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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0 节

第五百七十三章:十六夜咲夜何尝不是一种开膛手杰克?(五更其五)

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 巨龙劫掠者 · 5,616 字

  死徒,杰斯塔·卡托雷,拥有一项核心技能叫做六连男装。

  她将自身灵魂分裂为六枚互不干涉、可以单独存续的概念心脏,胸口的红色左轮弹巢刻印用来切换激活不同的核心,每一颗核心对应一具完全独立、特质固化的专属躯体,灵魂、肉体、特性全部绑定在单颗核心上。

  而狼人形态是六套固定分体里专门用于正面强攻、肉搏厮杀的战斗特化躯体。

  而随着杰斯塔话音刚落的瞬间,杰斯塔那具孩童身躯开始剧烈扭曲。

  赤红的毛发冲破苍白的皮肤,骨骼发出刺耳的拔节错位声。

  杰斯塔的身躯在几秒内急速膨胀,化作一头直立身高超过两米的恐怖狼人。厚实浓密的红毛覆盖全身,肩背处的猩红鬃毛粗硬地倒竖着,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

  那张狭长的狼首彻底取代了孩童的脸颊,外翻的嘴唇下暴露出锯齿般粗壮锋利的犬齿。

  暗红色的竖瞳里挤满了浑浊的杀意。唯有胸口处,那个红色的左轮弹巢纹路依旧清晰地印在毛发之间,这是他藏匿概念核的标记。

  这具被野兽本能支配的躯壳没有片刻停顿。粗壮的下肢猛地蹬踏地面,坚硬的青金石砖瞬间崩碎。杰斯塔化作一道赤红的狂风,直扑站在不远处的缲丘椿。

  缲丘椿浅茶色的大眼睛瞬间失焦,冷汗浸透了深棕色的短发。她那瘦弱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瑟缩,本能地想要转头向身后的苍白骑士求助。

  “给老子闭嘴站好!“

  沙哑、粗糙的咆哮声从杰斯塔那张狼吻中喷涌而出。他没有了之前的戏谑与优雅,咬字间全是野兽低吼的颗粒感。那双暴戾的暗红竖瞳死死锁住小女孩,嘴角咧开,“敢让那个黑漆漆的家伙动一下,老子马上把那你家里的两头猪撕成碎肉!“

  缲丘椿的动作硬生生僵住。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住地流淌。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拼命压抑着,双手紧紧攥着宽大的病号服,生怕触怒眼前这头狂暴的死徒。

  就在那只布满黑甲的巨爪即将按向女孩头顶的瞬间,一道寒光切断了狼人的攻势。

  奥兰多局长双手紧握武士刀,跨步沉身,刀锋发出刺耳的低鸣,由下至上迎向那只砸落的巨爪。

  “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开。武士刀的刃口与漆黑的爪甲死死咬合。奥兰多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握刀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巨大的力量顺着刀柄压迫着他的脊背。他的皮鞋在地面上向后倒滑,靴底磨出难闻的焦糊味,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将缲丘椿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不远处的废墟后方,弗拉特急躁地抓着自己浅金色的短发。他碧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跳脱散漫的性子在此刻变成了纯粹的焦急。

  “杰克!快去帮帮警长先生!他一个人撑不住的!“弗拉特冲着身边的银发幼女大喊,语气急促。

  狂阶杰克转过头,那张清秀稚嫩的脸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却用清晰、礼貌的成年男声回应道:“明白,我会尽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娇小的身影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即便被夺走宝具、只能维持当前的暗杀者形态,杰克的杀手本能依旧致命。她贴着地面急速奔跑,轻巧地绕过满地的碎石,从侧翼逼近杰斯塔。

  杰斯塔那双尖长的狼耳微微一动,敏锐的野兽直觉让他立刻察觉到了逼近的冷风。他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嘶吼,没有转身,粗壮的右腿直接向侧后方踹出,带起一阵强烈的风压。

  杰克在奔跑中猛地压低重心,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她顺势跃起,手中紧握的短刀直指杰斯塔的后腰。

  刀锋切开红毛,在坚韧的皮肉上划出一道浅痕。杰斯塔咧开外翻的狼吻,发出粗糙的嘲笑。他猛地扭过身躯,粗壮的右臂强行震开奥兰多的武士刀,不顾正面露出的空当,直接张开双臂扑向半空中的杰克。

  他故意挺起宽阔的胸膛,将印着左轮弹巢纹路的位置完全暴露出来,毫无防备地展示在杰克的刀尖前。这具看似被狂野支配的躯壳里,依旧藏着利用心脏作为爆破陷阱的阴险算计。

  杰克在空中无法借力,但她清晰地看出了对方刻意留出的破绽。男声从幼女的喉咙里传出:“拙劣的陷阱。”

  她没有去刺那个明显的红印,而是临时翻转手腕,用刀柄重重磕在杰斯塔挥来的手腕关节上。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她向后翻滚,稳稳落在几米外的一块残垣上。

  “切,只会躲的杂碎。”杰斯塔喷出一口粗气,暗红的眼白中透出暴躁。

  奥兰多趁机重新拉近距离,武士刀连续挥舞,银色的刀光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网,直逼狼人的下盘与侧腹。

  “滚开!“杰斯塔咆哮着,双脚猛地踩进地面,双手硬生生从地下抠出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石板。他手臂肌肉贲张,将那块足有半吨重的石板直接砸向逼近的奥兰多。

  局长双脚交错,身体向侧面滑步避开。巨大的石板砸在地面上轰然碎裂,碎石四处飞溅。

  奥兰多抓住杰斯塔双手举起的空档,向前突进。双手握紧的武士刀自左下向右上划出一道半月形的轨迹,直取杰斯塔的侧肋。

  刀刃切开深红色的毛发,没入肌肉之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狼人的皮肉异常厚实,刀锋只深入了不到两寸便被卡住。

  杰斯塔没有低头看伤口,而是直接用肋部的肌肉锁死刀刃,随后左臂横空抡来,漆黑的巨爪撕裂空气,直逼奥兰多的面门。

  局长果断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用力扭动刀柄。锋利的刀刃在肌肉里搅动,剧痛让杰斯塔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奥兰多借机拔出长刀,身体迅速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爪。

  爪尖在他的制服胸口处划出三道深深的裂口,露出里面黑色的防弹背心。

  “动作太慢了,人类!“杰斯塔嘶吼着,不顾侧肋流出的暗红血液,迈开大步继续追击。他的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爪印,粗长的红毛随风狂舞,带来压倒性的力量感。

  杰克在落地后立刻折返,娇小的身形贴着地面冲刺,手中的短刀自下而上刺向杰斯塔的膝窝韧带。

  杰斯塔的后脑勺没有长眼睛,但他野兽的直觉精准地捕捉到了背后的冷意。他奔跑中的右腿突然向后发力,粗壮的脚跟狠狠踹向身后的地面。

  杰克只能收回攻击,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狼人的脚跟踢中地面的瞬间,炸开的气流和碎石重重击打在她的双臂上,将她娇小的身体震退了好几步。

  战斗陷入了高强度的拉锯。虽然杰斯塔的动作大开大合,毫无章法,完全依赖狂暴的体格与蛮力,但凭借着恐怖的恢复能力和不死特性,他依然死死压制着面前的两人。利爪与刀锋的碰撞声在废墟间不断炸响。

  缲丘椿看着眼前的激战,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她的呼吸短促而紊乱,每一次看到巨爪挥向奥兰多,瘦弱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她不敢下达指令,不敢让苍白骑士介入。杰斯塔那句充满血腥味的威胁在她的脑子里不断回响,死死锁住了她的声音。

  而弗拉特站在边缘,也用力握紧了拳头。

  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此刻深感无力。

  尽管他是他所在的延续1800年的古老魔术血脉的魔术师家族千年难遇的天才,甚至天才到了被自己作为魔术师的父母恐惧,忌惮,想要杀死的地步,但面对狩猎人类,否定人类,可以与英灵战斗的死徒,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依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弗拉特·艾斯卡尔德斯站在摇摇欲坠的石梁边缘,狂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碎石粉尘,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他那头散乱的浅金色短发上。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球快速转动,紧紧锁望着前方的混乱战场。

  在他的视界中,战斗的过程呈现出一种惨烈而迅速的交替:奥兰多局长手中的武士刀在半空中拉开数道惨白的光弧,每一次与那头赤红巨狼的利爪相撞,都会激起大片刺耳的火星。

  然而,双足直立的红毛巨兽在力量上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每一次重击都震得奥兰多不断后退,皮鞋在碎石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维持着幼女形态的狂杰克则化作一道银色残影,试图从侧翼用短刀切断巨狼的肌腱,但杰斯塔甚至不需要回头,光凭狂暴的野性本能甩动粗壮的手臂,便将杰克直接抽飞出去。

  看着节节败退的两人,弗拉特的双手神经质地抓紧了外衣的下摆。他很清楚,在这种高强度的正面冲突中,作为人类的奥兰多局长和灵基残缺的杰克根本无法支撑太久。他想要插手,但大脑中掠过的数百种常规魔术式都在瞬间被他自己否定了。

  死徒的不死性与狼人形态的强悍肉体结合在一起,常规的魔术轰炸除了扬起灰尘外,根本无法对杰斯塔造成实质性的阻碍。

  作为被称自己家族称之为不该存在的怪物,因此甚至被自己的父母暗杀的弗拉特的脑髓在以超越常理的速度运转。

  他不需要像普通魔术师那样进行冗长的公式计算,雪原市地脉中流淌的魔力在他眼中变成了一条条杂乱无章却充满漏洞的琴弦。

  雪原市的圣杯战争说到底是伪圣杯战争。

  冬木市的圣杯战争的规则在这里被篡改得千疮百孔,地脉与伪圣杯系统的连接处布满了扭曲的缝隙。

  利用这些缝隙,他完全可以绕过正统的召唤系统,在现世内部对一个已经存在的英灵进行灵基结构的改写,将周围庞大的无属性魔力强行灌注进杰克的体内,改写这个残损的灵基,甚至是二次召唤。

  但这个想法让弗拉特产生了短暂的迟疑。

  杰克一直以来都有着自己的愿望,那便是通过圣杯弄清楚“开膛手杰克“在历史上的真身,从而确认自己这个看起来像是“开膛手杰克”传说的聚合体的本体究竟是什么。

  而一旦灵基被彻底改写,原本的契约与存在形式被覆盖,这个追寻真相的机会或许会彻底消失。

  一声沉重的闷响打断了弗拉特的思索。杰斯塔那只覆盖着黑色坚硬甲爪的巨臂横扫而过,结结实实地砸在杰克的胸口。

  娇小的银发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弗拉特脚边的碎石堆里,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杰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灵基的破损让她的身体各处都开始溢出代表退场的蓝色光点。

  弗拉特猛地扑了过去,半跪在杰克身边,双手亮起绿色的魔力光晕,试图用治疗魔术稳住对方崩溃的形体。

  然而,一只冰冷且沾满尘土的小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没关系,这样子就可以了,master。”

  “不用犹豫。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从那个银发幼女的喉咙里,传出了温和、礼貌的成年男性声音。

  “杰克先生,可是……你不是也有想要向圣杯许下的愿望吗?“弗拉特看着对方开始变得透明的指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躁。

  杰克平躺在碎石间,看着头顶阴沉的夜空,声音很轻。

  “没关系,到了现在这一步,我的愿望已经不再是那个东西了。”

  “因为,现在的我希望你能够在这场战争当中存活下来。”

  “可是,杰克先生你的愿望……!”

  就在这时,战场中央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暗银色的巨龙与阿尔喀德斯正处于激烈的肉体角力之中,坚硬的龙爪与漆黑的重拳死死抵在一起。巴尔萨扎在角力的间隙微微偏过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地上的杰克。

  低沉、沙哑且充满磁性的声音穿过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了杰克的耳中。

  “狂阶杰克,你的愿望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狂杰克整个人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头金属巨龙:“我的愿望……怎么实现了?“

  巴尔萨扎吐出一口炽热的白雾,声音平稳:“你又不是历史学家,去追究几百年前的连环杀手真身有什么意义?”

  “你真正的愿望,难道不是,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吗?“

  暗银色的尾刃甩出,逼退了阿尔喀德斯半步。巴尔萨扎继续说道:“那么,现在的你还不清楚自己是谁吗?“

  他看着身旁的弗拉特,看着这个为了救自己而满头大汗的少年,那些杂乱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归宿。

  他是被这个少年召唤出来的英灵,他的存在已经在这个少年的认知中得到了具现。

  他不需要再去向圣杯询问自己是谁。

  因为他现在就是弗拉特的从者。

  杰克露出了一个释怀的微笑,

  “我是……弗拉特的英灵。”杰克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所以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啊。”

  就在这时,弗拉特脸色微变。

  他感觉到,属于御主与英灵之间的那条魔力连接,正在迅速变淡、消失。杰克的灵基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杰克先生,怎么了?连接在……“弗拉特急促地问道。

  “没什么。”杰克站起身,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我只是明白自己是什么了。我是弗拉特的英灵。我希望你活下去。比起去追究历史上的真相,我更想选择让自己成为什么,或者让别人认为我是什么。”

  弗拉特看着杰克逐渐消散的身体,眼眶有些发热。他天生缺失了正常人类的情绪反馈,此刻只能通过微弱的魔术刺激面部神经,强行拉扯嘴角向下,在脸上拼凑出一个有些别扭的悲伤表情。

  “抱歉,杰克先生。”弗拉特的声音带着一丝生涩,“我其实不太理解这些复杂的情感。我天生就有缺陷。”

  杰克走上前,拍了拍弗拉特的膝盖:“没关系。重点在于我们的行为。重点在于你要去做的事情。”

  杰克退后一步,目光清澈:“拜托你了,弗拉特。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弗拉特维持着那副悲伤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好的。”

  弗拉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悲伤表情随着魔力运转而固定下来。

  “杰克先生。”

  “堵上,我们的相遇!”

  他抬起右手,剩下的令咒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他以御主的契约作为因果锁链,强行在现世中扣留住了杰克那即将回归英灵座的残余灵体。

  同时,他的双眼倒映出周围庞大的魔力流向,开始强行引导雪原市伪圣杯系统中的无属性魔力,将其作为填充物灌注进残破的灵基中。

  海量的无属性魔力化作狂暴的洪流,疯狂涌入杰克的躯体,强行填充、重构那具残缺的灵基。

  他没有念诵任何冗长的咒文。凭着直觉,魔力在他的脚下瞬间交织成一个极其复杂的术式法阵。

  “缔结因果。”

  弗拉特的声音变得空灵。

  魔力化作锁链,强行缠绕住杰克正在消散的灵体。通往英灵座的回归通道被这股魔力粗暴地切断、锁死。杰克的残躯被钉在现世的法阵中央。

  紧接着,弗拉特接通了雪原市地下的伪圣杯地脉。

  在灵基彻底开始改写的前一瞬间,杰克最后一次看向了那头正在与阿尔喀德斯对峙的暗银色巨龙。

  “谢谢你,龙帝陛下。”

  那口成年男性的嗓音中带着深深的平静。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这句话我切身体会到了。”

  远处的杰斯塔注意到了这边的魔力波动,发出愤怒的狼嚎。

  “阿尔喀德斯!别管那头龙了!去把那个多事的小鬼给我撕了!“

  “哼。”

  伴随着巴尔萨扎这一声冰冷的低哼,庞大的龙躯如同一堵钢铁城墙横在前方,沉重的尾刃带着刺耳的啸叫将前冲的复仇鬼狠狠拍回地面。

  与此同时,一片边缘锋利如刀的暗银色龙鳞从巴尔萨扎的肩胛处脱落,在魔力气流的吹送下,精准地坠入了弗拉特身前那道闪烁着蓝白光芒的魔术法阵之中。

  那片龙鳞在接触到法阵中心的瞬间,立刻释放出狂暴的暗红色光流,与杰克正在重构的灵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光芒瞬间吞没了杰克娇小的身躯。

  法阵中的魔力沸腾到了顶点。在弗拉特的注视下,光芒中心的人影轮廓开始发生急剧的拉长与扭曲,身形急速变化。

  弗拉特的碧绿双眼中倒映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口中发出了一声惊叹。

  “杰克先生,变成女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