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神？路边一条罢了（五更其四）

　　“去死吧，不知天高地厚的爬虫。”

　　剑崎刀火那原本属于人类的手臂在空中猛然挥下。

　　剑崎刀火那只属于人类的纤细手臂在空中猛然挥下。

　　伴随着她的动作，她身后那原本虚幻的八条巨大蛇影像是被注入了实质的沥青，瞬间变得漆黑而粘稠。

　　“嘶——！！！”

　　八张足以吞噬坦克的巨口同时张开，带着腥臭的飓风，从四面八方咬向空中的巴尔萨扎。

　　巴尔萨扎的头颅微微扬起，看了看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难民与巫女，巨大的双翼猛地向下一压。

　　“轰！”

　　气流炸裂，他在一瞬间拉升了高度，将战场强行转移到了数百米的高空。

　　紧接着，他背部双翼后方的喷射口甲片层层打开，露出了内部赤红色的涡轮核心。

　　原本宽大的翼面收缩、折叠，露出了下方一排排蜂窝状的喷射口。

　　“轰——！！”

　　赤红色的高能粒子流瞬间引爆。

　　主动：赤色彗星 (Rank S)

　　描述: 双翼异化为喷气引擎结构。

　　效果: 消耗法力与体力喷射高度压缩的魔力粒子流。极限速度下敏捷值临时突破60+，进入超音速巡航模式。飞行时会产生高温尾焰，对后方敌人造成持续灼烧伤害。

　　借着这一股恐怖的推力，巴尔萨扎巨大的身躯如同摆脱了重力的束缚，化作一道凄厉的红色流星，笔直地冲向云霄。

　　他特意拉开了高度，将战场从地面转移到了数千米的高空。

　　下方的八颗蛇头紧追不舍，但在赤色彗星那突破音障的极速面前显得笨拙无比。

　　巴尔萨扎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机头调转，背后的引擎喷口完全赤红，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太慢了。”

　　他并没有减速，而是直接俯冲直下，迎着那八颗蛇头撞了过去。

　　覆盖着高熵合金的身躯在两倍音速的加持下变成了最致命的动能武器，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暴力。

　　“砰！砰！砰！”

　　连续的爆裂声在空中炸响。

　　那些看似恐怖的黑色虚影在接触到巴尔萨扎体表那层因高速摩擦而产生的灼热激波时，就像是撞上岩石的鸡蛋，瞬间崩碎成漫天的黑雾。

　　巴尔萨扎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站在天守阁上，占据了剑崎刀火身体的八头大蛇。

　　就在巴尔萨扎即将撞上剑崎刀火本体的那一刻。

　　一道紫色的雷光从地面的废墟中冲天而起。

　　“阿拉……这就想丢下妈妈一个人去玩吗？”

　　源赖光的身影在紫电的包裹下变得模糊不清。她脚下的空气爆出一团团雷光，每一步都像是在登天梯。

　　[技能：魔力放出·雷 (Mana Burst: Lightning)]

　　在巴尔萨扎即将撞上剑崎刀火本体的前一瞬，那道紫色的雷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巴尔萨扎宽阔的背脊上。

　　源赖光手中的童子切安纲拖拽着长长的雷电尾迹，在那光滑的高熵合金装甲上踩出了一个微小的凹痕。

　　“抓稳了，赖光！”

　　巴尔萨扎一声低吼，引擎出力推至极限。

　　龙与鬼神，合二为一。

　　“咚——！！！”

　　这一击狠狠地撞在了剑崎刀火那层层叠叠的神力护盾上。

　　就像是飞驰的列车撞上了行人的躯体，剑崎刀火整个人化作一颗炮弹，被蛮横地撞飞出去，连续砸穿了三道要塞的外墙，最后深深地嵌在了要塞外的荒原之上。

　　大地剧烈震颤，撞击点掀起了数百米高的尘土蘑菇云。

　　“该死的……鳞虫……！！”

　　尘埃中，传来了八岐大蛇愤怒至极的咆哮。

　　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的漆黑魔力光柱瞬间冲散了烟尘，直插天际。

　　在这股令人作呕的魔力洪流中，剑崎刀火那渺小的人类身躯彻底解体、重构。

　　血肉疯狂增殖，骨骼极速拉伸，黑色的鳞片如同潮水般覆盖了一切。

　　仅仅几秒钟。

　　一头令人绝望的庞然大物屹立在了大地之上。

　　那是一条拥有八个头颅的灭世魔兽。

　　它直立起上半身，高度竟然超过了五百米。

　　那巍峨的第三要塞在它脚下就像是小孩子搭建的积木城堡，而悬浮在空中的巴尔萨扎，在此刻的它面前，竟然显得有些袖珍。

　　十六只如同烧红煤炭般的巨大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暴虐的红光，死死地盯着空中的龙与人。

　　空中的巴尔萨扎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只盘旋在巨树旁的老鹰，竟然显得如此渺小。

　　“看啊，这就是神的力量！”

　　八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如同滚雷般碾过大地，震得要塞的城墙瑟瑟发抖。

　　“在这伟岸的身躯面前，你们算什么？不过是两只稍微强壮一点的飞虫罢了！你是想用那可笑的牙签，来撼动这撑天的大树吗？！”

　　面对这神话再临般的恐怖场景，巴尔萨扎并没有急着进攻。

　　他悬停在空中，巨大的龙首微微偏转，那双熔岩般的竖瞳并没有看向眼前不可一世的魔神，而是看向了坐在他背上的源赖光。

　　“赖光。”

　　他那磁性而沙哑的声音穿过狂风，清晰地传入源赖光的耳中。

　　“你听到了吗？”

　　源赖光此时正握着刀，眼神中只有眼前的敌人。听到呼唤，她微微一愣，侧过头。

　　“那是孩子们的哭声。”

　　巴尔萨扎抬起一只利爪，指向下方那如同蝼蚁般聚集在一起的要塞居民。

　　在那神威的阴影下，无数母亲正绝望地将孩子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去阻挡那令人发狂的神压。

　　婴儿们因为恐惧而声嘶力竭地啼哭，母亲们则流着泪，在那绝望中瑟瑟发抖，却死死不肯松手。

　　“那个伪神……她在享受那些母亲的恐惧。她打算把那些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连同拼命保护她们的母亲一起，当成零食嚼碎。”

　　“……”

　　源赖光那原本带着病态笑容的脸庞，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双紫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在她周身那原本紫色的雷电在这一刻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

　　“不可原谅……”

　　她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低沉得如同风暴前的海鸣。

　　“伤害孩子的害虫……让母亲哭泣的恶鬼……”

　　“这种脏东西……怎么能允许它存在于世上？！”

　　原本晴朗的夜空，在这一瞬间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因为乌云，而是因为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紫黑色的杀气。

　　那杀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捏碎了周围的空气。

　　“那个……”

　　“那个不仅不懂得爱护孩子……甚至还想伤害母亲与孩子的……害虫。”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巴尔萨扎感受到了背上那股即将失控的庞大魔力，他猛地张开双翼，面向那不可一世的八岐大蛇，发出了最后的判决。

　　“源氏的至强武者啊。”

　　“吾以钢铁龙帝之名，在此下达敕令。”

　　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龙首高高昂起，暗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审判的火焰。

　　“为了那些哭泣的母亲，为了那些无助的孩子……”

　　“去把那只玷污大地的妖魔……彻底讨伐！”

　　“谨遵……王命！”

　　源赖光猛地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瞳孔中已经没有了瞳仁，只剩下两团跳跃的紫色雷暴。

　　巴尔萨扎抬起右爪，那手背上鲜红的令咒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以令咒之名——源赖光，释放你的全部力量！”

　　“母之敌，子之敌，以伤害母子为乐的存在，不管是神还是魔，通通杀光！”

　　巴尔萨扎手背上，那鲜红的纹路化作纯粹的魔力洪流，瞬间注入源赖光的体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源赖光身后的四个虚影——赖光四天王的英灵分身瞬间凝实。天空被撕裂了，一头巨大的、全身缠绕着雷霆的神牛虚影在云端显现。

　　【宝具】

　　牛王招雷·天网恢恢 (Goou Shourai - Tenmoukaiskai)

　　等级: B++ (对军宝具)

　　范围: 1~100

　　最大捕捉: 200人

　　描述: 召唤神使——牛头天王的具象化分身（牛形雷兽），随同赖光四天王的灵魂分身一同显现。

　　效果: 用除了施术者以外无人能生还的特大雷暴覆盖战场，随后四天王的分身会对范围内所有敌对目标进行清洗式斩杀，最后由源赖光降下终结一击。

　　消耗: 极大。需御主提供充足魔力。

　　“牛头天王啊……这就是我的全部！”

　　“这就是我的爱！将这世间一切害虫，尽数扫灭吧！！！”

　　千万道紫色的雷霆在这一刻同时落下。那不是雨，

　　那是瀑布，是足以将整个平原梨一遍的雷浆洗礼。

　　四天王的分身化作四道流光，在雷暴中疯狂斩击着八岐大蛇的八颗头颅。

　　与此同时，巴尔萨扎猛地张开嘴，喉咙深处的聚变反应堆过载运转，发出了刺目的白光。

　　“还没完呢！大蛇！”

　　[技能：熔铁射线 (Molten Ray) Lv.3 - 全出力]

　　[熔铁射线 Lv3]: 威力提升。混合了高密度压缩等离子态金属流的毁灭光束，带有极强的穿透与熔融效果。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赤白色等离子光柱，混合着液态的高温金属流，从龙吻中喷射而出。

　　它像是一柄烧红的上帝之枪，与漫天的雷霆一同，贯穿了天地，直指八岐大蛇那的庞大身躯。

　　天地之间，此刻只剩下了光。

　　紫色的雷霆与赤白的熔铁流在空中交汇，并没有发生排斥，反而像是一对配合默契的齿轮，瞬间咬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螺旋风暴。

　　“哞——！！！”

　　伴随着雷神法相的怒吼，四道巨大的英灵虚影——赖光四天王的分身，手持太刀、大斧、长枪与弓箭，在雷海中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八岐大蛇的四周。

　　八岐大蛇那巨大的十六只魔眼猛地收缩。它引以为傲的魔力护盾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如薄纸。

　　[特性触发：神秘杀手 (Mystery Slayer) Rank A]

　　源赖光的刀锋之上，缠绕着针对“非人“概念的致死法则。

　　对于这头由神性与怨念堆砌而成的怪物，这一刀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斩击，更是概念上的否定。

　　“咔嚓——！”

　　第一颗蛇头还没来得及喷出毒雾，就被手持战斧的金时分身从根部斩断。断口处没有喷出鲜血，而是喷出了大量的黑色煞气，随即被随后而至的紫色雷霆烧成虚无。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四天王的分身如同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短短一次呼吸间，就将八岐大蛇外围的七颗头颅尽数斩落。

　　“该死……该死的蝼蚁！！！”

　　仅剩的最后一颗、也是位于中央的主首发出凄厉的咆哮。它张开那足以吞噬小山的巨口，试图做最后的殊死一搏，向着空中的巴尔萨扎和源赖光咬去。

　　“还不住口吗？坏孩子。”

　　源赖光站在巴尔萨扎的背脊之上，紫色的紧身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一头淡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飞舞。她手中的名刀【童子切安纲】此刻已经不再是金属的颜色，而是化作了一道纯粹的、耀眼的雷光。

　　她没有看向那张开的巨口，只是带着一种病态而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

　　“这种脏兮兮的牙齿，要是咬到了妈妈的宝贝……妈妈可是会很困扰的。”

　　令咒的魔力在她体内彻底引爆。

　　“牛王招雷——！！”

　　“给老子……碎！！！”

　　巴尔萨扎那低沉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雷鸣。他口中的熔铁射线在这一刻不再是喷射，而是如同固体光剑一般，随着他头颅的甩动，横向一扫。

　　[熔铁射线·横扫]

　　上万度的高温等离子流瞬间熔断了大蛇的颈部鳞片，烧穿了肌肉，露出了惨白的颈骨。

　　就在这一瞬间。

　　源赖光的身影消失了。下一秒，一道横贯天际的紫色刀光，精准地切入了巴尔萨扎烧开的伤口之中。

　　“天网恢恢！！！”

　　“轰隆隆隆隆！！！”

　　光芒吞没了一切。

　　第三要塞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闭上了眼睛。巨大的冲击波将地面的碎石卷向高空，要塞外那坚硬的荒原大地被硬生生削去了三米深的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

　　当烟尘散去，月光再次洒落。

　　那头遮天蔽日的八头魔兽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漫天飘散的黑色光点，如同盛夏结束后的萤火虫，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噗通。”

　　一个娇小的黑影从空中坠落。

　　那是一具早已失去意识的人类躯体。她全身赤裸，皮肤上那些狰狞的咒印正在急速消退，恢复成原本白皙的肤色。

　　那头原本如沥青般漆黑的怪发也变回了原本柔顺的深棕色。

　　那是剑崎刀火。

　　在即将坠入废墟碎石的前一刻，一只巨大的、暗银色的龙爪稳稳地接住了她。

　　巴尔萨扎收拢双翼，巨大的身躯缓缓降落在天守阁前的广场上。

　　金属利爪小心翼翼地并没有刺破手中女人的皮肤，只是像握着一个精致的人偶般将她托在掌心。

　　源赖光轻盈地从他的背上跃下，脚尖点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手中的太刀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缓缓收归入鞘。

　　“呼……”

　　她那原本因狂化而浑浊的紫色眼眸中，红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后的慵懒与慈爱。她伸出舌头，轻轻舔过嘴唇，然后快步走到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龙头边，伸出双手环抱住他那坚硬的下颚装甲，脸颊在上面亲昵地蹭着。

　　“做得好……做得真好……”

　　“不愧是妈妈的好孩子……刚才那个眼神，那个吼声……啊，妈妈的心都要化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样充满母性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巴尔萨扎爪子里的剑崎刀火。

　　“至于这个坏女人……既然宝宝喜欢，妈妈就帮你把她的‘毒牙’全拔光了。现在她很干净哦，可以放心地玩坏她了。”

　　巴尔萨扎垂下头，那双燃烧着熔岩余烬的竖瞳扫过手中昏迷的巫女。

　　神性被剥离，但力量的种子还在。

　　“既然是战利品，自然要尽情享用。”

　　他抬起头，那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死寂的要塞。

　　“结束了。”

　　“从现在起……这里，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