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迦勒底最好搞定的女人正在自我攻略（五更其三）

　　雪原市的深夜，在这座被虚假圣杯战争笼罩的城市里，五星级酒店的高层套房内灯光柔和。昂贵的波斯地毯吸收了沉重的金属重压声，但空气中那种极度不稳定的魔力波动却让窗外的夜色显得格外阴冷。

　　黑贞德此时正极其不耐烦地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她身上那件深棕色的皮质长风衣随着脚步起伏，领口的毛绒翻边不时摩擦着她白皙的脖颈。她那双金黄色的竖瞳中燃烧着由于过度羞恼而产生的火光，脚下的高跟短靴在硬木地板上踏出急促且充满攻击性的节奏。

　　“四百多个……你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了四百多个这个数字？“

　　黑贞德猛地转过身，对着那扇紧闭的浴室玻璃门怒吼出声。她那头银白色的短发因为激动的动作而略显凌乱，头顶那撮俏皮的呆毛此时也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愤怒一般，一颤一颤地竖立着。

　　“不仅有四百多个妻子，连出生的孩子都超过了两百六十个……你这头全身贴着铁皮的大蜥蜴，你根本不是什么龙帝，你是发情的种马吗？是某种只会移动的繁育工厂吗？龙性本淫这种事我早就该想到的，但你这简直是把整个物种的廉耻心都丢进火炉里熔化了！“

　　她一边骂着，一边用力拉扯了一下风衣的下摆。皮衣上的细金边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冷光，映衬着她那张冷艳且此时涨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俏脸。

　　奥莉嘉利用那种名为【螺湮幻典·愚行之书】的诡异道具，极其迅速地为黑贞德和巴尔萨扎编织了这身符合现代审美、且能完美遮蔽英灵气息的幻术外衣。

　　而此刻，那位暗精灵女王在完成了幻术后已经魔力耗尽，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种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巴尔萨扎流利且带着沙哑磁性的声音穿透玻璃门，在起居室里回荡。暗红色的光晕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我在那个异世界是统治一切的龙帝，自然会有多位妻子伴随左右。这是极度合理的结果。”

　　那种如金属摩擦般沉稳的语调，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黑贞德听到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要被复仇者的黑焰给烧断了。

　　“在意后宫的数量有什么错？任何一个有正常伦理观的女性都会觉得这很恶心好吧！“

　　黑贞德怒吼着，再一次说出了当初她从巴尔萨扎那里知道了这个数字之后的同样的话。

　　【啧！这帮家伙，一个二个都有点毛病！】

　　黑贞德回想起，那个已经消失的奥莉嘉，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之前，在奥莉嘉使用那本魔术书施法的时候，在听到黑贞德第一次就后宫数量发出怒吼时，那个奥莉嘉就将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明显的嘲弄与好笑意味。

　　当时，她缓缓抬起一条纤细的手臂，修长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卷起一缕垂在胸前的乌黑长发。指甲边缘在深褐色的肌肤上轻轻划过，带出一种暗精灵女王独有的慵懒与高傲。

　　“怎么？仅仅是这个数字，就让你感到如此惊慌失措吗？“奥莉嘉的下巴微微扬起，散发着积累了千年的上位者气场，“对于君临整片大陆、统御万物的绝对存在而言，几百个伴侣甚至是一个稍显保守的估算。你以为你此刻所侍奉的，是一个随处可见、只懂得占领几座城池的普通王侯吗？“

　　当时，黑贞德被这句极其直白的反问直接噎在原地。

　　她微微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气音，却半天没能组织出任何一句完整的反驳话语。

　　金色的眼眸瞪得滚圆，视线死死定格在奥莉嘉那张冷艳且充满傲慢的脸庞上。她手里紧握的战旗因为主人的极度震惊而发生了严重的倾斜，坚硬的旗杆底部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狠狠擦过，带出一道极其刺耳的噪音。

　　“几……几百个还是保守估算？“

　　黑贞德的声音出现了严重的变调。一层极其浓烈的鲜红颜色从她的脖颈最下方迅速向上攀爬，眨眼间便彻底染红了她的双颊与暴露在空气中的耳尖。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锋利的牙齿在柔软的嘴唇上压出一道深深的白色印记，呼吸的节奏变得极其紊乱。

　　奥莉嘉完全没有理会黑贞德的窘迫与动摇，她继续用极其平淡的语气陈述着那些在她看来理所应当的事实。

　　“其他世界的暗精灵一族的全部核心战力、同样是其他世界的传承数万年的高等精灵的家族，超过十七万岁的半精灵大贤者，人类皇室尊贵的公主、天界的女神与降临的女武神们、甚至那些在东方山脉里盘踞了成百上千年的大妖与旧神。”

　　当时，奥莉嘉每念出一个代表着极其尊贵身份的名号，她语气里的那份狂热与崇拜便不可遏制地加深一分。

　　琥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极度明亮的光泽，仿佛只是念出这些名字，就能让她感受到一种无上的荣光。

　　“这些拥有着恐怖力量与崇高地位的存在，全都在排着队，极其虔诚地祈求着恩赐与播种。整个庞大帝国、整片无边大陆的最高意志与绝对力量，全部维系于这一具伟大的躯体之上。”

　　那时候，黑贞德听着这些接连不断抛出的名号，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被重重地锤击了一下。

　　她的胸口极其剧烈地起伏着，黑色重装铠甲的金属片跟着发出密集的摩擦声。在她的固有认知里，所谓的帝王或者英灵，充其量也就是占领一片土地，拥有一些普通的妃子。

　　但此刻这个深肤色的精灵口中列举出来的，全都是神明、大妖、精灵这种完全超脱了凡人常理的怪物群体。

　　“神明……大妖……“

　　当时的黑贞德的眼神开始发飘。她呆呆地盯着地面上的一块碎石，嘴唇微动，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两个词语。那张一直挂着凶狠与嘲弄伪装的脸庞，此刻彻底被极度的错愕与掩饰不住的动摇所覆盖。

　　而那时候，一直站在侧方阴影边缘的哈露莉，将双手十指极其用力地交握在胸口。

　　“不愧是您……陛下！”

　　紫色的眼眸中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的嫉妒或者不安。恰恰相反，在听到龙帝拥有如此庞大且恐怖的势力与高贵的伴侣群体后，这名黑魔术师少女的脸颊上浮现出了极其安心与狂热的深红色红晕。

　　她极其恭顺地弯下双膝，低着头，用微不可察的气音念诵着极其虔诚的赞美词句。

　　当时，黑贞德就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哈露莉的反应。她猛地转过头，看着这个一脸陶醉的御主，气得直接抬起穿着黑色战靴的脚，在地面上狠狠地跺了一下。

　　“你这个没救的笨蛋人类！你到底在跟着瞎激动什么啊！“

　　【现在也是一样，那个人类小姑娘绝对像是孩子望着明星一样的眼神看着那头淫龙……】

　　想到这里，烦闷的她顺手抓起沙发上的一个丝绒靠枕，由于力道没控制好，柔软的丝绸表面甚至被她的皮手套抓出了几道裂痕。

　　她猛地发力，靠枕化作一道残影，重重地砸在了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去死吧你这头淫龙！“

　　她狠狠地啐了一口，再次转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此时的浴室内，水蒸气氤氲。

　　哈露莉那双紫色的眼眸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吞咽声。

　　她并未被门外的黑贞德所影响，并不是刻意的忽略，而是哈露莉的眼睛巴尔眼前的暗影色巨龙所牢牢吸引着。

　　这种极近距离的压迫感，以及鼻尖传来的那种带有恒星炉心气息的雄性魔力，让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哈露莉此时正跪在巴尔萨扎那宽阔且覆盖着致密高熵魔钢的脊背旁。她原本那条深色的复古连衣裙已经凌乱地堆在角落。

　　少女那娇小、白皙得近乎半透明的躯体，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柔弱。

　　她手中拿着一把特制的毛刷，小心翼翼地为眼前这位龙帝刷洗着金属鳞片间的缝隙。

　　“陛下……“

　　哈露莉轻声开口，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垂着头，看着水流顺着那些暗银色的金属接缝淌下。

　　她在心里默默思索着。四百多人的庞大队伍。自己在这个完全由强者、精灵、女神甚至其他异界生物组成的群体里，到底会处于一种什么样的位置。

　　自己仅仅是一个魔术回路普通的黑魔术师，甚至连性格都充满软弱。

　　【四百多个姐妹……如果按照波尔扎克家族的位阶，我这种几乎算是灭族的末代后继者，在那样的规模里，真的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吗？】

　　那种根深蒂固的自卑感像是一根细小的毒刺，扎在她的心头。

　　“不需要对这件事情感到自卑或者是担忧。”

　　巴尔萨扎的声音平稳地传出。他微微抬起下颌。

　　“我的龙妃，以及她们与我生下的所有孩子，在我的领地内全都是平等的。”

　　“不论她们过去拥有何种高贵的身份，也不论她们具备多么强大的实力。只要她们彻底臣服于我。那么在属于我的原始征伐之中，在最为极致的恩赐倾注之下，她们获得的东西全都是平等的。”

　　然而，巴尔萨扎那带着绝对统治力的声音在空气中微微震荡，那种平等、那种基于“父神“神核带来的绝对支配，让哈露莉原本焦虑的内心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是……哈露莉明白了。”

　　少女露出了一个极其安心且充满依赖的笑容。那种被神明彻底接纳、被强者视为私有财产的满足感，彻底淹没了她的不安。

　　哈露莉抿着嘴唇，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巴尔萨扎的胯下。

　　虽然这种环境、这种氛围都在诱导着某种极其原始的冲动，但那神圣的龙类根源却依然隐蔽在金属甲片的保护之下。

　　直到那一刻，巴尔萨扎察觉到了少女那近乎虔诚的渴望。

　　“哼。”

　　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括咬合声，那根代表着龙之繁育权的狰狞存在缓缓展现。它带着灼热的温度，极其轻柔地抵在了哈露莉那张略显苍白却满是潮红的小脸上。

　　哈露莉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唔……“

　　她顺从地张开那双小巧的红唇，伸出丁香小舌，像是侍奉神明的祭司一般，开始全神贯注地用自己的口腔去取悦那份属于钢铁龙帝的恩赐。

　　完全不知道浴室里在做什么的黑贞德，正在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的雪原市夜景，眼底的愤怒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那个混蛋……】

　　黑贞德在心里默默低语着。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本质。

　　她是吉尔·德·雷利用圣杯的愿望强行制造出来的“赝品“。

　　她没有童年，没有成长，没有那些属于“圣女“的牺牲与光辉，有的只是被设定的怨恨。

　　在所有的认知里，她都应该是被当作消耗品、或者是某种达成复仇目的的工具。

　　然而那个名为巴尔萨扎的钢铁怪物，却两次在那种连灵基都要溶解的危机中救下了她。

　　那种感觉，并不是在维护一件好用的兵器，而是某种……对于独立个体的、极其粗暴却又直接的尊重。

　　【他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赝品。在他的眼里，我也好，哈露莉也好，似乎都只是需要被他支配、被他庇护的个体。那种绝对的自傲……到底是从哪来的啊。】

　　她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左手食指上那枚银绿相间的蛇毒戒指。那种温热的触感还在持续提醒她，对方曾为了拔除她身上的剧毒而自断舌根。

　　她皱着眉头，在脑海中不断梳理着一件极其矛盾的事情。

　　这个大蜥蜴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把自己召唤出来的。自己在过去的任何时间线上，到底是在哪里、因为什么事情而和这头巨龙产生交集的。

　　更关键的是，她惊愕地发现，自己内心的最深处，居然完全升不起半点厌恶对方的情绪。

　　这很不合理。她是一个复仇者。怨恨、厌恶、暴躁才是构成她灵基的核心。

　　“明明他把那些女人全部当成后宫，我一个都不喜欢。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极其恶劣的家伙，能拥有召唤我的资格？”

　　“我们……到底是在哪里认识的？”

　　黑贞德小声地嘀咕着，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头顶的呆毛，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点，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动摇。

　　但很快，这种动摇就被浴室里传出的细微动静给彻底粉碎了。

　　极其细微且带着浓重水音的呢喃，顺着浴室门缝飘了出来。

　　“唔……陛下……尺寸实在太巨大了……哈露莉的嘴巴……完全装不下……”

　　少女极其纯洁懵懂的嗓音里夹杂着吞咽的声响。

　　“但是……哈露莉会乖乖听话……把这里清理得干干净净的……”

　　黑贞德听得一清二楚。

　　红晕瞬间从她的脖颈一路攀升到脸颊两侧。她羞恼到了极点，

　　她大步冲到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前。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羞耻心啊！“

　　黑贞德抬起穿着高跟短靴的右腿，极其用力地踹在门框边缘。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原本就在刚才的战斗余波中有些受损的玻璃门，在黑贞德那A级筋力的加持下，直接崩裂开了无数细密的蛛网纹路。

　　黑贞德愣了一下。

　　她在脚尖接触玻璃的瞬间稍微收敛了一下力道，打算控制在刚好把门踹得巨响、以此来表达自己极度抗拒的情绪，而不至于真的把门彻底踹碎。

　　然而，她那属于英灵的筋力依然极其庞大，且缺乏精细的控制技巧。

　　她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眼底闪过一抹后悔，但很快又被她的嘴硬给掩盖了过去。

　　“真是垃圾的酒店……这种所谓的豪华套房，连门都是纸糊的吗？“

　　她一边骂着，一边有些心虚地后退了一步。

　　然而，原本吵闹且伴随着低吟声的浴室，在这一瞬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种规律的水声都停了下来。

　　“喂……怎么了？是气得说不出话了吗？“

　　黑贞德故作镇定地双手抱胸，发出着挑衅。

　　“还是说那个小女孩咬到你了？“

　　黑贞德的心头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极其尖锐、极其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周围的空气中渗了出来。

　　这种感觉……是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英灵特有的嗅觉。

　　“喂！大蜥蜴你……”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一种由于极度高速而产生的空气爆裂感直接贯穿了浴室。

　　“轰！“

　　浴室的玻璃门彻底粉碎，无数晶莹的碎片在灯光下划出刺眼的弧线。

　　黑贞德瞳孔骤缩，她看到赤身裸体、浑身还带着水珠与泡沫的哈露莉，像是一枚断线的纸鸢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撞飞了出来。

　　“哈露莉？“

　　黑贞德发出一声惊呼，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她猛地跃起，在半空中将那个娇小的金发少女稳稳地接住，随后重重地摔落在波斯地毯上。

　　“你这头大蜥蜴疯了吗？要打架就冲我来，波及御主算什么本……“

　　黑贞德的话还未说完，怀里在巴尔萨扎的庇护之下，毫发无损的哈露莉却先发出了极其尖锐的惊叫。

　　“巴尔萨扎大人！小心！“

　　少女凄厉的喊声回荡在客厅。

　　紧接着，一个幽灵般的女声，带着一种机械且毫无波澜的肃穆，在套房那断裂的墙角阴影中响起。

　　“「触碰吧，以太之掌。置换吧，脑髓为火。──空想电脑（Zabaniya）」！“

　　恐怖的魔力波动在空气中瞬间压缩至奇点。

　　原本豪华的客房客厅在下一秒化作了人间炼狱。极其剧烈的爆炸伴随着某种作用于精神底层的咒术冲击，直接掀翻了整个酒店顶层的楼板。

　　赤红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灰烬在大雨般的玻璃碎片中狂舞。

　　黑贞德在这一瞬间已经完成了武装切换。

　　她那一身黑红色的重装铠甲在爆炸的火光中显得狰狞无比。她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握住战旗，暗红色的魔力屏障在这一刻张开到极限，将怀中赤裸的哈露莉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宽阔的披风之下。

　　“混蛋……“

　　黑贞德在浓烟中猛地抬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狂乱的杀机。

　　而在更远处，一双红宝石般的双眼，在自己那长发及腰，随风飞舞的白发之中，注视着酒店发生的战斗。

　　“嘻，异世界的父神。”伊什塔尔附身的菲莉雅，站在空中，俯瞰着正在发生的战斗，“你要是想要追求我的话，我就必须要给予你考验啊。”

　　“不然的话，让你轻轻松松得到我的爱，我可是会觉得自掉身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