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英灵召唤：龙火复仇圣女（五更其二）

　　巴尔萨扎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暗红的冷光。

　　在巴尔萨扎面前的召唤法阵上，那上面不仅残留着黑魔术师家族的秘术回路，还混杂了哈露莉献出的那份纯洁印记。

　　他低下头，暗银色的爪尖在原本的召唤阵边缘轻轻一划。

　　而那原本因召唤成功而暗淡的血迹，瞬间像是被某种更高位的意志强行激活，再次沸腾起来，变得如熔岩般炽热。

　　“吾以钢龙之名，赋予此地权能。”

　　巴尔萨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金属共鸣的质感。随着他意志的注入，厂房内残余的以太开始剧烈坍缩。

　　他并不在意这具身体能承受多少魔力，他只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载体，一个能与他体内那份暴虐本能产生共鸣的灵魂。

　　法阵中央，黑暗开始向中心坍缩，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紧接着，出现的是火焰。

　　“轰──“

　　一团极其旺盛的红黑色火焰在法阵正上方凭空爆开。那绝非普通的魔术火焰，而是携带着纯粹破坏与毁灭气息的龙火。

　　极致的高温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室，将空气中的水分直接蒸发干净。

　　哈露莉此时全身赤裸地趴在地上。面对这突然爆发的狂暴火焰，她那纤细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双手护住头部。

　　巴尔萨扎立刻展开巨大的暗银色翼膜，庞大的躯体向前探出，将女孩小巧的身躯完全遮蔽在自己身下。

　　高熵魔钢打造的鳞片轻易隔绝了那些致命的高温，为哈露莉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避风港。

　　一道纤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的身影从中缓缓浮现。

　　黑色的铠甲包裹着她那纤弱的身躯，暗红色的旗帜如同燃烧的余烬般在她的身后浮动。那一头枯草般的白发与惨白的面容，在昏暗的地下室中显得格外突兀，唯有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金色眼眸，如同两盏地狱的孤灯。

　　她抬起头，那双带着仇恨与虚无的眼眸第一时间锁定了站在法阵前的巴尔萨扎。

　　那是复仇者，黑贞德。

　　她刚要开口，语气中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刻薄的傲慢：“哼，召唤我的是什么……这种肮脏又令人作呕的……“

　　然而，话语在触及巴尔萨扎那压迫感十足的躯体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她那原本张扬跋扈的气场，在感受到巴尔萨扎体内那股纯粹到近乎非人的龙威时，竟然出现了一丝动摇。

　　她那双带着敌意的眼睛，惊疑不定地在巴尔萨扎那暗银色的金属鳞片与足以遮蔽空间的巨大躯体上扫过。

　　而就像是黑贞德在观察巴尔萨扎一样，巴尔萨扎也在观察她。

　　【英灵档案：复仇者·贞德〔Alter〕】

　　血量：2000/2000（作为吉尔·德·雷利用圣杯的愿望强行捏造出的复仇化身，她并不受限于历史记录中那位纯洁圣女本人的躯体极限。）

　　筋力：A（五十点的力量（筋力A）赋予了她极其恐怖的破坏力。她握紧手中那杆暗红色的破损旗帜，黑色的金属护甲相互摩擦。脚下的战靴猛地发力，直接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踩出两个深深的凹坑。这股力量让她足以在正面冲突中撕裂大多数对手。）

　　耐久：A（高达五十点的耐力（耐久A）支撑着她的骨骼与肌肉。空气中那些因为龙威而变得极其暴躁的魔力粒子不断撞击着她的躯体，却无法在这副黑色的铠甲上留下丝毫痕迹。这种强悍的抗击打能力，是她贯彻复仇之路的基础保障。）

　　敏捷：A（五十点的敏捷（敏捷A）让她随时能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她的肌肉紧绷着，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弹射而出、发动致命突袭的临界状态。）

　　魔力：A+（八千点的法力值（魔力A+）在她的灵核深处激荡，不断向外辐射出暗红色的光晕。）

　　幸运：E（从各种意义上的不幸之人，作为吉尔元帅的复仇的产物而诞生的臆想虚伪之物，尽管复仇者的职介令她拥有了明确的目标，然而除此之外，她也别无他物。）

　　职阶技能：

　　复仇者（B）：她极其敏锐地收集着周围环境中的一切敌意与压迫，甚至将自己内心的焦躁与不安也一并转化为驱动身体的源动力。受到的精神冲击越强，这项技能提供的魔力回复速度就越快。

　　忘却补正（A）：无论时间如何流逝，无论周遭发生怎样的变故。那些在火刑架上被焚烧的剧痛、那些被民众背叛的恶毒谩骂，这些根本不属于她的、却被强行灌输的虚假记忆，永远清晰地刻印在她的灵魂里。这份绝对不会被遗忘的怨恨，随时会在她的下一次攻击中转化为足以撕裂敌人的暴击伤害。

　　自我回复（魔力）（A+）：只要她还怀抱着向这个世界复仇、毁灭一切的执念，暗红色的魔力就会无穷无尽地从体内涌现，强行填补着抵抗龙威时的巨大消耗。

　　固有技能：

　　龙之魔女（EX）：

　　这是由于吉尔的妄想而诞生的特有技能。她本该拥有操控、强化一切龙种生物的绝对特权。

　　自我改造（EX）：

　　为了承担这份虚假的复仇使命，她曾发动【自我改造EX】。她将原本圣女那纯洁的灵基构造强行扭转、改变，彻底化作了如今这副散发着混沌与恶意的姿态。

　　至高之誓（A）：她的精神世界里被她构建起一道极其扭曲的防壁。这道防壁阻挡着外部精神干扰的侵入，同时也让她在极端的疯狂中维持着最后一丝属于自我意识的清醒。

　　宝具：

　　将自身的憎恶升华为物理攻击的龙型火焰，这并非自然界燃烧的凡火，而是将自身所受到的所有伤害、恶念与憎恶强行升华而成的反击武器。承受的痛苦越多，这火焰的温度与破坏力就越发骇人。

　　她站在原地，原本准备好的嘲讽与恶意在嘴边打了个转。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不，这头钢铁铸就的怪物，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危险且不祥的味道。

　　这并不是圣杯赋予她的那种伪造的憎恨，而是一种站在食物链顶端，漠视一切存在的绝对暴戾。

　　“你……你这家伙。”

　　黑贞德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但身体的本能又让她在这股强力的威压下无法移开目光。

　　巴尔萨扎看着这些数据，暗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他对这个被召唤出的对象感到非常满意。

　　这正是他需要的破坏者。

　　黑贞德此时也看清了眼前的状况。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视线在一头体型骇人的钢铁巨龙和一个在他胯下，赤身裸体的金发双马尾女孩之间来回移动。

　　“喂，这是在开什么玩笑？“黑贞德的声音尖锐而充满攻击性，“把我召唤到这个破地方来的，居然是一头体型过大的爬行动物？”

　　“而且，作为一头龙，居然拥有运用召唤魔术的智慧？“

　　她将战旗重重地砸在地上，冷酷的眼眸死死盯着巴尔萨扎。

　　“还有，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她大声质问，语气中透着极度的防备，“我根本不该参与什么圣杯战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贞德内心非常清楚。她不过是特异点中被那个发狂的吉尔元帅利用圣杯捏造出来的虚伪存在。英灵座上根本就不存在她的任何记录。

　　正常情况下，她绝对不可能作为英灵被圣杯战争的体系召唤出来。

　　这种反常的现象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与烦躁。

　　巴尔萨扎俯视着她。流利且带着沙哑磁性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响起，语气从容不迫。

　　“大概，就是因为有缘吧。”

　　这确实是巴尔萨扎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过去，当他还是个普通人类时，就曾在那个游戏体系中抽到过这名复仇者。

　　很可能就是这种跨越位面的玄妙联系，成为了打破规则的基石。

　　黑贞德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其无奈且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

　　“哈？有缘？“她冷笑出声，嘴角带着浓浓的嘲讽，“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我可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与你这种，会说人话、还会编造无聊借口的巨型蜥蜴结下过任何缘分。”

　　说完这句话，黑贞德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然后，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就在巴尔萨扎的腹部下方，那份刚刚结束了一场狂暴征伐的沉重存在，依然处于直直挺立的状态。极其惊人的尺寸与表面散发出的滚烫热量，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最前端的位置甚至还残留着几丝清亮的痕迹。

　　黑贞德白皙的脸颊在不到一秒钟内涨得通红。原本刻意维持的冷酷与凶暴瞬间被极度的羞愤所取代。

　　“你这个下作的怪物！“

　　黑贞德恼羞成怒地大吼起来。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巴尔萨扎所在的方位。剧烈的龙焰瞬间包围了她的身躯，随时准备喷发。

　　“快把那种肮脏的东西给我收起来！不然的话，小心我立刻用我的复仇之火，把你那个恶心的玩意彻底烧成灰烬！“

　　巴尔萨扎没有动怒。他从鼻腔中长长地呼出一口白烟。

　　随后，他控制着躯体周围的肌肉，那层暗银色的高熵魔钢鳞片缓缓移动，极其平顺地将那份骇人的存在重新收归于甲片之下。

　　缩在翼膜下方的哈露莉，亲眼看着那根带给她极致体会的存在被鳞片遮蔽。这个刚刚完成蜕变的女孩，微微撅起嘴唇，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明显的失望。

　　巴尔萨扎敏锐地捕捉到了御主的反应。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

　　“看来，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你已经完全学坏了呢。”

　　哈露莉听到这句调侃，脸颊立刻浮现出两抹红晕。

　　她低下头，极其乖巧地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一些。

　　“好了，还是先穿上衣服吧。”巴尔萨扎说道。

　　紧接着，巴尔萨扎启动了固有技能【黄金律（霸）：A】。地下室半空中的魔力迅速聚集。不需要任何金钱交易，凭借龙帝的概念特权，一套款式复古且做工极度考究的深色连衣裙，连同整套洁白的蕾丝贴身内衣，凭空出现并缓缓飘落下来，正好落在了哈露莉的面前。

　　哈露莉感激地看了巴尔萨扎一眼，随后拿起衣物，开始动作轻柔地穿戴起来。

　　在哈露莉穿戴衣物的过程中，巴尔萨扎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对面的黑贞德身上。

　　“正式介绍一下。”巴尔萨扎语气平缓，“我现在的职阶是狂战士，是正在穿衣服的这位御主召唤出来的英灵。”

　　“而你，则是由我亲自启动法阵，召唤出来的从者。”

　　黑贞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放下手中的长剑，表情充满了极度的不可思议与荒谬感。

　　“简直闻所未闻！“她大声反驳，“我应该直接说满嘴胡说八道！你身为狂战士，居然能够保持如此清晰的理智？”

　　“甚至还能作为英灵反向召唤出另一个英灵？这听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拙劣的笑话！“

　　就在这时，这个世界的圣杯系统开始将这场虚假战争的基础规则与常识，强制灌入黑贞德的脑海中。

　　黑贞德闭上眼睛，强忍着脑部的不适，消化了那些信息。她重新睁开那双金色的眼眸，虽然依旧保持着警惕的距离，但敌意已经收敛了许多。

　　“总之，从现有的情况来看，你们就是一对真正的狂战士与御主的组合，对吧？“黑贞德将战旗插在地上，双手抱在胸前，“那么，既然你们费尽心思把本不该存在的我召唤到这个战场上，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此时，哈露莉已经穿好了那套精美的连衣裙。

　　她从巴尔萨扎的翼膜保护下缓缓走了出来。这个女孩刚才还表现得顺从且清纯，但此刻面对陌生的英灵，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我的目标非常明确。”哈露莉直视着黑贞德的眼睛，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要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