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韦伯，你妹被我娶走了！(五更其一)

　　身处美国布鲁克林的康尼岛与曼哈顿海滩旁，这家高档酒店的套房内十分安静。外围临近沙滩的几个街区，已经被提前布下了大规模驱散闲人的魔术结界。

　　没有了世俗游客的喧闹，只有海风顺着半开的窗户吹进房间，将长桌上的纸张吹得哗啦作响。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毯上，将巴尔萨扎那覆盖着暗银色高熵魔钢鳞片的庞大躯干照得隐隐发亮。

　　此时此刻，这头异界巨龙正盘踞在房间中央。他那颗生有暗金龙角的头颅微微转动，纯白底色、暗金竖瞳的眼睛扫视着在场众人。喉咙深处的暗红聚变光芒平稳律动，鼻腔喷出一股带有硫磺气味的温热白雾。

　　巴尔萨扎那条覆盖着刀锋甲片的粗壮长尾在地毯上缓慢扫过，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那么，伦敦那边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了，哈露莉你准备好了吗？”

　　流利、沙哑且透着磁性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哈露莉·波尔扎克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她那双澄澈透亮的浅紫蓝大眼里，骤然收紧的瞳孔中燃烧起一团狂热的火焰。原本总是低垂躲闪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而明亮。

　　她紧紧抱着手中那叠厚厚的画稿，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那张平时总是怯懦紧绷的柔和小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笑容。

　　“我已经准备好了！“

　　哈露莉的声音不再结巴，清脆响亮，充满了压抑许久后终于爆发的痛快感。她用力挥舞着手中的画稿，浅金色的大波浪卷发随着动作在空中飞扬。两侧用黑白竖条纹蝴蝶结缎带扎起的双马尾晃得格外欢快。

　　“我要卖出去一万本！“

　　她的声音越说越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然后在粉丝的期待和夸奖声中，眼睁睁看着那些杀害我爸妈的魔术师家族们的传承，被彻底稀释到连街头变鸽子的戏法都不如啊！“

　　说到这里，哈露莉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阴沉与沉重，反而透着一种孩子般纯粹的快乐与解脱。她蹦蹦跳跳地走到窗边，把画稿高高举过头顶，对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展示。

　　“他们那些花了几百年积累的秘术，马上就要变成全世界漫展粉丝们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了！“

　　哈露莉转过身，浅紫蓝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巴尔萨扎，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感激。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痛快一万倍！”

　　“我爱您龙帝陛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复仇了！”

　　站在一旁的奥兰多局长听着这番充满恶意却又格外开朗的复仇宣言，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看着那个原本胆怯软弱的少女此刻满脸笑容地策划着一场足以颠覆魔术界根基的文化屠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看来今年的漫展上，会出现很多不会用智能机的老头老太太……不，可能多半还是会让自己世俗化更高的徒弟前来，购买各种书刊吧，尤其是那些小家族，对于已经被当做了交易对象的那些中型家族的传承术式将会非常的感兴趣，畅销应该不成问题。”

　　但最终，他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认同。

　　“不管怎么说，被害人得到了公正的复仇。”

　　奥兰多转头看向盘踞在地毯上的暗银色巨龙，脸上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这在没有司法可言的魔术界，算是一件难得好事。这么说的话，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吧？“

　　巴尔萨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暗红色的聚变光芒闪烁了两下。

　　“事情可还没结束。”

　　那流利、沙哑且透着威严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短暂的轻松氛围。

　　“虽然这一次圣杯战争圣杯没有降临，但圣杯的残片还埋在雪原市内。这次闹得动静很大，魔术协会一定会通过交涉办法，强硬要求参与后续工作。”

　　巴尔萨扎微微张开布满利齿的下颚，一股硫磺白雾从鼻腔喷出。

　　“现在的雪原市正在由两个伊什塔尔和她们的两个器灵女儿修复。等到城市建设完毕，圣杯残片回收后，魔术协会一定会回收。”

　　奥兰多局长听到这里，脸上刚刚放松下来的表情又开始抽搐。他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预料之中的苦涩，他顺着话语补充：“之后，魔术协会也一定会借此机会参与到雪原市的管辖里去。”

　　“这么说来，魔术协会会爽快的跳过这件事情，恐怕也与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影响力扩散到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上这件事情脱不开关系吧。”

　　“不用担心。”

　　巴尔萨扎那条粗壮的长尾在地毯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已经把你的事情和埃尔梅罗二世说过了。那个现在正胃痛到把人体玩偶的脑袋当猫抓板用手抓的家伙，很快就会联系你。之后的事情，你们自己去头疼吧。”

　　奥兰多局长伸手抓了抓后脑勺，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所以我还是不能休息啊。”

　　巴尔萨扎那纯白底色、暗金竖瞳的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位疲惫的警局局长。喉咙深处的暗红光芒律动得更加明显。

　　“我是龙。”巴尔萨扎的声音低沉而从容，“看着你们人类因为这些事情陷入苦恼，正是我的乐趣。”

　　听到这句坦率到过分的回答，奥兰多局长反而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玩笑。

　　“那这样的话，你不是在无意之间消灭了自己可以得到的很多乐趣吗？龙帝陛下。”

　　就在这个轻松的玩笑话刚说完的瞬间，房间的木门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咚。

　　巴尔萨扎抬起头颅，暗金色的竖瞳看向门口方向。

　　“大概是狮心王理查和他的御主，带着缲丘椿以及希波吕忒回来了。”

　　在巴尔萨扎让狮心王理查和金发的沙条绫香带着希波吕忒与缲丘椿去逛街买东西时，他的用意十分明确——让那个刚刚失去双亲、心灵遭受重创的少女再一次感受这个人类世界的日常，看看这个孩子到底想不想留下。

　　如果缲丘椿选择留下，巴尔萨扎会让纱条绫香和狮心王理查配合韦伯一起照顾她，给她一个相对正常的成长环境。

　　在巴尔萨扎看来，如果她选择追随，那也必须是出于真心，而非迷茫与依赖。

　　奥兰多局长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万一那个叫椿的小姑娘，最后打算跟着那位沙条小姐离开的话，会如何呢？“

　　巴尔萨扎没有立刻回答。他那覆盖着高熵魔钢的庞大躯干微微伏低，金属鳞片相互摩擦，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我不需要立场摇摆的追随者。”

　　巴尔萨扎的回答直接干脆，没有留半分余地。

　　随后，感知到了人类的气息的巴尔萨扎转动头颅，暗金色的竖瞳盯着木门，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进来。”

　　厚重的木门被从外侧缓缓推开。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预料中的狮心王理查，也不是金发的沙条绫香，更不是满脸纠结的缲丘椿或是面无表情的希波吕忒。

　　站在门口的，是一身藏青色女仆装的十六夜咲夜。

　　她银白色的短发一丝不苟地梳理整齐，银灰色的眼眸平静而疏离。此刻，她微微欠身，向着房间内的巴尔萨扎行了一个标准且恭敬的礼节。

　　“万分抱歉，龙帝陛下。”

　　咲夜的声音清冷平稳，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有客人来了。”

　　巴尔萨扎那颗生有暗金龙角的巨大头颅微微歪向一侧。纯白底色的眼睛里，暗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客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透着几分疑惑。

　　咲夜没有多说，只是安静地侧过身，将门口完全让了出来。

　　下一秒，一道娇小却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从门外缓步走入房间。

　　那是一个身高只有一百四十九厘米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婚纱。

　　那是一件设计精致到极点的高级定制礼服。婚纱采用了露肩设计，纤细白皙的锁骨与削瘦的肩膀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透着一种近乎瓷器般的脆弱美感。紧身的上身剪裁完美勾勒出她娇小纤细的身形，胸前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精致蕾丝，若隐若现地遮掩着少女尚未发育完全的曲线。

　　腰部用一圈镶嵌着细小珍珠的缎带束紧，凸显出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裙摆从腰部开始向下蓬开，层层叠叠的白色薄纱像云朵一样堆积，裙摆边缘绣着精细的金色藤蔓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浅金色长直发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意垂落，而是被精心梳理成优雅的半扎发型。一部分发丝用白色丝带束在脑后，形成柔和的发髻，剩余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发丝间点缀着几朵小巧的白色蔷薇。

　　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上，没有戴她标志性的黑色贝雷小礼帽，取而代之的是一顶由白色蕾丝与珍珠编织而成的小巧头饰，固定在发髻一侧，衬得她的冰蓝色眼眸越发清澈明亮。

　　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就这样站在门口。

　　她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习惯性的玩味笑容，但此刻那笑容里掺杂着某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既有少女式的娇羞与期待，又有政客般的算计与野心，还有一种深藏在冰蓝眼眸最深处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抬起那双白皙纤细的小手，轻轻提起裙摆两侧的薄纱，向着盘踞在地毯上的暗银色巨龙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屈膝礼。

　　“初次见面，尊敬的龙帝陛下。”

　　莱妮丝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清亮的少女音，但语调里的轻佻感此刻被一种认真且坦率的直白取代。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巴尔萨扎那双纯白底色、暗金竖瞳的龙眼。

　　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混合着狡黠、愉悦与某种深层渴望的复杂笑容。

　　“初次见面，伟大的龙帝陛下。”

　　“我是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埃尔梅罗家当前的话事人是埃尔罗梅二世的义妹。”

　　她停顿了一秒，随后张开那双浅淡的唇瓣，用一种近乎宣告般的语气，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石化的话语。

　　“今天，我是来向您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