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红龙女大公，秀色滚啊【五更其四】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热浪与傲慢的询问，巴尔萨扎没有退缩。

　　他那双覆盖着厚重黑甲的前爪深深抓入地面，脖颈处的鳞片随着呼吸张开，喷出一股带着金属碎屑的沉重吐息。

　　“吾名……巴尔萨扎（Balthazar）。”

　　他的声音不流利，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铁锤敲击在钢板上，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与威严，沙哑而低沉，那是金属与硫磺在喉咙里摩擦的轰鸣。

　　“这片……土地……目前……属于我。”

　　随着真名的吐露，仿佛触发了某种法则，一道半透明的数据面板在巴尔萨扎的视网膜上强行展开。

　　【 目标解析：卡尔帕 (Calpa) 】

　　【 种族：真龙（红龙）· 壮年期 (Adult) 】

　　【 HP：???? (极高) 】

　　【MP: 100/100 （并不擅长玩弄魔法的意思是，她喜欢沐浴敌人的鲜血)】

　　【 力量：45+ (碾压) 】

　　【 敏捷：12 (庞大但迟缓) 】

　　【 耐力：50+ (活体火山) 】

　　【 智力：22 (狡诈) 】

　　【 感知：25 (卓越) 】

　　【 特性：火焰免疫 / 魔法极高抗性 / 提亚马特眷属(伪)】

　　【 技能：龙语魔法 (大师级) 】

　　【 危险评估： SS (不可力敌) 】

　　“巴尔萨扎……呵呵呵……”

　　卡尔帕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亮了几分。

　　“真是不错的名字。”

　　“听上去就像是……某种坚硬的、值得信赖的……王者。”

　　她那巨大的龙首微微前探，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巴尔萨扎的角，喷出的热气让巴尔萨扎的眼睑感到一阵刺痛。

　　“你的声音……我很喜欢。”

　　“那种像是金属撕裂一样的质感……光是听着，就让我的龙血……感到一阵久违的兴奋呢。”

　　说着，她像是为了展示自己那完美的体魄一般，极其慵懒却又充满力量感地移动了一下身躯。

　　“轰隆——”

　　大地在颤抖。

　　她那条长满棘刺的粗壮尾巴随意一扫，旁边一块巨石瞬间化为齑粉而非碎块。

　　那覆盖全身的深红鳞片在阳光下流淌着岩浆般的光泽，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小家伙。”

　　卡尔帕眯起眼睛，那声音变得更加粘稠，充满了诱惑。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要不要……试着和我相处看看？”

　　“什……什么？！”

　　后方的精灵防线上，无数下巴砸在了地上。那个刚才还要毁灭世界的魔兽，现在竟然在……求爱？

　　然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卡尔帕的话锋突然一转。

　　那双金色的眼睛越过巴尔萨扎，落在了那一排排瑟瑟发抖的精灵身上。

　　刚才的魅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仿佛看着自助餐桌般的贪婪食欲。

　　“不过嘛……在那之前。”

　　她伸出鲜红的长舌，舔了舔满是利齿的嘴角，一滴滚烫的涎水落在地上，烧出了一个深坑。

　　“这里的精灵……我可是很怀念呢。”

　　“那肉质……肥美多汁，油而不腻……咬下去的时候，那种魔力在嘴里爆开的感觉……”

　　“啊……真是……想起来就要流口水了。”

　　那一刻，所有的精灵都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恶寒。

　　哪怕她们拼命维持着勇气，手中的武器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碰撞的声响。

　　“但是……”

　　卡尔帕那巨大的眼珠转了转，视线重新回到了巴尔萨扎身上，语气变得像是在和一个平等的商业伙伴谈判。

　　“我发现……这些小点心当中，有不少都沾染着你的味道呢。”

　　那是露榭、诺尔、哈尔加姆一家，米兹莉，还有那些暗精灵，艾达，迪尔芭，伊芙琳身上的、属于巴尔萨扎的龙之精华味和标记。

　　“既然是你已经‘标记’过的东西……作为未来的伴侣，这点面子我还是会给的。”

　　她用一种极其大度、仿佛在施舍的口吻说道：

　　“这样吧，我们来个约定。”

　　“我只要吃掉那一小部分……没有你味道的精灵就好。”

　　“至于那些你的‘私有财产’……我可以不碰。”

　　“甚至……”

　　她那带着硫磺味的呼吸喷洒在巴尔萨扎的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挑逗与暗示。

　　“只要你能在这里……向我展示出不错的……交配能力。”

　　“我就勉为其难，把你看作是……我的伴侣。”

　　紧接着，她高高昂起头颅，一股恐怖的龙威瞬间爆发，那是比巴尔萨扎还要纯正、还要古老无数倍的威压。

　　“你要知道……我可是来自遥远的主物质位面，那个名为托瑞尔的世界。”

　　“我是费伦大陆上最高贵的巨龙！统治着广袤的土地的红龙女大公！”

　　“是由众神之中最伟大的五头龙神——提亚马特陛下，亲手创造的最完美的生物——红龙！”

　　她那轻蔑的目光扫过巴尔萨扎那一身黑色的钢铁鳞片，语气变得温和却又充满了优越感，就像是一个贵族大小姐在评价一个乡下穷小子。

　　“而你嘛……虽然长得也是龙的样子。”

　　“但显然……你并不是提亚马特陛下的杰作，甚至连那个伪善者巴哈姆特的作品都不是。”

　　“你只是……其他某个不知名角落里，恰巧长得像龙的……‘异类’罢了。”

　　“血统这种东西……可是很难改变的。”

　　她轻笑了一声，那巨大的翅膀微微扇动，带起一阵热风。

　　“所以啊……能让我这样高贵的纯血红龙，对你这样来路不明的家伙一见钟情……”

　　“这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最后，她用一种极其“恩赐“的语气总结道：

　　“至于那些被我吃掉的精灵嘛……”

　　“你就当做是……我这样高贵的存在，愿意下嫁给你的‘彩礼’好了。”

　　“之后，我甚至愿意屈尊降贵，为了你……和这些剩下的储备粮……哦不，精灵们，和睦相处。”

　　“如何？”

　　窒息，一阵窒息的沉默。

　　就像是原本兴致勃勃的一个人，忽然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一样，突发而荒唐。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阵细微如蚊呐的魔法波动钻进了巴尔萨扎的脑海。

　　【巴尔萨扎……】

　　那是诺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哭腔，却又强压着某种决绝。

　　【答应她吧……求你了。】

　　【那可是……远强于你的存在，根本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战胜的！】

　　紧接着，米兹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

　　“我们已经沟通过了……不管是精灵还是暗精灵……大家都不想死，但也都不想看着您死。”

　　“与其全部葬送在这里……不如……”

　　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悲壮的私语。那些年轻的精灵少女们，虽然眼中含泪，却依然在悄悄讨论着谁去充当那份“祭品”。

　　“我……我还没有巴尔萨扎大人的孩子……我去吧。”

　　“不，我比较胖……肉多一点，也许那个怪物吃了我就饱了……”

　　为了保护那个将她们从绝望中拉出来的救世主，为了让更多的同胞活下去，她们甚至开始争抢那个死亡的名额。

　　【如果您答应……我们绝不会指责您。】

　　【不如说……这就是我们本来该有的命运。】

　　诺尔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像是交代遗言一般。

　　【咱和米兹莉……作为两族的领袖，也会在那份名单里。】

　　“放心吧……我们腹中那刚刚萌芽的孩子……我们会用秘术转移到其他幸存者的体内。”

　　米兹莉补充道：【能成为您的妻子……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天……也是我这辈子最荣幸、最幸福的事。】

　　诺尔也跟着说道：【巴尔萨扎……请活下去……哪怕是用这种方式。】

　　【请……保护好剩下的人。】

　　看着那些在绝望中依然试图为他铺平道路的“财产“们，巴尔萨扎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红光越来越盛。

　　而在对面，卡尔帕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气氛。

　　她那巨大的龙脸上露出了极其享受的表情，鼻孔里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愉悦叹息。

　　“啊……真美妙。”

　　巴尔萨扎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如同看着一个死物般看着眼前这头不可一世的红龙。

　　那双钢铁之翼缓缓张开，遮蔽了阳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打断了精灵们伴随着呜咽声的窃窃私语。

　　然后，他那带着金属摩擦声的嗓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滚去……操你的……提亚马特。”

　　“或者……去被……巴哈姆特……操死。”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每一个字都像是吐出的一颗钉子。

　　“吾……绝不……接受……这个交易。”

　　“什么？！”

　　卡尔帕那原本享受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随即化作了滔天的震怒。周围的温度瞬间飙升，那是红龙之怒的具象化。

　　“你这……杂种！”

　　“你怎敢……怎敢用如此粗俗的语言……侮辱高贵的真龙？！侮辱伟大的龙后？！”

　　“闭嘴……老婊子！”

　　巴尔萨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咆哮。

　　他那双红瞳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冷光，仿佛把卡尔帕那点肮脏的小心思剥了个精光。

　　“我很清楚……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有趣的……玩物。”

　　“你现在做的……不过是……饭前的一点……娱乐。”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崩裂。

　　“如果……我答应了。”

　　“你根本……不会只吃掉……那个数量。”

　　“你要么……现在立刻……把所有精灵……吃光。”

　　“要么……一点点地……像猫玩耗子一样……吃光她们。”

　　巴尔萨扎的声音逐渐变得高昂，带着愤怒。

　　“而你……会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最大的享受。”

　　“那些献身者……发现自己白死了的……崩溃。”

　　“幸存者……看着同伴一个个减少……那种迟早到来的……绝望。”

　　“还有……最重要的。”

　　“她们对你的恐惧……和你最爱的惨叫。”

　　随着巴尔萨扎的话语，卡尔帕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精彩的变化。

　　从最初的因为被粗俗拒绝的震惊与愤怒，逐渐转变为了一种……遇到知音般的欣赏。

　　那一刻，她看着巴尔萨扎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玩物，而是看一个……真正懂她的、有趣的灵魂。

　　直到最后，那种欣赏化作了近乎病态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

　　“太棒了！太棒了！！！”

　　“没错！就是这样！这才是我想的！这才是我想做的！”

　　“没想到……在这个乡下地方……居然能遇到如此理解我……理解这种艺术的同类！”

　　她那巨大的身躯兴奋得颤抖起来，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杀意与爱意交织的疯狂。

　　“你这么懂我……”

　　“我一定要杀了你！吃掉你的肉！嚼碎你的骨头！把你完全融为我的一部分！”

　　“吼——！！！”

　　卡尔帕猛地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座房子的巨口。

　　深红色的光芒在她喉咙深处汇聚，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压缩到了极致、足以瞬间气化岩石的纯粹龙炎。周围的空间因为高温而扭曲，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吼！！！”

　　巴尔萨扎也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他背上的棘刺一根根亮起，那是体内的龙之心脏全功率运转的信号。

　　他张开大嘴，在那深邃的喉咙里，一半是刺眼的蓝白色电浆，一半是赤红的高温熔岩。

　　那是名为【熔铁射线】的毁灭之光。

　　“轰——！！！”

　　两道光柱。

　　一道赤红如血，带着焚尽万物的霸道。

　　一道蓝白交织，带着贯穿一切的锋锐。

　　在两头巨兽之间极近的距离，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

　　紧接着，才是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横扫而出，地面瞬间被掀飞了一层，无数参天大树像火柴棍一样被折断。

　　诺尔与米兹莉联手布置、守护着精灵村庄的那道半透明防护结界，在这股恐怖的冲击下剧烈震动，发出了如同玻璃即将破碎般的哀鸣，无数裂纹在表面蔓延。

　　光与热的中心。

　　两头巨兽的身影在爆炸中若隐若现，那是属于怪物的……厮杀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