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幻葬「夜雾の幻影殺人鬼」(五更其三)
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 巨龙劫掠者 · 6,012 字
宝具真名解放的瞬间,咲夜脚下的废墟地面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汽。
如同舞台上的发雾装置喷出的雾气一样,显现出来的雾气没有温度变化作为前兆,没有湿度的骤升,只是突然从虚空中挤压出来,以咲夜为圆心,朝四面八方蔓延。
雾的颜色是一种病态的灰白,工业时代伦敦贫民窟里,混杂着煤烟与腐臭的浓稠空气。它贴着地面爬行,吞没碎石,吞没钢筋,吞没一切现代废墟的痕迹。
弗拉特站在咲夜身后三米处。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脚边的混凝土碎块表面,正浮现出一层陌生的纹理——那是鹅卵石铺成的街道。
不对。
他再眨一次眼,混凝土又恢复了原样。
但那层鹅卵石的质感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以一种模糊的、半透明的方式,叠加在现实之上。两种不同时代的地面材质在同一个空间里重叠,制造出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视觉错位。
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凭空浮现。
它们不是现代雪原市随处可见的LED灯或卤素灯,而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煤气街灯。灯柱是锻铁材质,顶端罩着雾化的玻璃灯罩,内部燃烧的火苗摇曳不定,在雾中投射出病态的橙黄色光晕。
这些灯明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却在此刻,于所有人的视野中清晰可见。
奥兰多局长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喘着粗气。他看到那些路灯,又看了看自己脚下依然是废墟的地面。
他的大脑试图整合这两种矛盾的信息,但失败了。视觉皮层传来的数据和空间认知系统给出的结论完全不匹配。
"这……到底是什么……"
他的声音在雾中变得沉闷而遥远,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隔音材料吸收了。
废墟中央,巴尔萨扎的尾刃再次横扫,狠狠抽在阿尔喀德斯的腰侧。复仇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手死死扣住龙的前肢,试图将其掀翻。两头怪物的搏斗依然在持续,地面每隔几秒就会炸开一个新的深坑。
但即使是这么激烈的战斗产生的冲击波,也无法吹散正在蔓延的雾。
这层雾不受物理法则约束。它无视气流,无视爆炸产生的高温,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缓慢而坚定地扩张着领域。
杰斯塔从地上爬起来。
赤红的狼人躯体上,膝窝、手腕和胸口的伤势正在飞速愈合。撕裂的血管重新接驳,断裂的肌腱编织回原位。死徒的再生能力让他在短短十几秒内就恢复了大半战斗力。
他甩了甩头,暗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十几米外那个银发女仆。
"你以为搞出这些破雾就能吓到我吗?!"
杰斯塔低吼着,四肢同时发力。粗壮的狼腿在地面上蹬出两个深坑,整个身体化作一道赤红的影子,直扑咲夜。
咲夜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依然交叠放在小腹前,银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冲来的狼人。
杰斯塔冲刺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跨越了大半距离。
但就在他即将扑到咲夜面前的瞬间——
他愣住了。
因为咲夜消失了。
没有魔术痕迹,因此不是瞬移,没有风的流动,因此不是高速移动。
种种因素表明,咲夜单纯的,是从他的视野中……蒸发了。
杰斯塔的大脑卡了一下。他记得前一秒还看到她站在那里,但现在,那个位置空无一人。
等等。
她刚才在哪来着?
杰斯塔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雾已经浓到几乎看不清十米外的景象。那些昏黄的煤气路灯在雾中若隐若现,制造出无数个扭曲的阴影。
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左前方。
银发,女仆装,绝对是她。
杰斯塔咆哮着扑过去,利爪狠狠撕裂那道身影——
什么都没有。
爪子穿过了虚空。那个人影像泡沫一样破碎,化作几缕雾气消散。
"该死!"
杰斯塔转身,又看到一个相同的身影站在右侧。他再次扑过去。依然是空的。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都是幻影。
杰斯塔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因为召唤狂信子时,被狂信子所杀一次,他的六连男装剩余的五颗心脏,此时此刻正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颗都在独立地分泌肾上腺素。这本该让他更加兴奋、更加专注,但此刻,这六颗心脏传来的信号却是混乱的。
有两颗在说"她在左边"。
有两颗在说"她在右边"。
还有一颗在说"她就站在你背后"。
杰斯塔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不对。
等等。
他刚才为什么要回头来着?
杰斯塔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在追杀某个目标,但那个目标是谁?长什么样?
银发……女仆……
对,是那个突然出现的英灵。
可她在哪?
杰斯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上面沾满了鲜血。这是谁的血?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抬起头,发现周围的景色变了。
废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狭窄的石板路。两侧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砖砌建筑,墙面斑驳,窗户破碎。远处传来马车轮子碾过鹅卵石的声音,以及模糊的人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骂,婴儿的啼哭。
这些声音很近,却又很远。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回音。
杰斯塔甩了甩头。不对。这不是伦敦。这是雪原市。
他在废墟里。他在狩猎。
他再次环顾四周。废墟又回来了。石板路消失了。
但那些煤气路灯还在。
而且,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个位置的。
刚才他明明站在另一边,现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杰斯塔的脊椎底部爬上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红色的左轮弹巢印记还在。六颗心脏对应的五个凹槽清晰可见。
但胸口的毛发上,多了一些奇怪的痕迹。
那是……切口?
杰斯塔愣住了。
他胸口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极其精准的、长约十五厘米的纵向切口。切口的边缘整齐得不像是被利爪撕裂,而像是被手术刀切开。
更诡异的是,这道切口没有流血。
伤口的两侧皮肤向外翻开,露出下方的肌肉组织。但那些肌肉纤维依然在正常收缩,血管依然在搏动,就好像这道切口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他刚才没注意到而已。
杰斯塔伸出爪子,试图触碰那道伤口。
爪尖刚碰到切口边缘,他的手就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
在那道切口下方,他的肋骨已经被整齐地锯开了一部分。骨头的断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的毛刺。透过肋骨的缝隙,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跳动的心脏。
不对。
等等。
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杰斯塔的大脑疯狂回溯记忆。他记得自己被那个女仆用飞刀攻击过一次,但那是在时间停止状态下,攻击的位置是膝窝和手腕。胸口的伤是谁造成的?
还是说……
这道伤本来就在?
杰斯塔猛地抬起头。他看到雾中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次不是咲夜。
而是他自己。
一个一模一样的赤红狼人,站在五米外,正用同样困惑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杰斯塔"的胸口,也有一道相同的切口。
两个杰斯塔对视了几秒。
然后,那个幻影突然张开狼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开始从胸口的切口处向两侧裂开,整个躯干像被看不见的手术刀从内部剖开,内脏、骨骼、血肉,全部以一种极其精密的方式展露出来。
那个幻影没有倒下。
它依然站着,依然在惨叫,但身体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活体解剖标本。
杰斯塔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切口变长了。
刚才还只有十五厘米,现在已经延伸到了腹部。而且,他的肋骨不知何时已经被完全锯开,整个胸腔敞开着,心脏、肺脏、肝脏,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但他依然感觉不到疼痛。
他依然在呼吸。
他依然在思考。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杰斯塔张开嘴,想要发出怒吼,但喉咙里只挤出了一串破碎的气音。
他抬起头,想要寻找咲夜的位置,但雾已经浓到伸手不见五指。那些煤气路灯的光芒变得更加昏暗,在雾中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光斑。
远处,依然能听到巴尔萨扎和阿尔喀德斯的搏斗声。金属与骨骼的碰撞,地面的崩裂,低沉的咆哮。
那些声音提醒着杰斯塔——
战斗还在继续。
他还活着。
他还能战斗。
杰斯塔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的胸腔。
五颗心脏依然在跳动。
但其中一颗,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不是被挖走,不是被破坏,而是单纯地……消失了。
那个位置空空荡荡,只剩下几根断裂的血管,末端整齐得像是被手术剪刀剪断。
杰斯塔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对。
他明明有五颗。刚才还数过。左上,右上,右下,中央偏左,中央偏右。
每一颗都有独立的供血系统,每一颗都能在其他心脏停止时接管全身循环,并让他拥有不同的外貌和身体,具备不同的能力,应对不同的场合。
但现在,右下那颗不见了。
杰斯塔低头,透过敞开的胸腔看向自己的内脏。肋骨整齐地向两侧展开,像一本被翻开的书。心包膜被精准地切除,六个心脏应该在的位置清晰可见。
四颗心脏还在跳动。
但第五颗的位置空了。
血管的断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封闭,没有出血。就好像那颗心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杰斯塔伸出爪子,想要触碰那个空洞。
爪尖穿过了整个身体,仿佛穿过了一片虚空。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胸腔。
杰斯塔抬起头。雾更浓了。
他记得自己在追杀某个目标。银发的女仆。英灵。
她在哪?
杰斯塔转过身。身后是一条狭窄的石板路。两侧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墙面上爬满了污渍和霉斑。远处有一盏煤气路灯,火苗在玻璃灯罩里摇曳。
不对。
这里是雪原市。是废墟。
杰斯塔再次转身。废墟回来了。碎石,钢筋,混凝土。但石板路没有完全消失,而是以一种半透明的方式叠加在现实之上。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哪一个。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地面震动。那是巴尔萨扎和阿尔喀德斯的战斗。两头怪物还在废墟中央厮杀。
杰斯塔记起来了。他在战场上。他在狩猎。
但他在狩猎谁?
一个女仆。
对。
银发的女仆。
她在哪?
杰斯塔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雾中。
距离大概十米。也可能是五米。也可能是五十米。雾里的距离没有意义。
那个人影穿着女仆装,背对着他。
杰斯塔扑过去。
四肢同时发力,狼爪在地面上蹬出深坑。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跨越了那段距离。
利爪撕裂了那道身影——
什么都没有。
只有雾。
杰斯塔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四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颗的节奏都不一样。
咚。
咚咚。
咚咚咚。
咚。
咚咚咚咚。
这种不同步的跳动让他恶心。他试图控制心跳,让它们恢复一致,但失败了。每一颗心脏都在自顾自地运作,完全无视他的意志。
杰斯塔低头看向胸口。
又多了一道切口。
这次是在腹部。从剑突下方一直延伸到肚脐。切口的边缘整齐,没有毛刺,没有撕裂的痕迹。皮肤和肌肉被分开,露出下方的腹腔。
他能看到自己的胃。肝脏。肠子。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杰斯塔伸手去摸那道伤口。手指穿过了虚空。他摸到的只有完好无损的皮肤。
不对。
他明明看到伤口了。
为什么摸不到?
杰斯塔再次尝试。这次他用爪子狠狠抓向自己的腹部。
爪尖划过皮肤,留下五道浅浅的血痕。
但那道切口依然在。
两种伤口叠加在同一个位置上。一个是他自己造成的,另一个是……
谁造成的?
杰斯塔抬起头,想要寻找那个女仆。
雾中出现了无数个人影。
全是她。
银发,女仆装,清冷的银灰色眼睛。
她们站在不同的位置,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看着他。
杰斯塔咆哮着扑向最近的一个。
虚空。
第二个。
虚空。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全是虚空。
杰斯塔停下来,大口喘气。他的肺在胸腔里剧烈起伏。不对,他还有肺吗?
他低头查看。
肺还在。左肺和右肺都好好地挂在胸腔里,随着呼吸一张一缩。
但左肺的下叶不见了。
不是被切除,不是被破坏,而是单纯地消失了。那片区域空空荡荡,只剩下几根支气管悬在半空中,末端被某种无形的手术刀切得整整齐齐。
杰斯塔试图深呼吸。
左肺的下半部分没有反应。空气从支气管的断端泄漏出去,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他的呼吸效率下降了。
但他没有窒息。
他还能呼吸。
他还活着。
杰斯塔开始后退。他不知道该往哪里退,但本能驱使他远离这片雾。
死徒,作为否定人类,狩猎人类的存在,杰斯塔·卡托雷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感色彩。
他转过身,开始奔跑。
狼爪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他跑得很快,每一步都能跨越好几米。
但周围的景色没有变化。
煤气路灯还在。石板路还在。那些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还在。
他跑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什么都没有改变。
杰斯塔停下脚步,剧烈喘息。他的肺在燃烧。不对,他的肺已经被切掉一部分了。
他低头查看。
左肺彻底消失了。
右肺也只剩下上半部分。
但他还在呼吸。
杰斯塔张开嘴,想要发出怒吼,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串破碎的气音。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气管被切开了。
不是横切,而是纵切——从喉结一直到胸骨上窝,整条气管被从中间剖开,两侧的软骨环清晰可见。
空气从切口处进出,发出古怪的呼哨声。
杰斯塔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他可能已经死了。
只是他的身体还不知道。
他的两颗心脏还在跳动。
血液还在循环。肌肉还在收缩。大脑还在思考,但这些都是假象。
真正的他,可能早就在某个他没有察觉的瞬间,被那个女仆杀死了。
杰斯塔停止了移动。
他站在雾中,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胸腔敞开。腹腔敞开。喉咙剖开。
内脏一览无余。
他看起来像一具被精心解剖的教学标本。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鞋跟敲击石板路的声音。
嗒。
嗒。
嗒。
杰斯塔转过头。
雾中走出一个人影。
银发,女仆装,银灰色的眼睛。
她走到杰斯塔面前,停下脚步。距离大概三米。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得意,没有厌恶,没有同情。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杰斯塔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气管被切开了,声带无法振动。
咲夜开口了。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感。
"1888年11月9日,伦敦白教堂区,米勒广场。玛丽·简·凯莉被发现死于自己的房间内。"
"凶手用了两个小时。"
咲夜的语气像在朗读病历报告。
"系统性解剖。内脏被取出并分类摆放。心脏被完整切除并带走。"
"你现在的状态,和她一样。"
杰斯塔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腔。
他的心脏不见了。
不是一颗,不是两颗。
是全部。
五个心脏应该在的位置,全部空了。
但他还站着。
他还能思考。
他还……
杰斯塔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是在镜子里,而是在雾中。
雾的某个角度,像一块半透明的玻璃,映出了他的形象。
那个倒影里的杰斯塔,正躺在地上。
赤红的狼人躯体被整齐地摊开,四肢向外展开,胸腹完全敞开。所有的内脏都被取出,按照器官类型分类摆放在身体周围。
心脏,肺,肝,胃,肠,肾。
五颗心脏整齐地排成一排。
每一颗都已经停止跳动。
杰斯塔愣住了。
他看了看倒影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此刻站立的自己。
哪一个是真的?
雾开始收缩。
那些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逐渐淡化,煤气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石板路融化成废墟的碎石。
现实回来了,但杰斯塔没有回来。
他依然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腔。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失去色彩。
赤红的毛发变成灰白。肌肉变得透明。骨骼逐渐溶解。
杰斯塔化作一缕雾气,融入了周围的浓雾中。
他没有惨叫,没有倒下。
他只是……消失了。
雾开始散去。
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街景彻底消失,露出原本的废墟。
咲夜站在原地,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脊背挺直。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女仆装上没有沾染任何血迹。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还在激战的巴尔萨扎和阿尔喀德斯,微微鞠躬。
"死徒杰斯塔·卡尔托雷,已清除完毕。"
她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废墟的喧嚣,传入巴尔萨扎的感知范围。
暗银色的巨龙用尾刃再次抽飞阿尔喀德斯,偏过头,暗金色的竖瞳扫了一眼那片已经散去的雾。
他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认可意味的鼻息。
然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复仇鬼身上。
弗拉特站在废墟边缘,呆呆地看着刚才杰斯塔站立的位置。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
只有一片空地。
"他……死了?"
弗拉特喃喃自语。
"不。"
奥兰多局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用武士刀撑着身体,缓缓站起,目光凝重地看着咲夜。
"他没有'死'。"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刚才看到的,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弗拉特沉默了几秒,然后用魔术给自己的脸调整出一个惊叹的表情。
"好强……好厉害的宝具……"
咲夜没有回应他。
她只是转过身,迈开步伐,朝着巴尔萨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