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关于女儿的好球区是养成系女友这回事（五更其五）

　　后藤一里还沉浸在那份突如其来的认可中，她那张粉色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双眼失神地盯着巴尔萨扎巨大的身影。

　　扎拉见状，轻笑着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一里的肩膀。

　　“波奇酱，跟老爸讲讲我们俩的事，让他也了解了解你。”扎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

　　听到关于她与扎拉相遇的询问，一里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追忆的色彩，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寂静的梦境中响起。

　　从小学时，扎拉作为转学生来到她的班级，两人便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是……在小学的时候。那时候我，我完全没有朋友，每天都缩在教室的角落里，幻想着自己能变成一个透明人。然后……扎拉就出现了。她当时说自己是外国来的转学生，名字也怪怪的。但是……只有她，会主动坐到我的身边，听我那些根本没有条理的碎碎念。”

　　那时候，扎拉总是人群中最特别的一个，而她，永远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的透明人。

　　可唯独扎拉，会主动靠近她，对她表现出异于常人的亲近。

　　“到了初中，我想要改变自己。我买了吉他，想要通过音乐和大家建立联系。可是……一开始真的好难，我连在别人面前弹琴都做不到。”

　　她继续讲着那些充满挫折和微光的日子。

　　网络账号炎上事件，让她差点对网络社交彻底绝望；与“纽带乐队“的队友初次相遇时，她因为过度胆怯，甚至无法正常交流。

　　每当这些时刻，扎拉总会像一道光，及时出现在她身边，用各种稀奇古怪却又异常有效的方式，帮助她渡过难关。

　　“好几次我都想把吉他卖掉，然后彻底把自己关进壁橱里。是扎拉一直拽着我的后衣领，告诉我‘波奇酱的琴声里有着别人没有的火花’。”

　　“后来……不管是账号因为发了一些奇怪的视频而炎上，还是在下北泽遇到虹夏她们时的胆怯，扎拉一直都在我的背后。”

　　一里抱着吉他，声音越来越小，“这些都……都是扎拉，是她一直在鼓励我……才、我才能坚持下来。”

　　说着说着，一里的蓝色眼睛再次失去了焦点。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呆滞，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羞涩的微笑。

　　在她的脑海里，扎拉的形象逐渐与各种美好且带着桃色气息的回忆与幻想重叠。

　　那些存在于她脑海深处的浪漫场景，开始如潮水般涌现。

　　【啊……想起来了。那时候扎拉强行把我带去海边，说是要进行‘灵魂的洗礼’，结果最后变成我整个人埋在沙子里只露出一个头，而扎拉坐在旁边一边吃刨冰一边看我的笑话。】

　　【但是……晚霞落下来的时候，她把我刨出来，拉着我的手说‘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好像是在拍那种大制作的纯爱电影。】

　　【嘿嘿……嘿嘿嘿……如果是和扎拉结婚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家呆一辈子不用工作了？每天只要弹弹吉他，然后等着扎拉带各种好吃的回来喂我……这种生活，简直是堕落者的天堂啊……】

　　巴尔萨扎那双暗金色的竖瞳，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切。

　　他微微偏过头，对着扎拉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看着这个陷入妄想、嘴角甚至流出一丝晶莹透明液液的粉色生物，巴尔萨扎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调侃的笑意。

　　他那巨大的金属头颅微微低垂，凑到了女儿扎拉的耳边，用只有龙类能听清的、那种沙哑且低沉的声音轻轻揶揄着。

　　“扎拉，我看这孩子就算没有你的掺和，凭她那股子对吉他的执拗，迟早也会通过其他方式完成这些事情。你这分明是看准了她性格里的缺陷，非得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横插一脚，好让自己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给自己脸上贴金吧？”

　　扎拉盘在脚下的红色龙尾不耐烦地甩动了一下，末端的倒刺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亮红色的弧光。

　　她那双深蜜色的眼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极其不满地小声吐槽回去。

　　“老爹，你这种行为可是极其恶劣的。我在那儿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这可是我最得意的‘养成系恋爱’作品。你不要在这儿用你那种老掉牙的统治者思维来妨碍我的乐趣。波奇酱这种性格，如果不被我这样的人抓在手里，迟早会被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的野狼给生吞活剥了。”

　　巴尔萨扎发出了一声沉闷且浑厚的大笑，震得周围的暗红云雾不断翻滚。

　　随后，他重新看向那个终于从妄想中惊醒、正手忙脚乱擦拭嘴角的一里，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么，波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扎拉的真实身份，或者说……知道她是一头龙，以及她的家庭情况的。”

　　一里猛地从幻想中惊醒，身体再次抖了一下。

　　她抱着吉他，手指在琴弦上紧张地摩挲，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其、其实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还有岳、岳父您的事情……“说到“岳父“二字，她又陷入了深深的纠结，那张粉色的脸变得更红了。

　　扎拉看出了她的窘迫，搂住巴尔萨扎巨大的前爪，解释道：“太早告诉她，她一定会胡思乱想。到时候，胡思乱想到为了逃避，直接搬家到北海道去怎么办？我可是讨厌寒冷的地方呢。”

　　一里纠结地咬着下唇，两只食指在胸前不断对戳。

　　“叫‘岳父大人’是不是太见外了？可是叫‘爸爸’的话……对着这样一位威严的存在，我的舌头会因为恐惧而打结的。巴尔萨扎大人？或者是……伟大的龙帝陛下？”

　　扎拉在旁边抱着巴尔萨扎那根布满暗银色鳞片的前肢，龙尾开心地摇晃着。

　　“所以我才说不能太早告诉你。要是小学的时候就让你看到老爹的真身，你一定会因为过度胡思乱想，连夜带着全家人搬家到北海道的荒原上去隐居。我可最讨厌冷飕飕的地方了，那种地方会让我这种火属性的龙陷入冬眠的。”

　　巴尔萨扎那双巨大的暗金色竖瞳中透出一种难得的豁达。

　　他那厚重的金属装甲微微起伏，发出的声音在空气中产生了一阵温和的共振。

　　“没关系。在这片梦境里，或者说在家里，我并不执行任何统治权。你可以随你的心意叫我岳父或者爸爸。如果你觉得这些都太沉重，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也未尝不可。”

　　这种来自于顶级捕食者的、毫无架子的豁达，让后藤一里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恐慌。

　　【等……等一下！这种豁达太可怕了！一般在那种黑帮电影里，这种看起来特别和善的大头目，一旦属下或者外来者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的得意忘形，下一秒就会被装进水泥桶里沉进东京湾吧！我这种一被夸就容易飘到天上去的性格，绝对会因为某次吃饭时动作太随意，就被这位岳父大人当成‘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处理掉的！】

　　一里的脑海中瞬间具现化出一副极其清晰的画面：龙形态，有着龙头的巴尔萨扎穿着一身极其修身的黑色西服，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足有手臂粗细的雪茄。

　　他坐在一张巨大的暗色木桌后面，周围是一群手持重型火器的西装龙人。

　　【“扎拉啊，忘记你那个整天只知道弹吉他的没用老婆吧。”

　　她刚才居然在喝茶的时候发出了声音，简直是丢尽了龙族的脸。

　　我已经把她送去该去的地方了，以后爸爸给你找个更听话、血统更纯正的。

　　”】

　　这些生动的画面随着梦境的波动，清晰地呈现在巴尔萨扎和扎拉的眼前。

　　巴尔萨扎再次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震得一里的刘海都向后飞起。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股带着硫磺气息的微风瞬间吹散了那些荒诞的黑帮妄想。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后藤一里猛地反应过来，整个人毫无尊严地趴在地板上，做出了标准到极致的土下座道歉，“明明伟大的岳父大人就在眼前，我却又自顾自地掉进那种失礼的世界里去了！请千万不要把我处理掉！”

　　“没必要道歉。”巴尔萨扎那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赞许，“实际上，假如你掌握了某种概念系或者精神类的法术，单凭你这种随时随地都能产生的、极具穿透力的发散思维，你或许会拥有成为世界级魔王的潜力。这是一种灵魂才能的体现，不必为此感到羞耻。”

　　听到这种几乎是“顶级强者“级别的狠夸，一里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几乎要冒出粉色的烟雾。

　　她抬起头，看到巴尔萨扎和扎拉正对着她露出一种认可的笑容。

　　那种被强大存在全盘接纳的感觉，让她感动得几乎要化成一滩粉色的液体。

　　【呜呜呜……巴尔萨扎一家子真的都是好人啊。虽然长得凶，但心肠好得不得了。我还以为……还以为真正的龙王会是那种把整颗星球都踩在脚底、看谁不顺眼就一口火烧成灰的暴君呢。而且……】

　　一里缩着脖子，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巴尔萨扎现在的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以为岳父大人会是那种遮天蔽日的庞大巨龙……现在看来，虽然也很威严，但体型还挺……精干的？”

　　巴尔萨扎发出了一声高傲且自豪的哼声。

　　他那布满高熵合金鳞片的身体微微舒展开来，背后的引擎结构发出一阵激越的轰鸣。

　　“这不过是我为了方便交流而维持的‘凡俗压缩态’。我的真身若是彻底释放，这片脆弱的梦境空间会在瞬间崩塌。尤其是在不久之前，我刚刚跨过了那道门槛，正式成为了一名神。”

　　听到“神“这个字眼的瞬间，后藤一里的双眼猛地翻白。

　　她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向后折断，随后迅速变成了一种灰白色的大理石石化状态。

　　一个半透明的小小粉色灵魂，正带着一种“世界再见“的解脱感，颤悠悠地从她的嘴巴里飘向高处。

　　“波奇酱！灵魂回来了！别在那儿擅自升天啊！“扎拉眼疾手快地跳起来，一把抓住那个粉色的小灵魂，又把它强行塞回了石化的一里脑门里。

　　一里猛地打了个冷战，石化状态迅速剥落。

　　她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

　　“神……岳父是神……那我是什么？我是神背后的挂件吗？还是说我其实是某种被神选中的祭品？”

　　巴尔萨扎看着重新缓过神的一里，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且戏谑的光芒。

　　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一里灵魂彻底粉碎的劲爆问题。

　　“话说回来，波奇。既然你已经接受了要进入这个大家庭。那么你知道……扎拉大概也是要像我一样，开启属于她自己的后宫的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后藤一里那原本还要继续神游的灵魂，在那一刻仿佛被雷电击中，瞬间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