回以她的，是一阵又一阵愉悦而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震动着他的胸腔，也震动着紧贴着他的黑贞德。

　　黑贞德被他笑得心头发软，那点强撑的凶悍再也维持不住了。她重地咽了一口口水，随即闭上了眼睛，长的睫毛微颤动着。片刻之后，她重新睁开眼，那双一向充满狂气与恨意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纯粹的、近乎笨拙的渴求与娇羞。

　　她仰起脸，声音又软又颤，却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跟……跟我做……“

　　话一出口，她的脸更红了，慌忙又改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我的意思是……来爱我吧。”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缓缓地向后躺倒在柔软的地毯上。银白色的短发散在身下，她微张开双臂，金黄色的眼眸紧紧锁着俯视她的巨龙，那眼神里再没有了平日的伪装与防备，只剩下毫无保留的信赖与索求。

　　“竭尽你所能地……来爱我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般的颤抖，却又无比认真。

　　“用你的爱，用你那霸道的、征服一切的爱来占有我。彻底地……让我这个龙之魔女，变成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禁脔。我不只想做那个在战场上为你厮杀的英灵……我更想做你的……你的爱人。”

　　这个一生都被虚假的恨意与复仇填满、从未被人真正爱过的赝品英灵，此刻卸下了所有的狂暴与毒舌，将自己最脆弱、最渴望被爱的内里，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了她唯一认定的“神“的面前。

　　巴尔萨扎低头凝视着身下这个强装凶悍、内里却孤独得让人心疼的魔女。他喉咙深处那点暗红的聚变之火，此刻竟柔和了下来。他缓缓俯下庞大的身躯，用龙首温柔地抵住黑贞德的额头。

　　“既然你如此期盼。”他磁性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都敲在黑贞德的心上，“那么，我就回应你吧，我的魔女。”

　　巴尔萨扎的龙首缓缓俯下，暗金色的竖瞳温柔地凝视着身下那个泪光闪烁的魔女。他张开布满利齿的下颚，那条粗糙温热的舌头微微探出，眼看着就要与仰起脸、闭着眼等待的黑贞德吻在一起。

　　“慢——着——！“

　　一道清脆而不满的娇喝突然从半空中炸响。

　　只见一叶悬浮的黄金天舟破空而来，稳稳地停在了众人上方。舟上端坐着一位乌黑长卷发、束着双马尾的少女，正是凭依着远坂凛之身的金星女神，伊什塔尔。她赤红色的眼眸此刻正危险地眯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即将发生的一幕。

　　“你们这些家伙，在本女神修复城池、辛苦调养魔力的时候，居然背着我在这里搞这种事情？“

　　伊什塔尔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下方的巴尔萨扎，双马尾都气得翘了起来。她那张继承了凛的精致脸蛋上，写满了被冷落的愤懑与不甘。

　　“太过分了！本女神好歹也是伟大的金星女神！这种……这种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少了本女神的份！你们是打算把我一个人晾在旁边吃灰吗？“

　　她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热闹场合“，可那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却暴露了她那点死要面子、实则也想凑过来的别扭心思。

　　“真是吵闹。”

　　又一道声音响起，这次却是冰冷而慵懒的。银白长发、红瞳的菲莉雅——不，是附身其上的另一位伊什塔尔，正踩着黑色的粗跟玛丽珍鞋，不紧不慢地从卧室门口走了进来。她那张冷艳的脸上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讥诮，锐利的红眸扫过地上的莱妮丝和黑贞德，末了停在巴尔萨扎身上。

　　“另一个我虽然聒噪，但这次说的话，本女神倒是难得地赞同。”

　　她抱起双臂，酒红色的伞裙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傲慢。

　　“作为神，被凡俗之物晾在一边，可是不被允许的。既然要献上供奉，就该一视同仁。你这条家伙现在好歹是龙神了，难道连这点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

　　天舟上的弓凛伊什塔尔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扭头瞪向那个附身菲莉雅的自己。

　　“喂，谁跟你‘难得赞同’了？还有，明是本女神先到的！你这个跟屁虫别抢本女神的风头！“

　　“哈？先来后到？“附身菲莉亚的伊什塔尔挑起一边眉毛，红瞳里迸出冷冽的光，“在神的时间面前，你那点微不足道的‘先到’，也值得拿出来炫耀？“

　　“你说什么！“

　　眼看着两位同源的女神就要为了这点面子问题当场吵起来，被打断了亲密时刻的黑贞德终于炸了毛。她猛地从地上坐起身，银白短发都竖了起来，金黄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吵死了！你们这两个自恋的破神！“黑贞德咬牙切齿地怒吼着，方才那副娇羞脆弱的模样荡然无存，“老娘我好不容易才……才鼓起勇气……你们两个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搅局！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剑把你们那艘破船和那个人偶身子劈成两半！“

　　巴尔萨扎看着这一室瞬间鸡飞狗跳的景象，非但没有恼怒，喉咙深处反而滚出了一阵愉悦的低笑。他缓缓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在天舟上的弓凛与门口的菲莉雅之间来回扫过，磁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真是热闹。”他懒洋洋地开口，“我记得你们两个，前几天还被我调教得连神格都快维持不住，躲起来修复城池了。这才几天，就有力气跑出来争风吃醋了？“

　　这话一出，两位伊什塔尔的脸同时“唰“地红了。

　　天舟上的弓凛伊什塔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谁、谁争风吃醋了！本女神只是……只是路过而已！对，路过！顺便看你们这些下等生物在搞什么名堂！“她越说越心虚，双马尾都不安地晃动起来，赤红的眼眸慌乱地飘向一边，就是不敢直视巴尔萨扎那了然的目光。

　　菲莉雅版的伊什塔尔虽然维持着表面的冷艳，但那微收紧的下颌和泛红的耳尖，也同样出卖了她。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休要胡言。本女神只是来提醒你，献祭之礼不可有失偏颇罢了。至于其他的……哼，本女神才没有兴趣。”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她的脚步却极为诚实地又向前迈了两步，离巴尔萨扎更近了些。

　　巴尔萨扎看着这两个已经被自己调好的女神，从鼻孔之中吐出两道白烟。而也是这混合着硫磺的味道，令两个真正意义上的美到可以扭曲物理法则的女神，面红耳赤，即刻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