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因为你蠢啊（五更其四）

　　通往第七要塞最深处的走廊显得幽长。巴尔萨扎那暗银色的庞大躯体在通道内平稳地移动着。

　　他霸道地伸出两只强壮的金属前肢，左边死死地搂着冷峻的高级宗教审判官卡朵莲，右边紧紧地揽着气质圣洁的女神转世赛蕾丝汀。

　　巴尔萨扎的右爪完全覆盖在了赛蕾丝汀那惊人的雪白软腻上。暗银色的甲片粗糙地摩擦着那层轻薄的白色布料。

　　他的两根指尖准确地寻找到那颗已经完全挺立、硬得发疼的敏感顶端，熟练且恶劣地揉捏着。

　　赛蕾丝汀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直接的亵渎。她那张原本悲悯纯真的脸庞此刻布满了浓重的红晕。

　　“呜嗯……勇者大人……请不要……“赛蕾丝汀的眼角溢出水雾，喉咙里发出那种甜腻入骨的娇吟。她那双修长的双腿在走动时因为酥麻感而变得有些虚浮，只能将全部的重量倚靠在巴尔萨扎冰冷的金属侧颈上。

　　另一边，卡朵莲依然在做着无力的挣扎。

　　“你这头无耻的魔兽，快点把你的爪子从赛蕾丝汀大人的身上拿开──咿呀！”

　　卡朵莲愤怒的斥责刚刚喊出一半，巴尔萨扎的左爪便毫不留情地握住了她那充满弹性的挺拔圆润。

　　金属龙爪精准地压在卡朵莲中心那最为娇嫩的果实顶端上，用力地捻动了一下。

　　强烈的刺激瞬间切断了卡朵莲的声带发声。那句充满正义感的呵斥直接变质，化作了一声难耐、颤音十足的喘息。

　　卡朵莲羞愤地咬住下唇，泪水在琥珀色的眼眶里打转，却再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抗议。

　　就在这伴随着黏腻水声与娇喘的行进中，巴尔萨扎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微微偏移。

　　他注意到了走在侧后方的米兹莉。这位衣着暴露的邪法师手中正扯着一根黑色的铁链，以一种牵引畜生的姿态，拖拽着曾经高高在上的混血半神洛基。

　　出乎意料的是，洛基的脸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这位有着淡紫色短发的女人神情平静。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那种想要算计一切的癫狂，也没有对于沦为阶下囚的愤怒，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巴尔萨扎放缓了前进的脚步，喉咙深处闪烁起核聚变的红光。

　　“洛基。”巴尔萨扎发出流利且透着磁性与沙哑质感的声音，“你利用自己的能力，煽动旧女神教团自相残杀，屠杀信徒。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你的表情居然这么平静。”

　　听到巴尔萨扎的询问，洛基抬起头，那毫无生气的视线对上了巨大的暗金色竖瞳。

　　“我已经输得体无完肤了。”洛基的声音显得有些干瘪，“没有你的出现，那个来自异世界的混沌大魔，那个所谓的命运编织者卡洛斯，也会把我活活玩死。”

　　洛基回想起之前的遭遇，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那些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根本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卡洛斯召唤来的破灭之光，还有那种名为绝望的黑暗能量，粗暴地流经我的灵魂。那种感受痛不欲生，把我最后一点反抗的心气彻底洗刷干净了。”

　　洛基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彻底认识到了，我这一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洛基从来就担当不起什么重要的角色。几百年前我被芙蕾雅封印。现在，我即将被你杀死，或者被你捏碎，又或者……被你用暴力的手段活活折磨致死。”

　　听完这番认命的独白，巴尔萨扎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炽热的气流。

　　“有意思。”巴尔萨扎那长满尖牙的龙吻微微开合，“之前在第二要塞的时候，我曾经通过属于太阳法老的感知，听到你在暗处发誓要让我付出代价。”

　　巴尔萨扎的金属尾巴在地面上拖拽出火花。

　　“虽然我的统治是这个世界命中注定的结果。但在那之前，我根本从未见过你。你当时到底要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听到这句追问，洛基那原本死寂的蓝色眼眸里，突然窜起了一簇真实的仇恨火苗。

　　她猛地挺直了脖子，铁链被绷得笔直，甚至在她的脖颈上勒出了红痕。

　　“我恨你。”洛基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恨你，就是因为你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血种！”

　　这句话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引起了周围一小阵短暂的寂静。

　　洛基死死地瞪着巴尔萨扎，语气变得激烈。

　　“你根本不是单纯的生物与生物的混血！你是一具强悍的龙之躯体，里面却塞着一个人类灵魂的结合体！“洛基的眼中满是洞穿真相的疯狂，“我拥有挖掘出谎言与隐藏事物的能力。任何欺瞒、隐藏、说谎或者口是心非，我全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出来！”

　　“因此我非常明白，你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龙神！因为你根本不是龙！”

　　洛基得意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嘲笑。

　　“如何啊，伟大的龙帝大人？虽然我一会儿就要被你弄死了，但是我真的很开心。我能够在临死之前，亲眼看到你这个最大的秘密被当众揭露。我要看着你那高高在上的统治，因为这个谎言的破灭而出现裂痕！”

　　说罢，洛基疯狂地转过头，充满期待地环顾四周。她迫切地想要从那些跟随巴尔萨扎的女性脸上看到震惊、遭到背叛的愤怒、或者是信仰崩塌的绝望。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洛基彻底呆住了。

　　跟在后方的庞大龙妃队伍中，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克劳迪娅仔细地擦拭着嘴角的晶莹液体，眼神中只有对于再次获得恩赐的狂热渴望。米兹莉随意地抖了一下手中的铁链，看向巴尔萨扎的眼神依然痴迷到了极点。大贤者诺尔捂着嘴发出清脆的笑声，玉藻前则是骄傲地挺着那微微隆起的孕肚，金棕色的杏眼里满是对于丈夫的自豪。

　　甚至就连曾经极度计较魔兽身份、发誓要将魔物斩尽杀绝的退魔巫女的剑崎刀火与剑崎佳澄和剑崎火铃。这一对母女和一对姐妹，此时也只是平静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佳澄温柔地握住火铃的手，而刀火则牵起佳澄的手，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会心且深情的笑容。

　　对于在场的所有的龙妃来说，根本没有人在乎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

　　无论巴尔萨扎的灵魂本质是什么，无论他是人类、是巨龙、是神明、或者是低贱的哥布林。

　　只要他是巴尔萨扎，只要他能展现出那种绝对的强权与极致的宠爱，她们就会毫无保留地爱着他。就是这么简单且纯粹的真理。

　　看到这些女性脸上的平静与包容，洛基的心防在这一刻迎来了彻底的崩塌。

　　她那原本苍白的脸颊涨得通红，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洛基愤怒且崩溃地瞪着巴尔萨扎，声音里满是不甘的嘶吼。

　　“就是因为这种恶心的双重标准，我才如此憎恨着你！明明你跟我一样都是一个不纯粹的杂种！为什么你就可以得到她们全心全意的拥护？为什么你就可以过得这么好，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

　　洛基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双手死死地抠着地面的石缝。

　　“而我呢！我却要被那个该死的芙蕾雅封印数百年之久！我只能永远在阴暗的角落里，无时无刻地纠结于自己半神半魔的混血身份！这到底算什么！”

　　巴尔萨扎一边享受着两位圣洁女性在指尖崩溃的反应，一边转过那颗精密的金属头颅，暗金色的竖瞳俯视着后方彻底破防的洛基。

　　“那算是你蠢。”巴尔萨扎发出流利且透着浓重磁性与沙哑质感的声音，“难道说，人类就不能成为龙吗？龙就不会因为丧失自己的本心而变成人类吗？”

　　“一条不自由、被自己的出身和身份死死拘束的龙，有什么颜面自称是龙？”

　　他那巨大的尾巴在地面上拖出火花，步伐没有任何停顿。

　　“你现在这么痛苦，纠结于自己的神魔混血身份，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所在。”巴尔萨扎的声音在石壁间震荡，“我从来不纠结自己到底是什么，或者自己究竟是谁。我极其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就是作为一头龙，去统治这个世界。”

　　巴尔萨扎收紧了前爪的力度，引得怀里的两名女性再次发出一阵痉挛般的娇啼。

　　“即使我最初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不是龙，而是精灵、人类、甚至是最底层的哥布林。我也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蜕变成龙，然后牢牢地屹立于这个世界的顶端。”巴尔萨扎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炽热的白烟，“这个世界的空缺与混乱是如此明显。这种明显的破绽给了我十足的动力，让我去将这个世界的顶端彻底打造成我想要的形状。”

　　“这种登基的过程看上去充满了命中注定，但我们都很清楚。”

　　“根本没有什么命中注定，有的只是绝对的暴力、无情的征服与最终的统治。”

　　他冷酷地下了最后的结论。

　　“正因为如此，洛基，你蠢得无可救药。你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思考‘自己到底是谁’这一点上，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生于混种，困于混种。”

　　“不管那个拉伦蒂亚女神是否真的参与了你的诞生，你的诞生又是基于何种思考的，你这一生，都被她轻而易举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洛基那原本充斥着愤怒的蓝色眼眸渐渐黯淡下去。

　　她垂下头，任由米兹莉手中的铁链拉扯着自己的脖颈。她彻底心灰意冷，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那随你便吧。”洛基的声音极其干涩，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妥协和对成王败寇的认命，“反正我的命运多半就是立刻执行死刑，或者是被你用那种极其下流的方式活活折磨致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巴尔萨扎闻言，喉咙深处亮起刺眼的红光。

　　“你以为我会让你那么轻松地死掉吗？“巴尔萨扎的话语透着绝对的掌控欲，“不会的。我要彻底奴役你。我要通过你的力量，为你自己，也为我这个钢铁龙帝所统治的庞大帝国谋取无尽的福利。”

　　洛基猛地抬起头，死寂的眼底再次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憎恨。

　　“我宁可去死！“洛基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宣告，“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绝对不会让你这样折磨我！”

　　面对这份微不足道的反抗，巴尔萨扎发出了极其愉悦且沉闷的笑声。

　　“哈哈哈哈。”巴尔萨扎那长满尖牙的龙吻咧开一个恐怖的弧度，“你搞错了，洛基。我不会去折磨你。”

　　“我要通过给予你彻底的救赎，来完成对你的绝对奴役。”

　　就在这阵充满掠食者气息的笑声中，走廊来到了尽头。

　　一扇极其厚重、由整块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巨门挡在了众人面前。那是第七要塞的最深处，侍奉女神的圣殿入口。

　　几名随行的暗精灵立刻走上前，极其吃力地推动着那两扇沉重的石门。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纯净且极其湿润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人们在呼吸之间能感受到一丝丝令人神清气爽的凉意。

　　门后的空间极其宽广。十二根雕刻着繁复神话纹路的巨大石柱拔地而起，稳稳地支撑着高耸的穹顶。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大块的水晶，这些水晶散发着极其柔和的白光，将整个大殿照得通亮。整个空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物，透着一种绝对的肃穆与近乎死寂的宁静。

　　在圣殿的最中心位置，静静地坐落着一方以纯白玉石砌成的巨大水池。

　　清澈的泉水从池底不断上涌，发出一种极其轻柔的“咕噜“声。水面上弥漫着一层极薄的白色水汽。这些水汽在柔和的白光照射下缓缓飘动，将周遭的景象映衬出一种极其朦胧、完全脱离了现实感的状态。

　　这里，就是承载着整个大陆魔力循环法则、由拉伦蒂亚女神肉身化作的绝对核心──圣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