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孩子傻，但孩子运气更不好（十更其八）

　　白银城的夜色深沉且安静，此时的天宫小依正走在白银城内部那宽阔的大理石石板铺就的通道上。

　　现在的她手里捏着一张散发着微光的方形卡片——这是白银城的召使阿里安娜与阿里亚娜交给她的通行卡，按照她们的说法，只要有这张卡片，白银城内的陷阱就不会攻击她。

　　走廊两侧的阴影里偶尔有白银城的家具探出头，在看清那张卡片后，便立刻缩回了黑暗中。

　　小依的步伐很稳，没有遇到任何陷阱与魔法攻击，而她也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反复演练着自己一会要和巴尔萨扎说的话。

　　【之前剑崎刀火大人拜托我，作为您的外交人员跟在您身边。】

　　【但是现在，您的身份已经完全公开了。整个第四要塞，甚至是第五要塞的半身人，都已经知道了您的伟大。所以，您也不再需要我这个外交官去帮您交涉什么了。】

　　【第三要塞现在变得非常好。大家都能吃饱饭，也不用再担心被当成活祭品吃掉。我和几个同期的巫女姐妹商量好了，我们打算用您发给我们的遣散费，在街上开一家小店铺，卖点心。】

　　【这几天跟在您身边，我也算见识到了很多大场面。不过，我还是更想回去过那种每天算算账、做做点心的普通日子。】

　　是的，这一次，天宫小依是来向巴尔萨扎辞职的，她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刀火大人对她的请求，可以像是最初计划的样子，卸下责任，回家开店了。

　　【不过，也许开店的方式，我也许要重新学习一下？】

　　天宫小依回想前些天，她借着向剑崎刀火复命的说法，回到第三要塞后看到的景象，就觉得一阵的不可思议。

　　过去的第三要塞几乎像是座鬼城，高耸的石垣由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呈现出圆滑的弧线坡度。白色的墙壁在阳光下刺眼，层层叠叠的黑色瓦顶向四面展开，飞檐上蹲踞着面目可憎的鬼瓦。

　　周围环绕着一圈圈巨大的朱红色鸟居，彼此相连，构成了一道阻绝内外的赤红色结界防线。

　　城塞四周种着大片樱花树。那些枝干终年光秃，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不断吸食着地下的不明养分。

　　整座要塞阴郁、封闭，透着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

　　那时的辉夜和退魔巫女们信奉的根本不是神明，而是一头强大且残暴的魔兽。那是一条拥有八个脑袋、浑身漆黑、双眼冒着红光的大蛇。那头魔兽会使用制造洪水的水魔法，还极其擅长释放毒气和诅咒。它有着极其旺盛的食欲，要求人类上交大量的肉类，有时候还要直接索取活人祭品。

　　它本质上就是在圈养人类，把要塞里的居民当成随时可以取用的鲜肉。

　　那时候，包括小依在内，每个人都活在极度的痛苦与恐惧中。

　　而现在的第三要塞，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巴尔萨扎消灭了八头大蛇后，辉夜与大蛇的残魂被囚禁起来，日夜通过魔力合成炉生产魔力制作的人造肉类，供居民们使用，巴尔萨扎还任命那个制造出了魔力合成炉的个子小小的达芬奇Lily作为总负责人，命令她用她的技术制造出可以造福第三要塞的各种造物。

　　达芬奇Lily说到做到。

　　她待在工坊里，按照巴尔萨扎的要求，专门开发那些适合本地技术水平、普通人也能学会制造和维护的农业机械。

　　现在，第三要塞外围的土地被迅速开垦，家家户户的饭桌上都有了充足的食物，而这位自称万能天才的达芬奇，最近还在制作各种各样的通讯，架设可以传递，储存电力的设施，并告知大家，会让大家将来足不出户的也知道远方的事情。

　　达芬奇还告诉众人，自己会做更多的发明，给大家帮忙和带来便利。

　　她说会打造能抵御风雨的新式民居，替换掉那些老旧漏风的屋舍，让老人和孩子都能住上温暖安稳的家；会研制简易的净水装置，让浑浊的河水变得清澈甘甜，再也不用担忧饮水致病；还会搭建便捷的运输轨道，让要塞内外的物资流转不再艰难，让大家能轻松换取所需的物品。

　　过去的第三要塞是家畜的饲养地，但现在的它正逐渐变成一个可以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有了这种鲜明的对比，小依更加确定自己该回去过普通少女的生活了。

　　【不过……那位大人治下的普通，到底是什么呢？】

　　小依紧了紧衣服的领子。

　　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天前发生的事情。

　　那是她以向剑崎刀火大人复命，回到第三要塞时，有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窗好友就把她堵在了街上角落。

　　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一把抓住小依的胳膊。这女孩的眼睛睁得极大，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

　　“小依！你这次跟在那位龙帝大人身边，有没有经历那个啊？”女孩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和好奇，“有没有被他播种啊？”

　　那时候小依当时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呆呆地看着朋友的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当时，旁边另一个女孩也凑了过来，双手交握在胸前，一脸的向往。

　　“是啊，现在大家私底下都在讨论呢。那位大人打败了那条吃人的大蛇，还给大家发肉吃，还带来了聪明善良的达芬奇大人为我们发明各种东西，他是一个多么有魅力的统治者啊！”

　　“大家都在说，要是能怀上他的孩子，以后肯定能过上特别好的日子。”

　　“你离得那么近，肯定有机会吧？”

　　听到这些话，小依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猛地甩开短发女孩的手，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小依捂着发烫的脸颊，声音都有些分叉了，“你们绝对是疯了啦！”

　　小依当时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些丫头根本不知道她们在幻想什么。

　　她可是亲眼见过巴尔萨扎的。

　　一头全长三十多米、浑身覆盖着暗银色金属鳞片的巨大魔兽，光是他呼出的一口气就能把人吹跑。

　　即使是巴尔萨扎将身体缩小到三米长，但那依然是一头比马还要大的龙，普通人类少女怎么可能承受得了那种事情。

　　那种夸张的尺寸和恐怖的重量，稍微碰一下都会没命。

　　当时的她看着这几个陷入离谱幻想的同窗，觉得她们简直不可理喻，因此为了躲避这些让人尴尬的追问，小依推开她们，跑了出去。

　　当时的她暂时甩开自己的这些脑内充斥着奇怪幻想的同窗好友们后，抬头看向要塞的内部。

　　远处的空地上，达芬奇Lily制造的农业机械正在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大片的泥土被翻开。

　　微风吹过来，空气里没有了以前那种常年不散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反而飘着食堂那边炖煮肉汤的香气。

　　几个端着木碗的普通居民蹲在路边，大口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脸上带着小依以前从未见过的轻松表情。

　　看着这一幕，小依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当时包括现在的她觉得，朋友们的那些离谱发言，似乎也没有那么奇怪了。

　　在这个曾经连活到明天都是一种奢望、随时可能被送去给怪物当祭品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能保障生存，甚至能让人吃上肉的强大存在。

　　人们因此产生狂热和崇拜，哪怕是那种毫无常识的幻想，也是一种在绝望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反应。

　　这种狂热已经在要塞里蔓延开来。

　　小依听说，有一批年纪大一些的巫女，私自在原本给那个大蛇设立神龛的位置，供奉了一块用木头雕刻出来的暗银色巨龙牌位，每天早晚聚在那里进行跪拜。

　　她们搞出了一套全新的龙神信仰，甚至在祈祷词里公然加入希望被龙神大人看中、结下神圣子嗣的内容。

　　这件事传开后没多久，就惊动了曾经的最强退魔巫女，现在的龙妃——剑崎刀火。

　　天宫小依听说当时的刀火大人，踢开大门，攥着拳头，毫不客气地把那个木雕牌位砸碎，然后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老巫女严厉训斥。

　　之后刀火大人明确下令，禁止这种奇怪的集会。这场闹剧才算被强行压了下去。

　　【说到底，就算是龙帝大人这样的统治者，以被他播种来当做一种荣誉也很奇怪啊。】

　　天宫小依红着脸想到自己曾经目击到的，巴尔萨扎播种薇奥拉的画面。

　　【那种样子，怕是一秒钟也坚持不住啊。】

　　小依用力摇了摇头，把脑海里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驱赶出去。

　　她加快了步伐。脚下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响。

　　天宫小依一路向上，不多时，天宫小依来到了白银城的顶层，穿过空中花园，与花园内的白银城的魔神像打了个招呼，随后就进入了拉比林斯的个人寝宫，也就是天宫小依打听到的，巴尔萨扎现在所在的地方。

　　刚走近宽敞的寝宫内部，小依的耳朵里就钻进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阵极其沉闷的、带着惊人重量的躯体撞击声，伴随着华丽床榻木头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响。

　　其中还夹杂着拉比林斯那极度甜腻、完全变了调的喘息，以及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声。

　　小依听到这些声音，心里觉得有点熟悉。

　　但她满脑子想着要找巴尔萨扎说明情况，准备辞职回到第三要塞去过普通生活。她根本没有顺着这些声音往深处去想。

　　她踩着柔软厚实的地毯，顺着声音的来源，直接走进了拉比林斯的寝室内部。

　　天宫小依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了巴尔萨扎那鲜明的身影，便开始结结巴巴的说话。

　　“那……那个，龙帝陛下。”小依的声音一开始有些发颤，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元气。“打扰您休息了。我今天来找您，是想向您正式提出辞职的。”

　　“呜吼吼吼吼！”

　　然而，回应天宫小依的，是一声销魂的喊声。

　　眼前的景象让小依瞬间僵在了原地。

　　宽大的床榻上，巴尔萨扎正处于压缩态。

　　他体长约三米，肩高两米，通体覆盖着精密的暗银色金属鳞片。虽然体型变小了，但他依然保留了所有的质量与密度。

　　此时，这具沉重无比的金属身躯正将娇小的拉比林斯完全压在身下。

　　拉比林斯的银色半身铠早被丢弃在远处的地毯上。

　　这位白银城主此时浑身上下的白皙肌肤泛着一层极度亢奋的熟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她背后的透明蕾丝翅膀无力地贴在凌乱的床单上，时不时抽搐般地扇动两下。

　　巴尔萨扎那根深红色龙舌正深深地探入拉比林斯的口腔。

　　两人正在进行着极其激烈的舌吻。

　　拉比林斯的双手死死抠着巴尔萨扎胸前的暗银色鳞片，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的双腿紧紧盘在那粗壮的金属腰侧。

　　随着那沉闷且极具压迫感的沉重撞击，整个床铺都在剧烈摇晃，拉比林斯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向上拱起。

　　晶莹的津液顺着两人交合的嘴角滑落，滴在拉比林斯剧烈起伏的胸前。

　　她喉咙里发出被堵住的呜咽声，眼角满是生理性刺激产生的泪水，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极度沉沦状态中。

　　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巴尔萨扎的动作并没有停顿。沉闷的撞击声依然保持着绝对的频率。

　　那颗暗银色的巨大龙首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巴尔萨扎睁开一只暗金色的竖瞳，视线越过拉比林斯那布满汗水的肩膀，落在了呆若木鸡的天宫小依身上。

　　他缓慢地将那根深红色的舌头从拉比林斯的嘴里抽了出来。

　　拉比林斯立刻张大嘴巴，贪婪地大口喘息着，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颤动。

　　巴尔萨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流利、沙哑且带有强烈磁性的声音，在这个充斥着浓烈交媾气味的寝室里响起。

　　“怎么了，小依。”巴尔萨扎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依，暗红色的核能光路在他的颈部鳞片缝隙间缓缓流转，“特意跑到这里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