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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姬骑士复仇!(五更其四)

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 巨龙劫掠者 · 3,075 字

  克劳迪娅踩着满地的瓦砾与焦黑的残骸,顺着破败的街道,径直走向位于第七要塞中心的光辉大教堂。

  在她的记忆里,这座大教堂是整个七盾联盟信仰的最高象征。

  高耸的穹顶,终年不灭的圣洁烛火,一尘不染的白大理石地板。

  那些镶嵌在高处的彩色玻璃,总能把阳光过滤成令人想要跪地祈祷的庄严色泽。

  曾经的克劳迪娅,每次走到这扇厚重的大门前,都会怀着极度的虔诚,仔细整理好身上的铠甲,在胸前画下十字,随后才敢放轻脚步迈入其中。

  而现在呈现在她眼前的,只是一栋破败不堪的待拆危楼。

  大教堂的穹顶塌了近一半,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夜空。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缝和干涸的暗红痕迹。曾经那些神圣的彩色玻璃碎了一地,碎片混杂着厚厚的灰尘与泥土。微弱的月光顺着破洞照进来,只照亮了满室的衰败与凄凉。这座承载了无数信徒狂热信仰的圣地,如今和旧女神教团那千疮百孔的虚伪教义同出一辙,摇摇欲坠,透着一股滑稽的可笑感。

  克劳迪娅没有丝毫停顿,抬起穿着铁靴的脚,狠狠踹向那扇布满裂痕的木门。

  一声巨响过后,本就松动的门板彻底脱离了门框,重重地砸在满是灰土的地面上。激起的浓烈烟尘在空气中剧烈翻滚。

  克劳迪娅单手握紧了剑柄,踏着烟尘走入空旷残破的大殿。

  大殿尽头,那座原本光芒四射的巨大女神神像,此时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神像的半边脸颊已经碎裂脱落,手持的神杖也断成了两截,孤零零地掉落在祭坛的台阶上。

  就在那座残破的神像正下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神像正下方,单膝跪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卡朵莲。”

  克劳迪娅开口,声音冷硬,“你的报应来了。”

  那人缓缓起身,转过身。

  一束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克劳迪娅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卡朵莲曾经光洁的脸颊布满鞭痕,一道深疤从眉骨划到下颌,左眼空洞,只剩下缝合的痕迹。那位以容貌与战力闻名的审判官,此刻满身狼狈,凄惨得让人不敢直视。

  卡朵莲看着她的反应,语气平静:“怎么,前女武神团长,见到伤疤很意外?”

  克劳迪娅盯着她的脸:“你的伤……”

  话到一半,她已经明白过来,“是洛基干的?”

  “是。”卡朵莲坦然承认,“洛基被放出来后,逼疯了最强的女武神阿莱雅。我一次次挑战她,可实力差距太大,只换来这些伤。”

  她顿了顿,声音没有起伏,“不过邪神已经被讨伐,准确说,是被更强大的存在捕获。用不了多久,她也会接受属于自己的宿命。”

  克劳迪娅看着眼前的卡朵莲,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初在教团改革的战斗里,自己没有输给卡朵莲,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也许,自己就不会被剥夺骑士团团长的头衔,手下的士兵也就不会被轻易拆散。也许,丈夫克劳斯就不会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关进死牢,最终凄惨地丧命。

  更也许,自己今天就不需要为了大义与复仇,选择褪去所有的防备与自尊,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向那个霸道的龙帝献上自己一直保存的纯洁。

  她答应了未来会毫无保留地承载那股强悍的生命恩赐,甚至在无数个难以入眠的深夜里,她的身体与精神都在不可遏制地向着那个赐予她力量的存在彻底屈从与沉沦。

  可是,现实里从来没有如果这种东西。

  曾经并肩的同僚,一个成了面目全非的凄惨残躯,一个成了向魔兽献祭身心的复仇者。一切都显得极其悲哀。

  克劳迪娅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与硝烟的手,指尖甚至还在因为过度的情绪波动而微微发颤。

  她极其清楚,自己的身躯早就已经在那个昏暗的地牢与后来的寝宫里,被那股庞大而绝对的力量彻底占有。那份在深夜里被狂热的情动强行扯碎理智、身心完全沉没于滚烫支配之中的战栗感,早就把她曾经作为圣洁骑士的尊严剥夺得干干净净。

  她现在,只是那头钢铁龙帝用来清理旧时代残党、顺便供其发泄欲望的一件带着极其污浊印记的工具。这种极其深刻的自我认知,让她在面对昔日劲敌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复杂的扭曲感。

  卡朵莲静静地站在神像的阴影边缘。这位高级宗教审判官哪怕只剩下一只琥珀色的右眼,那锐利的目光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死死地锁定在克劳迪娅的身上。

  她那原本高高束起的单马尾此刻极其凌乱,银白色的长发毫无光泽地散落在染满暗红色血块的白色修身外套上。那曾经象征着纯洁与秩序的银色十字纹章,如今已经被粗暴的鞭痕撕裂得面目全非,露出下方破损的深色紧身衣。

  尽管处于如此凄惨的境地,卡朵莲的站姿依然笔直。她那纤瘦却紧致的身躯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穿着带有金属扣的白色长靴极其稳固地踏在布满碎石的石板上。她微微抬起下巴,冷峻的脸庞上找不到任何软弱的情绪,只有一种极其执拗的倔强。

  “我发现你的气息变了,克劳迪娅。”

  卡朵莲的声音极其平淡,却透着审判官特有的严苛与敏锐。她戴着破损的白色露指长手套,手指极其缓慢地搭在腰间那把名为“纯白处女“的剑柄上。

  “你身上,带着一股极其浓烈且令人作呕的魔兽味道。那种属于异类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已经完全渗入了你的骨髓和每一寸魔力回路里。”

  听到这句极其精准的剖析,克劳迪娅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武器。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度复杂的仇恨,同时夹杂着被无情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别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我!“克劳迪娅咬着牙,声音在摇摇欲坠的教堂穹顶下回荡,“把这一切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不正是你们这些死守着陈旧教义、满嘴虚伪正义的审判官吗!”

  克劳迪娅极其暴躁地向前迈出一步,带有铁甲的战靴直接踩碎了地上的彩色玻璃残渣。

  “如果当初那场决定女神教团改革方向的决斗里,你没有赢过我。如果我没有被你们这群固执的疯子剥夺骑士团团长的头衔,克劳斯就不会被关进死牢,我也不会被格雷夫那个畜生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不是巴尔萨扎暗中出手,我甚至可能被玷污!儿媳被自己的岳父玷污!”

  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卡朵莲那张布满鞭伤的苍白脸庞。

  “你拼死守护的教团,被逼疯的女武神阿丽雅,还有你这幅连眼睛都被挖掉的凄惨模样。”

  “这就是你坚持的纯白正义换来的最终下场吗?你现在的骄傲,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卡朵莲的脸色苍白如雪,面对克劳迪娅连珠炮般的质问,她那淡色的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她一直都很清楚教团内部的黑暗,也曾对那些暗地里贩卖无辜者的贵族感到极度的愤怒。她完全明白这个旧有的体系早就烂透了,但她作为教会的纯白利刃,那份极其强烈的责任感与自尊心,决不允许她在任何邪恶面前低下头颅。

  “教团确实有罪,我也从未否认过那些令人作呕的腐败。”

  卡朵莲握住剑柄的手指微微发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她那唯一的金瞳冷冷地注视着处在爆发边缘的克劳迪娅。

  “你遭遇的不幸确实令人同情。但这决不能成为你自甘堕落、将身躯与信仰彻底献给一头未知魔兽的借口。”卡朵莲的语气极其严厉,毫不留情地撕扯着对方的痛处,“你用出卖贞洁的方式换取了复仇的力量,现在又带着这股污秽的力量回到这片废墟里。你真的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想要拯救这座城市的骑士吗?”

  “我是来亲手做个了断的!”

  克劳迪娅大吼出声,极其果决地拔出了自己的长剑。金属出鞘的铮鸣声打断了所有的辩论。

  她已经完全不在乎卡朵莲的评价了。只要能杀掉眼前这个女人,只要能让巴尔萨扎口中的和平盛世出现,她甘愿做一个被龙帝随意玩弄、内射播种的低贱母犬。

  “卡朵莲,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用你的命,来偿还你曾经欠下的一切!“克劳迪娅双手握剑,剑尖极其稳定地指向了前方的银发女骑士。

  卡朵莲看着杀气腾腾的克劳迪娅,极其缓慢地抽出了腰间的双剑。

  她没有因为重伤与残疾显露出任何畏惧。身姿极其轻盈地向前滑出半步,双剑在身前交叉,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且无懈可击的迎战架势。

  那张被毁容的冷艳脸庞上,透出一股极其悲壮的破碎感,但同时又充满了绝不妥协的凛冽杀意。

  “那就来吧。”卡朵莲语气沉稳,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起伏,“让我亲眼看看,你出卖了灵魂换来的力量,究竟能不能折断我这把伤痕累累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