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你这个女神的愉悦点是不是太病态了点？（五更其三）

　　废墟深处的岩石在高温下化作黏稠的暗红色流体。巴尔萨扎微微扬起庞大的暗银色龙首，面对高空中那位女神降下的严厉斥责，他那双由纯白神光充盈的眼眸中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高熵魔钢的厚重鳞甲在龙躯的呼吸间起伏，相互摩擦，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他胸腔深处的核聚变红光平稳闪动，随着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点坠落，EA释放的中断，同样撤销了自己的宝具释放的巴尔萨扎，几缕带着浓烈硫磺气息的白烟顺着巴尔萨扎那布满利齿的嘴缝飘散在夜风中。

　　“亵渎之举？“

　　流利却带有金属共振磁性、沙哑且低沉的声音从龙颚间传出。巴尔萨扎的视线直接穿透了那层耀眼的金色魔力，直视着端坐在神庙台阶上的银发少女。

　　“我是龙。龙不需要理会所谓的亵渎与敬畏，龙只追随自身的贪婪与本能的渴求。”

　　巨龙修长的前爪在熔化的岩层上踩出深深的凹陷，暗银色的双翼在身后微微张开，展现出纯粹的掠食者姿态。

　　“而我当下的渴求，是将你这位高高在上的丰收女神彻底压制在我的身下，剥夺你所有的傲慢与矜持。我要撕开那层华丽的神性伪装，在你的最深处打上属于我的滚烫烙印，让你在狂暴的占有中彻底沦陷，最终带着屈服的姿态，为我孕育出继承龙血的子嗣。”

　　这番毫无顾忌的粗暴言辞顺着夜风直达天际。

　　坐在高空神庙边缘的伊什塔尔，脸上的神情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停滞了。

　　那原本挂在嘴角的轻蔑笑意僵在脸上，红色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酒红色伞裙的布料。遇到这种对神明绝对冒犯的言语，她本该立刻降下毁灭的雷霆与风暴，将出言不逊者碾成粉末。

　　这份僵硬仅仅维持了短暂的一瞬。

　　伊什塔尔并没有露出预想中的震怒神色。她慢慢松开了抓着裙摆的手指，嘴角的弧度重新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深刻。她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随着笑声轻轻颤抖。她自己都对这副毫不动怒的反应感到难以置信。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卷起耳边的一缕银白色长发，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复杂而奇特的兴致。

　　“真是让人意外。”伊什塔尔的声音依然清脆，却少了先前的冰冷，多了一丝戏谑的温度，“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面对这种粗鄙又傲慢的言语，我居然连一点想要把你撕碎的怒火都生不出来。”

　　她站起身，酒红色的裙摆在风暴的边缘轻轻飘动。

　　“一开始我也感到困惑。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总算搞清楚了。”伊什塔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暗银色巨龙，目光中透出一种看穿本质的锐利，“每次见面，你总是用这种下流又狂妄的语气对我大放厥词，而我却始终无法对你真正生气的理由。”

　　她微微向前倾身，金色的魔力粒子在她周围欢快地跳跃。

　　“那是因为，在这层庞大又狰狞的巨龙外壳之下……“伊什塔尔拖长了尾音，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你本质上，只是一个披着龙皮、并且非常可爱的人类啊，巴尔萨扎。”

　　“可爱？“

　　他开口了，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厚重的花岗岩在深渊中缓慢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磁性，在夜空中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作为神明，你的评价总是如此短浅而可笑。女神，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巴尔萨扎那双纯白神光充填的双目平静地注视着悬浮于云端神庙之上的那个身影，眼底深处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贪婪与野性毫无保留地透了出来，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他并不在乎对方揭露了什么所谓的“真相“，对于一头龙而言，外表仅仅是用来捕猎的伪装，而内心的欲望——那种想要将这高高在上的女神按倒在自己爪下，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蹂躏其傲慢的渴望，才是支撑他存在的本质。

　　他再次发出低沉的笑声，那是对女神那番高谈阔论的完全不屑。

　　“人类也好，龙种也罢，不过是力量的载体。如果你认为揭开这一层表皮就能让我感到羞耻，或者让你产生某种优越感，那你未免太低估了我的本质。”

　　高空中的风暴依旧在肆虐。伊什塔尔坐在神庙的台阶上，手指缠绕着银白色的发丝。面对巨龙的嘲笑，她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收敛了脸上的戏谑，换上了一副认真且狂热的表情。

　　“我并没有低估你，异界之龙。”伊什塔尔站起身，酒红色的裙摆在风暴中飘舞。她居高临下地伸出手指，直指巴尔萨扎的头颅。“我只是恰好点出了你的本质。你热爱着人类，你所做的一切暴行、统治甚至是屠杀，都是为了铸就一条让他们不断进化的道路。你是一个骨子里愚蠢，却又散发着一种扭曲魅力的……属于人类的存在。”

　　“至于我为什么能如此笃定？“伊什塔尔嘴角的笑容变得极度自信，金色的魔力粒子在她周围疯狂汇聚，“多亏了圣杯战争的运转规则。只要你以英灵的躯壳降临在这个世界，你那所谓的隐秘、所有的过往，就会化作能够被我解读的技能面板。”

　　说话间，神庙上方的空间骤然扭曲。伊什塔尔伸出右手，一把散发着古老恐怖气息的奇特武器在魔力漩涡中成型。

　　那是一柄战锤。锤身上盘绕着七个狰狞的蛇头，正是传说中击碎了灵峰的七头蛇战锤——西塔（Cita）。

　　伊什塔尔握住战锤的手柄，神代乌鲁克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降临。整个雪原市的夜空在沉重的魔力下发生偏折。

　　“在星辰的轨迹下跪伏吧！将灵峰粉碎的天之威严！“

　　她高举战锤，宝具《叩拜八荒的天空之键》正式解放。

　　那是一击足以让整个世界在天穹的重压下跪伏的概念武装。毁灭的波动以神庙为中心，化作实质的金色光瀑，死死锁定了雪原市的各个角落。

　　《叩拜八荒的天空之键》等级：A+++

　　最大捕捉人数—999

　　类型：???

　　说明：传说中伊什塔尔曾将连诸神都敬畏的灵峰艾比夫山（Mt. Ebih）彻底摧毁。据说她在用枪刺入山脊前，先用鹰爪般的手抓住了山顶。

　　此宝具正是这一御业的具现化。将魔力与权能注入战锤"西塔（Cita）"后挥下，一击足以让整个世界在天空的压力下跪伏

　　巴尔萨扎没有任何迟疑。暗银色的庞大龙翼猛地向下一拍，地面在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再次崩塌。

　　巨龙迎着那从天而降的灭世重压，笔直地冲向云端的伊什塔尔。高熵魔钢鳞甲在破开空气时激起耀眼的白光，顶着宝具的压迫力逆流而上。

　　“没错，就是这样！为了保护你的财宝而挣扎吧，然后接受自己的宿命！“

　　伊什塔尔大声娇喝，手中的战锤挟带着崩灭天地的力量狠狠砸下。

　　伴随着战锤的挥出，某种被加速到极致的物件从虚空中射出。

　　这物件的速度在20马赫的速度下得到了天空女神伊什塔尔的进一步加持，它的神速超脱了物理法则的极限，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正在全速上升的巴尔萨扎的胸膛。

　　天地间的所有声音在此刻消失。

　　紧接着，一场照亮了整个雪原市夜空的猛烈爆炸轰然炸开。核裂变产生的光源盖过了所有的星光与魔力波动，猛烈的辐射浪潮化作肉眼可见的光环，冲刷着周遭的每一寸空气。

　　这是一枚真正的核弹。对于身为太阳龙神、胸腔内自带恒星聚变炉的巴尔萨扎而言，核弹爆炸的高温与冲击力与凡人节日的烟花并无多大区别。

　　出人意料的是，巴尔萨扎原本势如破竹的上升身姿，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因为某样致命的物件，确实地贯穿了他的龙躯。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一次强硬的贯穿。

　　在攻击降临的瞬间，巴尔萨扎胸口处那能够抵御神级攻击的高熵魔钢鳞甲，竟然主动向两侧褪去，毫无防备地将跳动的心脏与熔炉暴露在那件攻击面前，任由其顺利地刺入胸膛。

　　刺入龙躯的，是一根造型奇特的长枪。

　　枪身上没有任何魔力的流转，只有属于金属的冰冷质感以及岁月斑驳的痕迹。

　　这是一块残片。

　　那是人类首次登月任务中回收的阿波罗11号登月舱残片。

　　“感觉到了吗？“伊什塔尔漂浮在光芒的中心，声音透过风暴精准地传入巨龙的耳中，“这是凡人的造物。这是那些踩在泥地里的人类，用科技去践踏神明领域的傲慢之物。”

　　巴尔萨扎停滞在半空。暗银色的龙血顺着残片留下的创口不断涌出，滴落在下方燃烧的废墟中。

　　“对于神明而言，这是大不敬。这是下界的蝼蚁妄图超越天界支配者的无礼罪证。”伊什塔尔看着巨龙停止了动作，笑得愈发灿烂，“可是，巴尔萨扎，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的灵基没有任何反抗，反而主动敞开胸膛，如同遇到期盼已久的甘霖一般，用自己的生命去拥抱这块冰冷的金属。”

　　“因为你啊，你就是如此渴望着，才实行着自己的统治的啊！异世界的父神！”

　　“试问，哪个父亲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超越自己呢？”

　　无辜的怪物EX。

　　被后世定谳为「钢铁龙帝」「恒星吞噬者」的暴虐之名，不过是史书由胜利者执笔的必然结果。其真身乃是以龙躯碾碎贵族领地的变革者，以帝制焚毁帝制的悖论之火。

　　他清醒地将自己铸为必要的恶，清醒地知晓终有一日，自己亦将作为「最后的暴君」被新生的利刃贯穿，但也乐在其中的担当着自己所喜欢的这个角色，享受屠戮，暴政和诱导着自己的子民不断的进化，最终超越自己。那并非献祭，亦非殉道。而是他麾下每一个曾匍匐于地的人，终将昂首、展翼、化作星辰间最自由之物的——龙的愿望得到回应的瞬间。当到达这样的瞬间的时刻，就连死亡都令他感到甘之若饴。

　　巴尔萨扎的过往，化作了这个极其致命的特攻技能。他那所谓钢铁龙帝与暴虐吞噬者的名号，不过是为了强行催化子民进化的手段。他将自己塑造成必须被斩杀的最后暴君，以此作为悖论的烈火，逼迫人类拔出进化的利刃。

　　正因如此，当属于人类进步与超越的实证——这块象征着人类无需神明许可即可踏足星辰的登月舱碎片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身为龙的愿望得到了回应。他麾下的子民终于展现出了能够贯穿他这层外壳的力量。

　　在这一瞬间，这股超越带来的陨灭，对他而言竟是如此甘之若饴。

　　失去了高熵鳞甲保护的巨龙身躯，开始在万有引力的拉扯下向着深渊坠落。

　　站在天之公牛风暴之巅的伊什塔尔，凝视着那不断下坠的暗银色巨龙，呼吸忽然变得十分沉重。

　　如果眼前的存在并不是以英灵的面目现身，自己这位丰收女神可能真的无法理解对方这种主动拥抱毁灭的病态本质。

　　可当对方以英灵的规则束缚住自身、神秘度远远低于自己时，这种毫无保留的暴露，让伊什塔尔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愉悦。

　　一种足以烧穿理智的燥热，从她的灵魂深处迅速向着四肢百骸蔓延。

　　这种感觉超越了单纯的胜利，这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极致掌控与亵玩。目睹一个傲慢无边、视神明于无物的暴君，在自己剖析出的致命愿望前主动赴死，这份深沉又扭曲的因果，彻底点燃了她所有的感官。

　　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乱舞。她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大片嫣红的色彩从脖颈一路向上攀爬，直到将她那张高傲冷艳的脸庞完全染透。红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蒙上了一层水润的迷离光泽。

　　她咬住下唇。即使极力控制，急促温热的吐息还是顺着唇缝溢了出来。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体内的温度在不断攀升。双腿紧紧并拢，裙摆下细腻的肌肤泛起阵阵细小的颤栗。

　　这种因剖析出敌人最致命的灵魂核心、并在精神上给予其彻底凌辱而产生的快慰，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冲击着她那神性的理智。

　　她看着不断坠落的巴尔萨扎，双手交叠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的跳动变得无比剧烈，那份深埋的狂热再也无法抑制，化作一声夹杂着欢愉与战栗的叹息，消散在这光芒万丈的雪原夜空之中。

　　“真美啊，巴尔萨扎，你此刻的样子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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