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准备进攻辉夜的第三要塞，英灵召唤：狂战士源赖光（五更其一）

　　【我又不是那个喜欢吃麻婆豆腐的神父，静谧，倒也不必把‘愉悦’挂在嘴边。】

　　巴尔萨扎在心中回应道，暗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虽然对方是在几百公里外的要塞中，但他还是笑了笑。

　　【麻婆……豆腐？那是某种献祭用的供品吗？如果您喜欢的话，我立刻去学……】

　　静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显然她并没有完全理解自己刚才那句话背后的含义，只是单纯地在表达忠诚。

　　【……不，那个以后再说。把注意力集中在情报上。】

　　巴尔萨扎切断了关于中华料理和某个乐子神父的无意义发散，将意识的焦点重新凝聚在战略地图上。

　　【告诉我关于‘第三要塞’的情况。那个位于东侧森林边缘，代号‘THORN’的据点。】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静谧正在整理脑海中收集到的碎片信息。

　　【是，御主。关于第三要塞‘THORN’……那里很特别。】

　　静谧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那种狂热的颤抖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汇报。

　　【那里的统治者名为辉夜，是一个统率着东方异民族巫女集团的女人。她们并不信奉这个大陆主流的‘女神’，而是供奉着一位正体不明的神祇。根据我在酒馆和军营里偷听到的只言片语，那位神似乎并不是通过祈祷来赐予力量，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存在。】

　　【不过，这些事情，作为暗杀者职阶的英灵，在降临这个世界，获得这个世界的常识之后，静谧就已经清楚了。】

　　【静谧接下来要补充的是自己在第一要塞内收集到的情报。】

　　【实际上，根据情报显示，第三要塞在七盾同盟中处于极度孤立的状态。】

　　【辉夜几乎不参与任何外交活动，其他的要塞主虽然表面上与其结盟，但私底下，她们手下不少人都称呼她们为‘山里的异教徒’。】

　　【那个爱丽西雅虽然经常会送一些物资过去，保持和第三要塞的联络，但每次送去的物资也不会得到辉夜的回应，因此爱丽西雅个人情绪上也非常的微妙。】

　　【最后，第三要塞在七盾联盟要塞群落的最东方，物理距离上来说，即使爱丽西雅想要支援，可能最后也赶不到那里。】

　　【如果我们进攻那里，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临近的，距离第三要塞最近，由最强佣兵部队的佣兵队长玛雅控制的第四要塞和半身人露露控制的第五要塞都会选择作壁上观，甚至可能还会暗中窃喜。】

　　巴尔萨扎的一只前爪有节奏地敲击着黑曜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孤立无援的异教徒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通过空气和御主与英灵的心灵感应同时传播。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旁的奥莉嘉突然

　　“允许妾身插一句嘴，龙。”

　　奥莉嘉的声音直接切入了心灵通讯的频道：

　　【那个叫辉夜的女人，妾身以前和她打过交道。】

　　奥莉嘉抱着双臂，仰起头看着巴尔萨扎的下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却又带着几分警惕的冷笑。

　　【虽然她们被其他人类排挤，但千万别小看那群穿红白和蓝白衣服的巫女。第三要塞的常驻兵力是七个要塞中最少的，可能连两千人都不到。但是……】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们麾下的‘退魔巫女’部队，每一个都拥有能够独立展开对魔结界的能力。】

　　【如果说第七要塞的女武神是依靠神赐的装备在战斗，那么这群巫女就是依靠诡异的咒术在厮杀。】

　　【在单兵作战素质上，除了那几只长翅膀的鸟人，这群巫女算是最让妾身头疼的苍蝇了。】

　　【而除去巫女以外，似乎还有传言，这位辉夜麾下，有着几名魔兽与人类混血，名为妖魔将的特殊将领存在，蜘蛛的腿，长着蛇身，黑色的鸟类的翅膀之类的，没人见过真面目，或者说见过的都死了。】

　　【数量少，但是质量极高，而且了解且专门克制魔物。这就是第三要塞的现状。】

　　巴尔萨扎听着两人的汇报，眼中的暗金色光芒愈发深邃。

　　孤立无援。

　　异教信仰。

　　专门克制魔物的精锐部队。

　　对于一般的魔王来说，这或许是一块难啃且没有油水的硬骨头。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

　　【静谧。】

　　巴尔萨扎的声音在心灵网络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停止对第一要塞的渗透破坏行动，保持潜伏状态作为眼线。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变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后那对折叠的喷气式龙翼微微张开，引擎预热的嗡鸣声让整个寝宫的空气都开始震颤。

　　【全军整备。目标——第三要塞，THORN。】

　　通讯那头的静谧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为什么放着唾手可得的第一要塞不打，要去招惹那群诡异的巫女，但她仅仅迟疑了半秒，便立刻回应。

　　【遵命，御主。您的意志就是我的剑锋。】

　　通讯挂断。

　　奥莉嘉放下手臂，看着眼前这头正在释放出恐怖战意的钢铁巨兽。她没有像静谧那样盲从，而是微微皱起眉头，提出了属于统帅的质疑。

　　【虽然妾身很高兴能看到你这副干劲十足的样子，龙。但是，妾身需要一个理由。】

　　奥莉嘉走到巴尔萨扎的面前，直视着那双竖瞳。

　　【第一要塞现在内部空虚，只要那个暗杀者从内部打开城门，再加上你的力量，我们甚至可以在爱丽西雅反应过来之前就拿下它。那样我们就能获得一个稳固的前线跳板。】

　　【为什么要舍易求难，去进攻那个位于森林深处、地形复杂且全是硬骨头的第三要塞？】

　　【莫非就因为听到那些巫女，你性奋了？】

　　“奥莉嘉。”

　　巴尔萨扎那覆盖着高熵合金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每一次扫过地面都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他并没有直接看向身边的暗精灵，而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流淌着冷冽的光芒。

　　“你觉得，那个叫爱丽西雅的女人，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引以为傲的圣爱丽思骑士团主力，全部调往后方的第二要塞？”

　　奥莉嘉正指挥着几个精灵把战略地图铺在那堆金币上，听到这个问题，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蔑地哼了一声。

　　“那还用问吗？第二要塞的那个‘世界明珠’普利姆菲尔，虽然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但性格软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是爱丽西雅的表妹，那个正义感过剩的骑士团长恐怕是担心妹妹被你的威名吓破了胆，所以才会把军队调过去保护她吧。哼，愚蠢的亲情游戏。”

　　“肤浅。”

　　巴尔萨扎喉咙深处震出一声低沉的评价。他迈动脚步，那沉重的金属足爪在黑曜石地面上踏出清晰的节奏，走到了地图前。

　　“如果只是为了保护，派一只精锐卫队就足够了。把整个骑士团搬过去，那是为了战争。”

　　他伸出一根锋利的爪尖，点在了地图上第二要塞的位置。

　　“静谧。”

　　他在心中呼唤。

　　【在，御主。】

　　静谧哈桑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

　　“告诉奥莉嘉，第二要塞的那位‘明珠’，在平民和下级贵族中的声望如何？”

　　【是。根据情报，普利姆菲尔·利热拥有极高的人气。她的容貌和那种……想要让人保护的柔弱感，让她在艾奥斯平原拥有大量的拥然者。就在昨天，我已经确认有大量的流浪骑士、乡间勇士甚至是自备武器的平民，正在向第二要塞汇聚。】

　　静谧的声音通过心灵链接转述出来，奥莉嘉的眉头微微皱起。

　　“汇聚又如何？”奥莉嘉抱着双臂，黑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转身划出一道弧线，“一群拿着草叉和生锈铁剑的乌合之众，就算数量再多，在正规军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猪猡。爱丽西雅指望靠这些人来阻挡我们？那她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

　　“若是让那群猪猡自己战斗，确实如此。但如果……给每群猪猡配上一头狮子作为领袖呢？”

　　巴尔萨扎低下头，那充满压迫感的金属龙首逼近了奥莉嘉，灼热的鼻息吹动了她额前的刘海。

　　“考虑一下吧。那个爱丽西雅手下有数千名接受过完整军事教育、技战术理论扎实，经历了大量实战的少女骑士。如果她不把这些人当做重骑兵使用，而是把她们拆散——”

　　巴尔萨扎的爪尖在地图上重重一划，将代表第二要塞的圆圈和代表散兵游勇的杂乱线条连接在一起。

　　“一名骑士，统领一百名志愿兵。用‘圣爱丽思’的军纪去约束混乱，用‘普利姆菲尔’的名义去鼓舞士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看穿棋局的冷酷。

　　“原本一盘散沙的几万、甚至可能有近十万杂牌军，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一支拥有统一指挥链、且士气高昂的庞大军团。那些贵族为了讨好普利姆菲尔而借出的私兵，也会被这些骑士强行整合。”

　　奥莉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看着地图，原本轻蔑的神情逐渐凝固。

　　“整合……混编……”她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头看向巴尔萨扎，“她是想利用这支速成的庞大军队来作为主力？”

　　“没错。而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贪图眼前的利益，去进攻看似空虚的第一要塞……”

　　巴尔萨扎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人类狡猾战术的嘲弄。

　　“第一要塞虽然人少，但城防设施还在，死守几天不成问题。一旦我们被拖在城下，爱丽西雅就会带着那支刚刚完成整合、数量可能是我们百倍的混合大军，从第二要塞压上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宫殿的墙壁，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战场。

　　“到时候，第一要塞就是铁砧，第二要塞的大军就是铁锤。我们会被夹在中间，要么被围点打援，要么被活活耗死。”

　　“这就是她的算盘。既保护了妹妹，又利用了妹妹的人气，还给我们设下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巴尔萨扎转过身，背后的喷气翼微微张开，蓝色的幽光在引擎口闪烁。

　　“所以，我们不陪她玩这个游戏。既然她把网张得那么大，我们就去捅穿那个在那张网之外、没人管的马蜂窝。”

　　“第三要塞，辉夜。那才是我们要吃的第一口肉。”

　　“巴尔萨扎！”

　　在旁听了半天，没太听懂，但听到巴尔萨扎决定进攻方向的艾达，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她身上那件原本还算合身的皮甲因为身形的剧烈变化而被撑得紧绷。

　　但这位单纯的暗精灵战士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些，她双手握拳，眼睛里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让我们去吧！既然是那个什么第三要塞，只要是您的敌人，我们就会把她们撕成碎片！不管是巫女还是什么别的，我的巨斧已经很久没有饮血了！”

　　在她身后，几个同样大着肚子的暗精灵也跟着起哄，她们挥舞着手里的武器，丝毫看不出即将临产的样子。

　　巴尔萨扎低着头，看着这群战意盎然的孕妇。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抬起一只被高熵合金覆盖的前爪，指尖轻轻悬停在艾达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前方。

　　“你想带着这个上战场？”

　　巴尔萨扎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金属的质感让他的反问听起来格外沉重。

　　艾达愣了一下，她顺着巴尔萨扎的指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像个熟透的瓜一样鼓起来的肚子，然后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伸手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

　　“呃……这个？”

　　她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肚皮，发出“啪啪“的脆响，那力道大得让旁边的露榭吓得捂住了嘴。

　　“确实有点重，睡觉的时候也没法翻身，最近腰也有点酸……但是这不影响杀人啊？以前在幽暗地域的时候，我们一边饿着肚子一边砍地穴蜘蛛也是常有的事。只要把带子勒紧一点……”

　　说着，她就要去拉扯腰间的皮带，试图把肚子勒回去一点以证明自己的灵活性。

　　“够了。”

　　巴尔萨扎的一根指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那种触感冰冷而坚硬，但艾达却感觉到在那层钢铁之下，有着某种温热的魔力正在缓缓流淌。

　　“这里不是幽暗地域，艾达。”

　　巴尔萨扎收回手，视线扫过在场所有挺着大肚子的暗精灵。

　　“你们不再是需要在泥潭里为了几块蘑菇拼命的流亡者，你们是铁皇宫的居民，是本王的眷属。在这里，没有让即将分娩的母亲上战场的法律。”

　　他重新伏低了身体，巨大的头颅凑近了艾达，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对方错愕的脸。

　　“这也是命令。在你把肚子里的东西卸货之前，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窝里，吃肉，睡觉。哪怕是想动一根手指头，也得等那小崽子出来之后再说。”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艾达张大了嘴巴，那双总是充斥着野性和杀戮欲望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光彩。

　　她看着面前这个即使缩小了体型也依然如同怪物般狰狞的钢铁巨龙，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开，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嘿嘿……是，巴尔萨扎。那个……知道了。”

　　她松开了拽着皮带的手，反而小心翼翼地托住了自己的肚子，像是第一次意识到里面有个重要的生命。

　　站在后方的奥莉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群没脑子的野蛮人……”

　　她低声嘟囔着，眼神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但当她看向那个正在笨拙地抚摸自己肚子的艾达时，眼角那原本凌厉的线条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巴尔萨扎啊，既然艾达她们不方便……”

　　一直站在旁边的迪尔芭往前走了一步。作为暗精灵的将军，她虽然也怀有身孕，但身形保持得比艾达要好一些，此刻她依然维持着军人的站姿。

　　“还是让没有怀孕的族人和精灵编成突击队吧。虽然人数不多，但配合您的力量，攻陷一个要塞应该不成问题。”

　　“不，不用急。”

　　巴尔萨扎转过身，身后的尾巴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半圆。

　　“静谧的情报里提到了一个我很在意的东西——那个‘正体不明的神’。”

　　他走到大厅中央那堆堆积如山的财宝旁，随手抓起一把金币，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未知的神性是最不稳定的变量。在搞清楚辉夜背后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之前，盲目地把军队投进去，只会给对方送祭品。而且……”

　　巴尔萨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据说辉夜手下有‘妖魔将’？蜘蛛腿，蛇身……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用怪物来对付怪物，用神秘来对抗神秘。”

　　“奥莉嘉，诺尔，米兹莉，雪莉丝，赛莉丝，迪尔芭，你们看好家。”

　　巴尔萨扎突然说道。

　　还没等奥莉嘉反应过来，巴尔萨扎已经抬起手，对着虚空做出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主神，打开兑换列表。”

　　嗡——

　　一道只有身为轮回者的他才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大量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最终定格在那个召唤出静谧的名为【英灵召唤】的界面上。

　　“英灵召唤属于高阶时空干涉行为，根据降临个体的阶位、知名度以及灵基强度，兑换点数需求如下：“

　　“【低阶/残缺灵基（E-D级）】：2,000 — 5,000兑换点。注：召唤出的多为无名英灵或幻灵，战力有限，适合充当基层指挥官。”

　　“【标准英灵（C-B级）】：8,000 — 18,000兑换点。注：具备宝具与职阶能力，知名度中等，如美杜莎（Rider）、库丘林（Lancer）等。”

　　“【高阶英灵（A级）】：25,000 — 45,000兑换点。注：具备扭转战局能力的强力英灵，如阿尔托莉雅、阿尔托莉雅·Alter（不含圣杯加持）。”

　　“【冠位/神灵级（S级）】：80,000 兑换点起步。注：由于跨世界压制力极强，且部分存在无法直接以灵基形式降临，需额外支付‘容器’费用或世界适配费。且此类兑换通常伴随着前置随机任务。”

　　看着那一个个昂贵的选项，巴尔萨扎并没有犹豫太久。

　　现在的他，拥有36500点奖励点。这是一笔巨款，但对于即将面对的未知神性和未来的征服之路来说，这笔钱必须转化为即战力。

　　他不需要炮灰。

　　他也不需要那种只会挥剑的莽夫。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在“神秘学“领域与那个未知神祇抗衡，或者能够完美融入这种充满了妖魔与异类的战场的存在。

　　一个讨伐怪异的存在。

　　“辉夜……妖魔将……”

　　巴尔萨扎的目光锁定了那个【标准英灵（C-B级）】和【高阶英灵（A级）】的区间。

　　【系统，花费兑换点3万，进行【高阶英灵（A级）】召唤。】

　　巴尔萨扎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空气中的魔力开始剧烈地沸腾，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疯狂搅动着名为“现实“的帷幕。

　　哪怕是在这充满了父神血矿辐射的铁皇宫深处，一股截然不同的、带有强烈东方古典韵味的肃杀之气也瞬间充满了整个大厅。原本因为那堆积如山的金币而显得金碧辉煌的寝宫，此刻被染上了一层妖冶的紫光。

　　“嗡——噼啪！”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紫色的雷霆在虚空中炸裂，将空间撕开了一道一人高的裂缝。

　　并没有那种神圣的光辉，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粘稠血液般的暗红雾气从裂缝中涌出。而在那雾气缠绕的中心，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那是即使在美人众多的黑兽世界和好色精灵之森世界也罕见的惊人曲线。紧身的紫色的连体衣勾勒出那仿佛稍微触碰就会满溢而出的丰满胸怀，修长的双腿被护甲包裹，腰间悬挂着著名的名刀“童子切安纲“，背后的箭筒中插着数支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重箭。

　　瀑布般的淡紫色长发垂在身后，那个女人缓缓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中流转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浑浊而深沉的爱意。

　　“Servant，Berserker……”

　　她的声音温婉而优雅，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在轻声细语，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压抑的狂气却让在场的暗精灵和精灵们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源赖光。应召唤前来。”

　　女人微微鞠躬，做出了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行礼动作，随后抬起头，那双迷离的眼睛在看到巴尔萨扎那钢铁铸就的龙躯时，明显地停滞了一瞬。

　　“诶呀？为什么我的御主会有着如此妖魔的身姿呢？”

六十四章：当瓦学弟真的好吗？（第五更其二）

　　寝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不仅仅是魔力的压迫，更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栗。

　　暗红色的雾气在源赖光的脚边缭绕，她那只戴着护手的手掌若有若无地搭在腰间名为“童子切“的太刀刀柄上。

　　空气中弥漫着如同实质般的紫色电弧，那是属于源赖光的魔力外溢的表象。

　　奥莉嘉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临时法杖上，额角渗出一丝冷汗，克洛伊也牙关紧咬，已经迅速进入到了准备为了忠诚的人而牺牲自己的心理活动准备之中。

　　而对于露榭和菲莉丝这些经历过家园毁灭的精灵来说，这种感觉太熟悉了——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那头曾盘旋在她头顶、名为卡尔帕的红龙几乎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混沌，更加疯狂。

　　而在更后方，那些经历过红龙卡尔帕恐怖支配的精灵们，此时更是两股战战，若不是巴尔萨扎那钢铁的身躯挡在前方，她们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啊……虽然签订了契约……但是……”

　　源赖光微微低着头，那头淡紫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庞，只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她的视线死死地黏在巴尔萨扎那覆盖着高熵合金的躯体上，从那锋利的龙角，游移到还在喷吐着微热魔力流的龙翼引擎。

　　“长着角……这种压迫感……还有这种非人的形状……”

　　她的手指在刀鞘上轻轻摩挲，指甲刮擦着金属护手，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响。

　　“是鬼呢……是想要诱惑我，假装成我孩子的……害虫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中的温婉正在迅速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她的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原本松弛的站姿瞬间变成了随时可以拔刀斩击的居合架势。

　　“必须……清理掉……为了孩子……斩杀……”

　　巴尔萨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在他的视网膜上，一连串惊人的数据正在刷新。

　　新从者面板 - 源赖光

　　[Berserker: Minamoto no Raikou]

　　HP：500/500（尽管生前大体是人类，但因为其强大的武力，扭曲的传说，作为英灵的知名加持，以及最重要的狂战士职阶带来的恐怖生存能力，她拥有远超一般生物的坚韧）

　　体力:400/400（狂战士化的可怕持续活动能力与持久战斗的体力，想要通过击杀以外的办法瘫痪她的行动几乎是不可能的。）

　　MP:180/180（并非是生前有着魔法师等历史事迹的英灵，并不以魔力见长，但因为是较为古代的英灵且拥有神性等特质，依然有着强劲的魔力量）

　　力量: 48 （恐怖的怪力，完全非人类有着幻想种才具有的恐怖怪力，徒手撕裂精钢制作的城墙也不在话下）

　　耐力: 45（最好不要被她当做敌人，否则逃至天涯海角都是无用的）

　　敏捷: 20 （因为并不是骑阶显现，因此速度有所降低，但是依然是人类无法捕捉的速度，通过魔力放出之后速度将翻倍，并且随着受伤与狂化度进一步加深，有继续提高速度的可能。）

　　感知: 30 （作为神秘杀手常年在古代日本平安京讨伐怪异，作为将军在马背上驰骋，指挥作战，亲历战争等等事迹在被英灵升华之后，拥有了难以想象的敏锐观察力，然而因为狂战士化，这份敏锐往往异常扭曲的体现）

　　智力: 6 (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知识学习的普通正常人类的智力为2，赖光她虽然拥有不俗的战斗智商，但是因狂化影响无法承担任何指挥任务，而且为人处世上因狂化非常的直接，对于自己喜爱的人将会有病态的，视为私有物品，夺走其所有的自由与未来的膨胀欲望，自己有所自知的在抑制，但时不时会自我突破）

　　巴尔萨扎暗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6点。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数字。这意味着眼前这个拥有绝世武艺和毁灭性力量的女人，在理智的判断上几乎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这意味着跟她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她的逻辑完全被狂化属性扭曲成了某种单行道。

　　“若是‘鬼’的话……必须……斩除……”

　　而在巴尔萨扎思索的时候，源赖光依然在低声呢喃着，声音温婉却藏着森然杀机，那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握紧了刀柄。

　　毫无疑问，她正在一点点的把巴尔萨扎确认为必须斩杀的妖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拉，真是令人困扰的气氛呢。”

　　一个慵懒而妩媚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紧绷的空气中。

　　赛莉丝打了个哈欠，那头白色的长发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滑落在肩头。

　　她完全无视了源赖光身上那股能让普通人吓破胆的狂气，迈着仿佛刚睡醒般的步子，从浑身僵硬的艾达身边走过，停在了巴尔萨扎与源赖光之间。

　　巴尔萨扎转过头，巨大的龙首看向这位预言者。

　　他没有因为被插话而感到恼怒，反而在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准许的低鸣。

　　“何事，赛莉丝？”

　　赛莉丝并没有看向源赖光，而是仰起头，直视着巴尔萨扎那双威严的龙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什么，只是我突然有些好奇。虽然您的身姿如此伟岸，力量如此令天地变色……”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地在大厅内回荡。

　　“但仔细算算，从您破壳而出，降临到这个世界……至今为止，究竟过了多少天了呢？巴尔萨扎大人。”

　　巴尔萨扎微微一愣。

　　他并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作为生物钟精准到毫秒的龙种，那个数字刻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赛莉丝也不需要问这个问题，因为巴尔萨扎之前还在阿尔费姆的时候说过这个事情。

　　巴尔萨扎看了赛莉丝一眼。

　　赛莉丝手里并没有拿弓，她甚至还半靠在一个堆满金币的箱子上，看似随意，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却完全睁开，瞳孔中流转着星辰般深邃的幽光。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与赛莉丝那双星空般的眸子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他读懂了那里面并没有任何恶作剧的成分，只有一种早已看穿结局的平静。

　　这是【星读之眼】正在全功率运转的征兆。

　　【星读之眼】：

　　可预知短暂的未来片段，命中率锁定100％。

　　巨大的金属龙首微微扬起，喷气翼的散热口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

　　“从这具身体破壳而出，降临在这个世界算起……”

　　低沉的声音在寝宫内回荡，那是如同大教堂管风琴般厚重，又带着金属震颤的磁性嗓音。

　　“二十三天。”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寝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是名刀“童子切安纲“滑落回刀鞘的声音。

　　原本缭绕在源赖光周身那股仿佛要将空间都切碎的暗红色杀气，在这一瞬间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般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得几乎要令人窒息的、呈现出粉紫色的诡异气息。

　　那种仿佛要斩断一切魑魅魍魉的修罗气场，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了。

　　取而代之的，是名为“母爱“的狂气。

　　源赖光那原本浑浊迷离的瞳孔骤然放大，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身体开始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感动而剧烈颤抖起来。

　　“二十三……天……？”

　　她透过指缝，再次看向巴尔萨扎。

　　这一次，在她那已经被狂化技能扭曲的认知滤镜中，眼前那个狰狞、恐怖、散发着毁灭气息的S+级钢铁巨龙，原本作为“鬼“的标签被瞬间撕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大大的眼睛、却不得不穿上厚重装甲来保护自己、在残酷世界中挣扎求存的……

　　“婴儿……？！！”

　　“二……二十三天的婴儿……？！”

　　源赖光双手捧在胸前，原本凌厉的紫色瞳孔瞬间扩散，变得迷离而湿润。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颊上泛起两团不正常的潮红，胸前那惊人的起伏随着她的喘息而剧烈颤动。

　　她现在的视线，死死地黏在巴尔萨扎那肩高两米高的身躯上。

　　现在的她，看到的不再是一头狰狞的 S+ 级魔兽，而是一个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

　　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

　　众精灵甚至是赛莉丝都没看清她的动作，源赖光就已经冲到了巴尔萨扎的面前。

　　她无视了那滚烫的装甲和锋利的龙角，张开双臂，直接整个人贴在了巴尔萨扎那坚硬的腹部装甲上。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一定是某种伪装！”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巴尔萨扎的腹部鳞片缝隙里，发出了极其危险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呻吟。

　　她的双手环抱着巴尔萨扎的腰部，指尖甚至试图抠进装甲的缝隙里，去触碰里面温热的软体组织。

　　她没有了任何杀意，只有一种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骨髓里的狂热。

　　“竟然才出生不到一个月……这么小……这么可怜……却要披着这么可怕的铠甲去战斗……”

　　“Servant……不，我是赖光。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母亲。”

　　源赖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手帕，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那对惊人的丰满随之剧烈摇晃。

　　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名为“母爱”的恐怖光芒，眼角甚至因为激动而泛起了泪花。

　　“啊啊……啊啊啊……多么可怜……多么令人心疼……”

　　“明明还是个连满月都没有到的宝宝……却要背负起这么沉重的铠甲……长得这么大是为了不被欺负吗？呜呜……妈妈来晚了……”

　　“没关系了哦？妈妈来了哦？”

　　“不管是哪个坏蛋把你变成这样的，妈妈都会把他切成碎片！”

　　“来，乖孩子，让妈妈抱抱……啊，这冰冷的钢铁触感……是不是很冷？是不是很饿？想要喝奶吗？还是说想要妈妈的血？”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用脸颊疯狂地蹭着巴尔萨扎的前肢，那副样子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要斩妖除魔的修罗，更像是一个彻底陷入癫狂的溺爱者。

　　周围的精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菲莉丝手里的细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此时，这位“母亲“正紧紧贴在巴尔萨扎他那只有三米高的钢铁躯体上，脸颊在他的高熵合金的表面龙甲上来回磨蹭，丝毫不在意那些锋利的装甲边缘。

　　奥莉嘉和精灵们站在远处，看着这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恐怖女人现在像是一块融化的年糕一样黏在巴尔萨扎身上，谁也不敢出声打扰。

　　“没关系了……已经没关系了哦。”

　　魔怔了一样的源赖光，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低语。

　　“妈妈来了……妈妈在这里哦……以后那些坏人，那些虫子，那些欺负你的坏女人……妈妈全部都会帮你杀掉……全部，切碎，切碎……”

　　“来，请到妈妈怀里来……不论是谁想要伤害我的孩子，哪怕是神，妈妈也会把他切成碎片的哦？”

　　她抬起头，那双失焦的眼睛注视着巴尔萨扎的竖瞳，露出了一个崩坏而充满母性的笑容。

　　“撒……叫一声妈妈听听？呐？呐？”

　　巴尔萨扎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这个A级英灵。

　　即使是隔着厚重的装甲，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体里蕴含的那股足以劈开山岳的恐怖力量，以及那份扭曲到极致的……“爱“。

　　他并没有甩开她。

　　相反，他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而这个身穿紫色紧身衣的高挑身影，此刻正用一种看着刚刚出生的脆弱幼崽的眼神，深情地注视着这头足以毁灭要塞的巨龙。

　　而巴尔萨扎也在看，他在看源赖光的技能面板：

　　【特殊能力】：

　　狂化 (EX):

　　并没有失去语言能力，甚至能进行复杂的理性思考。

　　但在达成“母爱“这一目的的过程中，会排除一切逻辑矛盾和社会道德。

　　为了“爱“与“和平“，会将一切阻碍视为“害虫“并予以排除。

　　效果: 除智力与感知外，全参数大幅提升。无法进行正常的战术沟通，只能通过“哄孩子“或“请求母亲“的方式下达指令。

　　骑乘 (A+):

　　除去幻兽、神兽以外可以驾驭一切，但作为Berserker现界时，该能力通常用于驾驭自身的宝具具象物。

　　无穷的武练 (A+):

　　描述: 在某个时代号称无双的武艺精髓。

　　效果: 哪怕在精神受到神性污染、理智狂乱的状态下，其一身登峰造极的武术技艺也不会有丝毫退步。

　　实战体现: 无论身体姿势多么扭曲、精神多么癫狂，她挥刀的轨迹永远是最优解。每一击都必定命中要害，能够凭借本能完美招架来自死角的攻击。

　　魔力放出·雷 (A):

　　描述: 继承自雷神（牛头天王）赤子怪力的性质。

　　效果: 将魔力转化为紫红色的雷电，瞬间喷射以大幅提升移动速度和破坏力。

　　实战体现: 可以在静止状态下瞬间加速至超音速，每一刀挥砍都附带高压雷暴，能轻易斩断现代坦克的装甲或魔法结界。其雷电具有破魔属性。

　　神秘杀手 (A):

　　描述: 赖光四天王与其首领赖光，是平安时代最强的“神秘“斩杀者。

　　效果: 对拥有“神秘“来源的存在（魔兽、妖魔、神性生物、非人种族）造成概念性伤害。

　　实战体现: 目标的“非人“属性越强，受到的伤害倍率越高。对于依靠血脉、神性或魔力生存的生物，她的刀刃能直接切断其力量来源。

　　备注: 此能力完美克制第三要塞的“妖魔将“与“不明神祗“。

　　魔力化：

　　将自身肉体转化为纯粹的魔力形态，隐藏在灵子层面。此时物理攻击无法命中，也不会被常规感官（视觉、嗅觉）察觉，仅能其他魔力产物，如魔力感知、魔术礼装或宝具识破。

　　备注：然而，由于狂战士阶的扭曲思考方式，源赖光极不愿意进入该状态。

　　【宝具】

　　牛王招雷·天网恢恢 (Goou Shourai - Tenmoukaiskai)

　　等级: B++ (对军宝具)

　　范围: 1~100

　　最大捕捉: 200人

　　描述: 召唤神使——牛头天王的具象化分身（牛形雷兽），随同赖光四天王的灵魂分身一同显现。

　　效果: 用除了施术者以外无人能生还的特大雷暴覆盖战场，随后四天王的分身会对范围内所有敌对目标进行清洗式斩杀，最后由源赖光降下终结一击。

　　消耗: 极大。需御主提供充足魔力。

　　巴尔萨扎阅读着这些信息，尤其是看到【神秘杀手 (A)】这一栏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完美的兵器。

　　这就是为了对付那个神神叨叨的辉夜而准备的特攻棋子。

　　“那个……宝宝？”

　　源赖光的声音变得有些甜腻，她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迷离的雾气。

　　她似乎察觉到了巴尔萨扎心情的愉悦，于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丰满的胸部被挤压变形成诱人的形状。

　　“为什么不理妈妈呢？是在看哪里？嗯？”

　　她的视线顺着巴尔萨扎的目光看向虚空，虽然她看不见系统界面，但本能让她对巴尔萨扎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感到不满。

　　“是有什么……脏东西在吸引宝宝的注意力吗？”

　　她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的童子切安纲，紫色的雷电在刀鞘口噼啪作响。

　　“告诉妈妈……妈妈去把它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