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十一章：打着打着忽然开始酒宴了，这对吗？（五更其一）

　　高空的风流因先前那场极高密度的宝具轰炸而变得极度紊乱。厚重的云层被爆炸的冲击波彻底撕裂，暴露出上方那片深邃且漆黑的夜空。稀疏的星光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过毁灭性打击的战场。

　　吉尔伽美什扛着长矛，突然做出了一个完全脱离战斗逻辑的举动。

　　他手腕一翻，直接将那柄拥有对恶特攻判定的“穿刺城塞“随手向后一抛。

　　长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极其精准地落回了一道金色的门扉内部。这道门扉在一瞬间闭合，消失在夜空中。

　　紧接着，维摩那甲板前方的空间发生了一阵扭曲。

　　一张由纯粹黄金与无瑕白玉雕琢而成的华丽方桌凭空浮现。

　　白玉的纹理与黄金的边缘相互交织，散发出一种极度奢靡的气息。桌面上摆放着一只造型极其精美的黄金酒壶，以及两只镶嵌着大颗红宝石的高脚酒杯。

　　吉尔伽美什没有理会眼前随时可能爆发的极度危险战斗。他极其随意地迈开步伐，走到方桌前。

　　他伸出戴着黄金臂甲的右手，拿起那把酒壶。

　　壶嘴微微倾斜。颜色呈现出浓郁暗红色的酒液顺着壶嘴流下，注入其中的一只酒杯中。

　　酒液在杯壁上挂着粘稠的痕迹，醇厚到极致的酒香在瞬间挥发开来，甚至盖过了空气中那些焦糊与雷电电解产生的刺鼻气味。

　　其酒的品质，完全可以或者说正应该是众神的美酒。

　　吉尔伽美什放下酒壶，端起那杯红色的美酒。

　　他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杯，看着液体在红宝石的映衬下闪烁着光泽。

　　随后，他仰起头，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他将空酒杯放回白玉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重新走回船首的最边缘。嘴角依然挂着那种极具挑衅意味的狂傲笑容。

　　这种将生死对决视作无聊儿戏，完全凭借个人瞬间喜好行事的姿态，将他性格中最底层的傲慢展现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

　　他没有再下达发射宝具的指令，也没有将满天的王之财宝收回。他就这样站立在维摩那上，用红色的瞳孔直视着前方，用一种充满余裕的姿态等待着。

　　巴尔萨扎悬停在狂乱气流的最中心位置。

　　巨大的暗银色金属双翼以一种极其稳定的机械频率上下扇动。宽阔的翼面推开周围那些充满焦糊气味的空气，将那些因宝具爆炸而残存的金属碎屑远远吹散。

　　他那具由高熵魔钢构成的庞大躯体上，没有任何一道哪怕是最微小的划痕。

　　他头顶那顶由金属鳞片重组幻化而成的灼热冠冕持续散发着极高强度的热量。

　　周遭的空气因为这种极端的温度差异而发生严重的物理扭曲，导致视线中的所有景物都出现了模糊的折射现象。

　　巴尔萨扎眼眶里那两团纯白色的光芒闪动了一下。喉咙深处的核聚变红光随之明灭。

　　他注视着那个站在飞行宝船上摆弄酒杯的男人。

　　“吉尔伽美什，你这是做什么？“

　　巴尔萨扎开口发问。他那流利、沙哑且带着强烈磁性的声音穿透了高空的风噪，极其准确地落到了维摩那的甲板上。

　　他微微低下那颗极其沉重的金属头颅，视线从吉尔伽美什那张傲慢的脸庞移向了那张华丽异常的白玉方桌。

　　“战斗中途停下来摆弄这些桌椅和酒水。”巴尔萨扎的鼻腔中猛地喷出一股炽热的白色蒸汽，蒸汽在寒冷的夜空中瞬间液化消散。“吉尔伽美什，这就是你面对敌人的态度吗？“

　　“而且你还拿出两个酒杯？”

　　“吉尔伽美什，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呢？”

　　吉尔伽美什听到这句沙哑的提问，双手极其随意地抱在胸前。金属臂甲相互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

　　“敌人？“吉尔伽美什将这个词语缓慢地重复了一遍。他嘴角的那个极具挑衅意味的狂傲笑容进一步向两侧扩大。

　　他向前迈出半步，脚下的黄金战靴稳稳地踩在船首的金属边缘上。

　　“你对于自己当前定位的认知，似乎存在着某种根本性的严重偏差。”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在夜空中平缓地回荡，“这场极其可笑且低劣的圣杯战争，充斥着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术师，以及那些连自己真名都羞于启齿、只会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劣等英灵。”

　　“若不是因为我友人和那个该死的女人，我对于这场圣杯战争本来都已经感到厌烦了。”

　　吉尔伽美什停顿了片刻。他那双红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巴尔萨扎那庞大且极具压迫感的金属躯体。

　　“但是你不同。”

　　他的语气中透出一种确认了某件稀世珍宝确实存在的极度兴奋。

　　“一头自称来自异世界、顶着父神名号的巨大的龙。一具坚硬到连本王库藏中的高阶宝具都无法产生任何判定的奇异躯壳。”吉尔伽美什放下双臂，手掌向外摊开，“这种完全超出常理、不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束缚的变数，让这场戏剧更多了一丝值得本王分出精力去注目的趣味。”

　　“况且，既然你已经向本王证实了，你并非那些只配在泥潭里打滚的恶兽，而是一位掌管异界的高等神明。”

　　吉尔伽美什摊开双手。

　　“本王作为最古老的王，自然拥有赏识世间一切珍宝与强者的胸怀。对于一位货真价实的龙神，赐予你与本王共饮的荣幸，难道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吗？“

　　他看着巴尔萨扎那极其庞大且充满破坏力的钢铁躯体，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完全不加掩饰语气中那股极其恶劣的挑衅意味。

　　“只是，你这副庞大且粗糙的钢铁爬虫模样，可拿不起本王珍藏的酒杯。”

　　吉尔伽美什重新端起自己那个空置的酒杯，在手中极其随意地把玩着。

　　酒杯的红宝石边缘在金光下闪烁。

　　“这杯美酒已经倒好。要不要接受本王的赐饮，就要看你这位异界父神，有没有胆量化作能够端起酒杯的姿态，收起那副凶样，走到这甲板上来了。”

　　吉尔伽美什微微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