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我超，你真会点金术了？！（五更其一）

　　以前曾经有过这样的寓言故事：

　　有个师父教徒弟点石成金的法术，口诀、手势都教完了，最后特意叮嘱一句：

　　『施法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想喜马拉雅山的猴子！』

　　结果徒弟每次施法，满脑子都是那只猴子，挥之不去，法术一次都没成功。

　　今时今日，巴尔萨扎成了师父，而他的徒弟就是天宫小依，喜马拉山的猴子就是他教的办法。

　　巴尔萨扎当然不可能教什么卡片实体化的能力，因为那个能力是主神空间用兑换点兑换出来的，哪怕巴尔萨扎有心教也没用。

　　因此，刚才说的那些其实都是瞎扯。

　　当然，巴尔萨扎会给自己的这个外交官那个能力——如果将来点数够了的话。

　　当然，这也不影响现在的巴尔萨扎，好好的耍一耍这个认真善良纯真好骗的天宫小依。

　　“你手里那堆东西，”巴尔萨扎开口了，那嗓音从龙喉深处涌出，变得更加低沉浑厚，带着一种金属与岩浆交融的磁性共鸣，“充其量只能用来给壁炉添柴。”

　　“诶——！”

　　“闭嘴，听我说完。”巴尔萨扎的龙爪依旧在拉德米拉的头顶上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语气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敷衍。“召唤术的本质并非单纯的魔力输出，而是对'存在'本身的重新定义。你需要先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构建一个'容器'——一个能够承载被召唤物的完整概念的精神空间。”

　　天宫小依瞪大了眼睛，拼命点头。

　　“然后，你需要找到一种与你灵魂频率完全共振的'媒介'。这个媒介不是什么导魔矿石，而是一种……嗯，怎么说呢……”

　　巴尔萨扎的龙瞳微微眯起，那是一种正在认真编造谎言的神情。

　　“一种只有在月圆之夜、站在活火山口、同时吟唱七十二节古龙语祈祷文时，才能从虚空中凝聚出来的'原初概念结晶'。这种结晶极其稀有，每一百年才会在特定的地脉交汇点自然生成一颗。你需要收集至少三颗，将它们研磨成粉末，混入你自身的血液中，在体内循环七七四十九天后，才能初步形成召唤回路的雏形。”

　　天宫小依的嘴巴越张越大，琥珀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撼。

　　“这、这么复杂的吗……”

　　巴尔萨扎的龙尾尖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当然。你以为我的能力是从路边摊上买来的？”

　　巴尔萨扎打了个哈欠，然后对天宫小依说道：“当然，你要是有一张卡片，可以节省很多步骤，要知道……”

　　“啊，关于这个……”天宫小依掏了掏腰间的一个小荷包，拿出了一张卡片，“我好像，真的在炼金材料市场，找到了一张。”

　　听到这话，巴尔萨扎那暗银色的龙首猛地从慵懒的蜷卧姿态中抬起。

　　三米长的压缩态躯体在壁炉的橘红光芒中骤然绷紧，覆盖在颈部与肩胛的高熵合金鳞片因为肌肉的收缩而发出一阵细密的金属摩擦声，如同千百枚硬币在丝绸上滑动。

　　他那对暗金色的竖瞳在一瞬间从半阖的慵懒状态切换为全然聚焦的锐利，瞳孔收缩成两道极细的竖线，死死锁定在天宫小依手中那张薄薄的纸片上。

　　龙爪从拉德米拉的头顶抽离。动作虽快，却精准地避开了魅魔幼崽那对脆弱的角根。

　　拉德米拉被突如其来的气流变化惊得缩了缩脖子，心形尾巴本能地卷紧，但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自己主人那骤然严肃起来的侧脸。

　　巴尔萨扎的前肢落地时，橡木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即便是压缩态，他那远超常理的质量密度依旧让每一步都像是一座小型铁砧在移动。

　　他低下龙首，将那张卡片从天宫小依纤细的指尖之间极其小心地衔了过来——不是用爪，而是用龙吻前端那两片最灵活的唇鳞，以一种与他庞大身躯完全不匹配的精细动作，将卡片稳稳地叼在齿间。

　　随后他将卡片放在自己的前爪掌心。

　　那张卡片的触感是真实的。纸质的纤维纹理、油墨的微弱气味、边角处因为长期被随意堆放而产生的轻微卷曲——这些细节通过龙爪上密布的感压神经，清晰地传递到了巴尔萨扎的意识中。

　　《脆刃之剑》

　　装备魔法卡

　　魔法效果：

　　①：「脆刃之剑」在自己场上只能有1张表侧表示存在。

　　②：装备怪兽的攻击力上升2000，装备怪兽的战斗发生的战斗伤害由双方玩家承受。

　　③：自己受到2000以上的战斗伤害的场合发动。这张卡送去墓地。

　　卡面上描绘着一柄造型华丽却布满裂纹的长剑，剑身散发着不祥的白色光芒。

　　巴尔萨扎的竖瞳在卡面上逐字扫过那些用日文印刷的效果文本，龙喉深处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于地震前兆般的震颤。

　　这不是仿品。不是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士制造的东西。

　　这是一张货真价实的、来自《游戏王》体系的实体卡牌。

　　“小依。”

　　巴尔萨扎的声音从龙喉中涌出，那低沉浑厚的磁性嗓音此刻褪去了所有的戏谑与敷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严肃。

　　“这张卡，你花了多少钱？从哪里买的？那个摊贩长什么样？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东西？”

　　四个问题，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

　　天宫小依被巴尔萨扎这突如其来的认真吓了一跳，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那件露肩巫女服的白色袖摆因为她紧张地攥紧双手而微微皱起。

　　“那、那个……”她舔了舔嘴唇，努力回忆着，“是在东区市场靠近城墙根的那一排摊位里，有一个卖炼金术废料的老头。他摆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碎矿石、烧焦的草药、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破纸片……他说一银币摸一次，随便拿。”

　　“我本来是想找导魔材料的，结果手伸进那个箱子里，就摸到了这张硬硬的东西。”

　　天宫小依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歪着头补充道：

　　“我看它跟陛下之前用的那些不太一样……不像是『神秘的中华锅』那种画着锅的，也不像给索菲亚的『法理的祈祷』那种有祈祷的少女，更不像『法理的守护者』那种画着铠甲战士的。”

　　“这张上面画的是一把快要碎掉的剑，所以我不太确定它到底是不是同一类的东西……“””

　　巴尔萨扎的龙爪收紧，指尖的利刃在掌心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刮痕。他将那张《脆刃之剑》极其郑重地夹在两片最厚实的指甲之间，仿佛捧着一枚随时可能碎裂的琉璃。

　　“一银币。”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价格，龙喉中滚过一阵沉闷的震动，那是龙族特有的、介于低吼与叹息之间的复杂声响。

　　暗金色的竖瞳中翻涌着某种连他自己都难以名状的情绪。

　　在这个与《游戏王》毫无关联的异世界里，一张真实的游戏王卡牌，被当作炼金废料，以一枚银币的价格，出现在了一个路边摊的垃圾箱里。

　　“那个老头，还在那里吗？”

　　巴尔萨扎的尾尖在地板上急促地敲击着，金属与木质碰撞发出的节奏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源赖光从阴影中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紫色眼眸捕捉到了御主罕见的焦躁，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伊卡洛斯耳朵位置的压力感应装置红灯闪烁了两下，碧绿色的瞳孔无声地转向了巴尔萨扎的方向。

　　天宫小依被狂热的巴尔萨扎略微吓到，吞吞吐吐的说道：“在，应该在的……”

　　“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