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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4 节

第五百三十六章:事先声明,我不是恋童癖(五更其一)

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 巨龙劫掠者 · 3,041 字

  翠绿的草尖轻轻挠着黑贞德露出的颈部肌肤,那种柔软且带着凉意的触感,让这位本该身处战火与硝烟中的复仇魔女猛地睁开了那双金黄色的竖瞳。

  她那双由于惊愕而微微扩张的瞳孔里,映照出的是一片被洗练到了极致的蔚蓝色天空。云

  团呈现出规整的球状,慢悠悠地在头顶移动,边缘被阳光镀上了一层厚实的白金边。

  黑贞德感受到了身体下方的柔软,并非是雪原市森林里那种混合着腐殖质与泥泞的硬土,而是修剪得平整如毯的草坪。

  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枕着一个白色的、散发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棉质枕头,身上还盖着一床轻盈的薄被子,被面上绣着细小的雏菊纹。

  “哈?“

  黑贞德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疑惑,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金属铠甲的关节处在移动间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这清脆的声响在此时静谧得连虫鸣都没有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她感觉到怀里沉甸甸的,低头一瞧,哈露莉正蜷缩在她的铠甲与披风之间,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且深沉,显然还沉浸在某种香甜的梦境里。

  黑贞德伸出戴着黑色板甲手套的右手,有些嫌弃又有些粗鲁地推了推哈露莉的肩膀。

  “喂,醒醒,别睡了,口水都要流到我的甲胄上了。”

  哈露莉在梦中发出一声软糯的呓语,脸颊在那冰冷的黑色金属护肩上蹭了蹭,并没有立刻醒来的迹象。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黑贞德嘀咕着,撑起身体想要站起来。就在她转头看向后方的瞬间,一团庞大的、带有厚重压迫感的暗银色阴影占据了她的所有视线。

  巴尔萨扎保持着那副凡俗压缩形态,如同一座由冷硬金属铸就的孤峰,沉稳地盘踞在草坪的中心。

  他那覆盖着高熵魔钢的脊背上,原本流动的核聚变红光此时收敛到了鳞甲的最深处,只留下一层淡淡的、如同余晖般的暗红色晕影。

  巴尔萨扎缓缓低垂下那颗狰狞且威严的龙首,眼眶中那两团纯白的神光平稳地闪烁着,注视着这个荒诞且美好的世界。

  “我们现在自然是在那个苍白骑士的结界里。”

  巴尔萨扎开口了,他那流利却带着磁性、威严且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激起了一阵微弱的共鸣。这声音并不响亮,却有着一种能穿透物质、直接在人灵魂深处落下的厚重感。

  黑贞德从草地上站起,黑色披风顺势抖落了沾染的几根碎草。她环顾四周,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不耐烦与质疑。

  “冥界?”

  这里的景色美得有些过头了。

  街道就在草坪的不远处,路面平整洁净,连一粒多余的沙砾都找不到。两侧的建筑风格完美复刻了雪原市,但那些陈旧的墙皮被粉刷一新,玻璃反射着刺眼却不灼人的阳光。

  在她们所在的这片草坪边缘,几只拖着蓬松长尾巴的棕色松鼠正大摇大摆地在黑色战旗旁跳跃,一对长着湿漉漉大眼睛的小鹿从远处的树丛里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这群闯入者。

  几只毛色鲜艳的小鸟正落在巨龙那锋利的、足以切断钢轨的暗银色趾尖上,毫无畏惧地梳理着羽毛。

  都不能简单的称之为和谐的世界,而该说是童话世界了。

  “开什么玩笑。”黑贞德嗤笑一声,手中的长剑被她握紧,紫色魔力在指尖一闪而过,“那台收割机是不是出了故障?还是说它的御主真是个没长大的小鬼,把这种像童话故事里的过家家世界称作死后的归宿?“

  她抬起脚,战靴的金属底在柔嫩的草地上踩出了一个突兀的深印。

  “这世界假得让我恶心,甚至连风吹过来的味道都像是人造的果味糖浆。”

  巴尔萨扎那暗银色的龙翼微微收拢,覆盖在翼膜上的金属鳞片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在一神教的判词降临之前,在那些古老而悠远的神话里,冥界并非只有受苦与审判。它是灵魂的安息之所,是死者可以像生前一样耕种、生活、平庸地老去的地方。”

  巴尔萨扎的下颚缓慢张合,喷出一缕带着淡淡热量的气息,驱散了黑贞德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暴戾的黑色火星。

  “所以,这里被称作冥界,从逻辑上来说并无不妥。这只是某种意识形态的具现化。”

  就在这时,巴尔萨扎投射在草地上的那片厚重阴影中,一点漆黑的魔力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狂信子那娇小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阴影里升起。她依旧戴着那副画有灰色菱形图案的白色面罩,露出的红瞳在扫视过这片五彩斑斓的环境后,流露出了一抹极深的警惕。

  “虽为异教之物,但关于天启四骑士的古老传闻,我亦有所涉猎。”

  狂信子的声音平淡且低沉,甚至在此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单膝跪在巴尔萨扎的影子边缘,双手自然地垂在腿侧,随时准备握紧那些隐藏的武器。

  “那是播撒疫病、战争、饥荒与死亡的机器。按照常理,那位名为‘死亡’的末日宣告者,所展开的领域应当是骸骨堆砌的审判场,或者是剥夺一切生命气息的荒芜之地。”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锁定在远处那对正悠闲漫步的小鹿身上。

  “可是,这个世界里感觉不到任何审判的沉重,只有一种过于纯粹的、近乎病态的安宁。那台审判机器的御主……究竟在渴求着什么?“

  此时,被推攘了好几次的哈露莉终于悠悠转醒。她揉了揉那双紫色的眼睛,原本带着些许混乱的大脑在看清周围那鸟语花香的景色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里……是天堂吗?“

  哈露莉有些迷糊地问了一句,手掌下意识地抓紧了黑贞德的披风。

  “天堂?别闹了咱们这种复仇者有地狱下就不错……”

  还没等黑贞德开口冷嘲热讽,一阵缓慢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草坪另一端的树荫下传了过来。

  两道身影穿过了那层层叠叠的、叶片绿得有些失真的树丛,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那是两名穿着十分得体且普通的中年男女。

  男人穿着一套平整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感到无比舒心的、像是被某种固定公式精心计算过的和蔼微笑。女人则穿着一条淡青色的连体长裙,长发被温婉地盘在脑后,手中还挽着一个编织精美的小竹篮,篮子里装着一些刚采摘的、还挂着露水的野花。

  两人的神态极其和谐,甚至和谐到了一种让人感到违和的程度。他们并肩走着,每一步的距离似乎都经过测量。

  巴尔萨扎微微抬起龙首,那双纯白的神光之眼在两人交握的手掌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两枚款式简单的铂金婚戒,在柔和的阳光下反射着平稳的光泽。

  “两位已经醒了吗?真是太好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厚实且温暖,他对着黑贞德和巴尔萨扎的方向微微欠身行礼。

  中年女人也跟着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笑容,她那温婉的嗓音与男人的一唱一和,听起来就像是一首经过完美排练的二重唱。

  “我们的孩子刚才在那边玩耍,看到了几位睡在草地上,非常担心你们会因为清晨的露水而着凉。所以我们特意准备了垫子和被子。”

  男人的视线落在了巴尔萨扎那庞大且狰狞的暗银色躯体上,但他眼中没有任何恐惧,仿佛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尊能随时毁灭城市的战争机器,而是一个体型稍大一些的普通路人。

  “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既然醒了,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务必来我们家坐坐。”

  就在巴尔萨扎准备开口回应这股诡异的善意时,一个更加活泼、带着纯粹童真的声音从中年夫妻的身后传了出来。

  “爸爸!妈妈!他们醒了吗?“

  一名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从夫妻两人的腿旁灵巧地钻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带有蕾丝花边的白色蕾丝睡裙,乌黑的短发在风中微微起伏。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闪烁着琥珀色神采的黄色瞳孔,清澈得如同一潭能倒映出整片天空的湖水。

  女孩先是好奇地看了看黑着脸的黑贞德,又用那种毫无防备的、纯真到了极点的目光看向了那尊威严的暗银色巨龙。

  她不但没有被巴尔萨扎那充满掠食者气息的外表吓跑,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小跑着来到巨龙那磨损得如同重型装甲般的趾尖前,非常自然地张开小手打了招呼。

  “你们好!我叫缲丘椿。”

  她扬起小脸,笑容灿烂得让这片原本就明亮的草坪显得更加耀眼。

  “谢谢你们来我家做客,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新的朋友了!“

  巴尔萨扎垂下眼睑。他那暗银色的龙翼在身后微微摆动,鳞甲缝隙里的红光映照在缲丘椿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形成了一层奇特的、混合了毁灭与温情的色调。

  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缲丘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