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这里禁止站街（十更其三）

　　通过与源赖光的英灵契约，巴尔萨扎感知到，刚才出去的那几个人类的微弱的灵魂波动在瞬间熄灭，巴尔萨扎那长达三十米的庞大身躯慵懒地在总督府的废墟上舒展了一下。

　　暗银色的高熵合金鳞片互相摩擦，发出低沉的金属铿锵声。

　　他那巨大的龙吻微微开合，喷吐出一股带着些许硫磺味与极高温度的猩红粒子流，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抹对那些由于贪婪而丧命的蝼蚁的极度轻蔑。

　　“真是些被下半身和金币堵住了脑血管的蠢货。”

　　巴尔萨扎那仿佛两块巨大砂岩相互摩擦般沙哑、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磁性的声音，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精神网络中震荡着，顺着御主与英灵的契约通道，直接传递到了正站在中庭欣赏自己杰作的源赖光脑海里。

　　“赖光，把那些垃圾的脑袋打包起来。”

　　“拿到之前和我谈过话的、那些在街头开赌场的家伙面前，让他们好好欣赏一下这由于不听话而产生的艺术品。”

　　“告诉那些赌棍，把他们手里私藏的那些违禁药粉也给我尽早销毁。”

　　“如果他们中有人已经由于软弱而染上了瘾，让他们直接滚过来，我可以提供绝对免费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彻底治疗。”

　　“我给他们脸，他们最好双手接稳了。如果这次的砍头还不能让他们清醒，那下次就直接把他们那贪婪的脸皮一整张完整地剥下来，贴在要塞的城墙上风干。”

　　切断了与源赖光的精神连接后，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龙首缓缓转向大厅入口处。

　　“副官。”

　　伴随着巨龙那犹如实质般的威压扫过，那个原本是第四要塞佣兵审查官、现在被强行提拔为城堡副官的刀疤脸男人，由于极度的敬畏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单膝重重地跪在布满裂纹的石板上。

　　“伟、伟大的龙帝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去‘铁蹄与玫瑰’酒馆，请那位老板娘，格蕾丝·坎贝尔过来。”

　　“告诉她，不需要由于惊慌而收拾什么，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听听她的看法。”

　　巴尔萨扎那粗壮且布满倒刺的龙尾在身后缓缓扫动，将一块数吨重的石柱残骸轻易地扫成粉末。

　　第四要塞不同于第三要塞，对比起第三要塞的那种，八头大蛇一神在上，辉夜一人在下，其他两万多居民和两千多退魔巫女全都是等着被吃的牲口的奴隶制政治不同。

　　第四要塞是一座佣兵的城市，城市依靠佣兵的活动维持，城市内遍布着各个佣兵团的产业，这些产业组成了这个要塞主要的经济活动。

　　有佣兵团武力支持，有店铺提供资金回馈，这样的经济形式，实际上构成了类似于某地的古惑仔一样的黑社会看街，镇场子，收保护费的经济。

　　而在这样的经济下，有佣兵团之间爆发冲突也再正常不过了，特别是最挣钱的黄赌毒，巴尔萨扎都打算好好整治一番。

　　卖那些成瘾药粉的该毁灭的毁灭，开赌场的该查封的查封，他不允许这些容易滋生与他分享权利，拥有个人暴力的黑社会的店铺的存在。

　　至于卖身的妓院，则是他接下来要处理的。

　　片刻之后，一长串细碎且极具节奏感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走廊里响起。

　　格蕾丝·坎贝尔在那名战战兢兢的副官带领下，走进了这个已经沦为巨龙巢穴的总督府核心。

　　这位拥有着标志性尖长暗精灵耳朵的女人，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健康的深蜜色，在昏暗的火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

　　她那一头深灰色的长卷发被巧妙地编成麻花辫，慵懒地垂在由于暴露在空气中而显得格外诱人的深邃锁骨旁，发丝看起来蓬松且柔软。

　　她穿着一身以浅紫色为主色调、剪裁大胆到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衣着。

　　露肩挂脖款式的上衣在领口和衣身处点缀着冰冷的金色金属扣，两侧夸张的挖空设计将她那深蜜色的大半肌肤和由于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饱满侧乳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搭配着同色系的可拆卸泡泡袖，在优雅中透着一股强烈的肉体诱惑。

　　下半身那条高腰开叉长裙有着极强的垂坠感，侧边的开叉直接高至大腿根部。

　　随着她的走动，那由于常年劳作与自律而紧实丰腴的腿部线条若隐若现；腰间拼接的深灰色布料同样用金色链扣装饰，与那束缚在饱满大臂上的细金属臂环遥相呼应。

　　脚上那双深灰色高跟短靴，更是将她这种兼具成熟女性的性感与暗精灵神秘气质的魅力推向了极致。

　　格蕾丝抬起头，那双魅惑的紫色眼眸中，眼尾微挑，嘴唇虽然依旧饱满红润、挂着那标志性的迎客笑意，但眼底深处却由于复杂的情感交织而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看着眼前这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核能红光、仅仅是一个呼吸就能让空气扭曲的钢铁巨兽。

　　很难想象，就在几天前，她还曾对那个在酒馆里用沉稳语调点酒、礼貌交谈，自称“巴尔“的健壮佣兵产生过一丝由于寂寞而萌生的好感。

　　而现在，那个能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竟然是这座要塞如今的主宰，一头纯粹的毁灭之源。

　　格蕾丝努力抑制住由于巨龙威压而有些发颤的小腿肌肉，双手交叠放在平坦的小腹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那惊人的曲线由于弯腰的动作而呼之欲出。

　　“伟大的主宰，巴尔萨扎大人。‘铁蹄与玫瑰’的老板娘，格蕾丝·坎贝尔，听候您的差遣。”

　　巴尔萨扎那犹如两团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竖瞳死死地锁定在格蕾丝身上。

　　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刻意地低下头，那巨大的龙吻几乎凑到了格蕾丝的面门前方不足半米处。

　　灼热且带着强烈雄性侵略感的气息，直接吹拂在格蕾丝那深蜜色的肌肤上，引起了她身上细小绒毛的战栗。

　　“格蕾丝……”

　　巴尔萨扎的声音极其低沉，那流利的语调在庞大体型造成的共鸣下，带着一种足以穿透骨髓的沙哑与威压，仿佛一位傲慢的暴君在审视自己领地内最丰硕的果实，“不需要由于我的形态改变而感到拘谨。那个能在吧台前和你聊上几句的巴尔，依然存在于这副钢铁的躯壳之内。”

　　巨龙缓缓直起身子，那布满暗红色光路的下颚由于开口说话而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我叫你来，是想了解一些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永远也不会正眼去看的东西。”

　　“告诉我，格蕾丝老板娘。在这座刚刚被我接管的第四要塞里，那些只能靠出卖皮肉来换取一块发霉黑面包的娼妓们……她们目前的生存状况，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

　　格蕾丝·坎贝尔那双魅惑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其清晰的错愕，原本噙在嘴角那抹从容慵懒的笑意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她下意识地微微启开饱满鲜红的嘴唇，由于过度惊讶，胸前那惊人的曲线剧烈起伏着，浅紫色挂脖上衣边缘的金色扣环在呼吸间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在这座充满了杀戮、欲望与冰冷钢铁的第四要塞里，在这座刚刚经历了权力血腥更迭的废墟之上，巴尔萨扎现在说的这番话可以说是相当的格格不入。

　　她曾经设想过这位毁灭之源会问她关于酒吧金库的密码、关于不服从他的佣兵的名单，甚至是关于如何用恐惧统治这座城市的手段。

　　她是个酒吧老板娘，酒吧是佣兵们放松，交换情报的地方，如果巴尔萨扎问这些问题，格蕾丝一点也不会惊讶。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这个被称为“钢铁龙帝“、挥翼间就能让生灵涂炭的存在，开口询问的第一件民政事务，还竟然是那些由于生活所迫而沉沦于淤泥之中的娼妓。

　　“您……您是出于怜悯，才关心这些卑微的人吗？伟大的主宰。”

　　格蕾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她由于震撼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身后的开叉长裙摆动，露出那一截由于紧张而紧绷着的深蜜色大腿肌肉。

　　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龙首在空中划过一个沉重的弧度，暗银色的鳞片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且理性到极致的光泽。

　　他那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格蕾丝。

　　“怜悯？格蕾丝，不要用人类那种软弱且毫无意义的辞藻来揣度我的意志。”

　　巴尔萨扎缓缓开口，那声音流利得没有任何迟滞，却由于体型庞大而在大厅内形成了震耳欲聋的共鸣感。

　　那种带着磁性、威严且沙哑的音色，让周围的空气都由于高频振动而变得干涩。

　　“我并非那些自诩圣洁、却在暗地里接受贵族捐献的教堂圣职者；也不是那些恪守骑士教条、却对城墙根下的苦难视而不见的圣爱丽思骑士团。”

　　“那种自我感动的救赎，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巨龙那巨大的龙爪猛地踩在原本属于城主的红地毯上，锋利的指甲深深陷入石缝，激起一片尘土。

　　“听好了。我打算在三日之内，查封第四要塞境内所有的妓院。”

　　“无论是高端的会所，还是这座要塞的贫民窟里的烂泥坑，全部关闭。”

　　格蕾丝由于由于极度的冲击而整个人傻在了原地。她那双紫眸由于震惊而瞪得滚圆，甚至由于由于由于剧烈的情绪波动，连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全部……关闭？”

　　格蕾丝几乎是喃喃自语般重复着这个决定。她作为这片土地上经营酒馆多年、阅人无数的成熟女性，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哪怕是那些最圣洁、最富有正义感的圣骑士，在接管城市后也最多只是惩治几个恶毒的老鸨。

　　因为在所有统治者的逻辑里，娼妓是排解士兵精力和维持底层稳定的必要“牺牲品“。

　　可眼前这头恐怖的怪物，竟然要直接抹除这个有着数千年历史的产业？

　　“巴尔……不，伟大的龙帝大人。”格蕾丝稳住心神，由于由于由于由于极度的困惑而顾不得失礼，急促地说道，“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些依赖这个行当活着的由于由于软弱的女性会彻底失去生计，而那些在战场上退下来的兵痞们，如果不在这里发泄，他们会由于由于欲望积压而变成流窜的匪徒。哪怕是联盟最激进的卫道士，也不敢做这样的尝试！”

　　“安静，老板娘。”

　　巴尔萨扎发出一声沉重低沉的鼻息，一股带着红光的灼热气流掠过格蕾丝的发梢，让她由于由于高温的刺激而脸颊泛红。

　　“我刚才说过，不谈正义，不谈救赎。我只谈效率。”

　　巴尔萨扎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闪烁着逻辑计算的光芒，庞大的躯躯缓缓挪动，将格蕾丝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下，“在我的逻想法，所谓的‘妓院’是社会结构中最廉价且低效的毒疮。”

　　“它总是与人口倒卖、拐卖孩童、违禁药品流通挂钩。”

　　“每一个沉溺在里面的士兵，其战斗力都会由于肉体损耗，精神的麻痹产生的散漫想法而直线下降。”

　　“更重要的是，极高的公共卫生风险会像瘟疫一样蔓延，这种不洁的接触而在我的军队中蔓延，导致非战斗减员。”

　　巨龙的龙吻微微开裂，露出其中闪烁着暗红色光路的毁灭引擎。

　　“人口是宝贵的生产资料。将健康的成熟女性关在肮脏的木板房里，被那些因愚蠢的想法而产生的冲动反复蹂躏，直到她们在二十岁出头就由于病痛而死去……这是一种极大的资源浪费。”

　　“与其让她们在烂泥里腐烂，不如把她们放出来。我会给她们土地、工作，或者作为后勤医疗人员，或者进入我即将建成的工厂里工作。”

　　“哪怕是去搬运石块、缝制军旗，她们能产生的剩余价值也远比趴在肚皮上摇晃要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