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小孩庆生就要筑京观啊

　　那条湿润而炽热的巨龙之舌缓缓从静谧哈桑紧贴的肌肤上抽离，带起几缕晶莹的唾液丝线，随后被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重新吞没。

　　随着那令人心悸的吞咽声，巴尔萨扎高昂起头颅，俯视着依然沉醉在余温中的暗杀者少女。

　　“展现……价值……”

　　暗红色的竖瞳微微收缩，那如同生锈齿轮咬合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块沉重的铁锭砸在岩石地面上，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你的毒刃……要为我染血……”

　　巨大的龙头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着那尚不熟练的世界语词汇，随后，那股足以令人窒息的龙威略微收敛，化作一种如同暴风雨前夕的低沉承诺。

　　“那个时候……赏赐你……触碰。”

　　“是……是的！只要是您的意志！”

　　静谧哈桑几乎是立刻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岩石地面，声音因为极度的喜悦而变得尖锐。

　　她抬起那张带着不正常潮红的脸庞，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无论是谁的头颅，无论是怎样的铜墙铁壁，只要是为了换取那个‘温暖’……静谧一定会为您办到！”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维持着魔法屏障的奥莉嘉终于迈开了脚步。

　　她撤去了那层紫色的护盾，高跟靴踩在碎石上的清脆声响在洞穴中格外清晰。

　　这位曾经统治着黑之城的暗精灵女王，此刻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警惕，反而充满了施法者特有的好奇。

　　她走到静谧哈桑的身后，并没有像那些本能的察觉到静谧恐怖体质的狗头人一样，保持安全距离。

　　而是直接伸出了那双同样修长的手。

　　“这就是……来自异界的英灵吗？”

　　她的手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静谧哈桑身体周围那层若隐若现的毒气薄雾，直接贴在了少女那光滑的褐色肩膀上。

　　通过与巴尔萨扎的『通讯魔法』掩盖下的精神链接，在巴尔萨扎与静谧哈桑达成契约的瞬间，奥莉嘉隐约的也察觉和明白了英灵这一存在的含义。

　　没有实体的血肉，其本质是一团高密度的魔力聚合体。

　　“竟然……真的没有一点的肉体，纯粹的魔力构筑的产物？”

　　奥莉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手指顺着静谧的肩线滑落，甚至稍微用力捏了捏。

　　那种触感坚韧而富有弹性，正是顶级美人的肌肤会有的触感，可在奥莉嘉那修行千年，可以感知魔力的视觉下，静谧哈桑只是一团精密编织的魔力。

　　“多么精妙的存在……哪怕是在尼达威尔最古老的魔导书中，也没有关于这种名为‘从者’存在的记载。”

　　与此同时，恭敬地跪拜的巴尔萨扎的静谧哈桑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想要闪避，毕竟除了刚刚与自己缔结契约的Master之外，任何触碰她的人都会在瞬间化为脓血。

　　但当那只微凉的手掌确实地落在她肩头，并且停留了数秒依然毫无溃烂迹象时，她惊讶地转过头。

　　“你不怕我？”

　　静谧看着眼前这位虽然衣衫破损却依旧散发着高贵气息的女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表的猛毒正源源不断地试图侵蚀对方的肌肤，但那些剧毒在接触到奥莉嘉皮肤的瞬间，就像是水流遇到了磐石，毫无作用地滑落。

　　“怕？”

　　奥莉嘉轻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带着暗精灵一族特有的傲慢。

　　“小姑娘，我是纯血的暗精灵，是这个世界创世神明之一的父神的脑浆化成的。”

　　她甚至反手握住了静谧那只还没来得及戴上手套的手，将它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哪怕是把我的头砍下来，我也依然会活着；火焰无法烧焦我的皮肤，深海无法压碎我的骨骼，至于毒素……”

　　奥莉嘉挑了挑眉。

　　“对于已经被自然法则赋予‘永恒’属性的我们来说，那不过是有点刺鼻的香水罢了。”

　　“太……太好了。”

　　静谧哈桑反握住奥莉嘉的手，紫色的眼睛里亮起了惊喜的光芒。

　　“除了Master之外，还有人……可以触碰。”

　　她看着奥莉嘉，就像是看着失散多年的姐妹，那种因为自身体质而产生的孤独感在这一刻被彻底冲淡了。

　　“这里一定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归宿……”

　　那双澄澈的紫色眼眸在巴尔萨扎与奥莉嘉之间来回转动，静谧哈桑脸上洋溢着找到归宿的纯粹喜悦。

　　她拉着奥莉嘉的手，好奇地轻声问道：

　　“那个……奥莉嘉大人，您和Master，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我们？”

　　奥莉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垂在脸颊旁的一缕黑色长发，目光越过静谧，直视着那尊盘踞在洞穴深处的庞然大物。

　　“妾身和他是合作者。是即将联手把这个肮脏世界踩在脚下，让所有仇敌都化为灰烬的同谋。”

　　话音刚落，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从巴尔萨扎的鼻孔中喷出。

　　那不是愤怒的烈焰，而是一声响亮、充满了不悦与占有欲的鼻息，掀起的狂风让静谧的短发都向后飘起。

　　“合……作……者？”

　　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语音，一字一顿的，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一丝嘲弄。

　　巴尔萨扎缓缓抬起那颗已经比马车还大的头颅，暗红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着奥莉嘉。

　　“你是我的龙妃……只是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地位。”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宣告，奥莉嘉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笑得更加妩媚动人。

　　她松开静谧的手，向前走了两步，昂起那高傲的下巴，任由巨龙的阴影将自己完全笼罩。

　　“龙妃吗？你的想法果然一直都没变，龙。”

　　她的声音如丝绸般柔滑，却带着锋利的边缘

　　“如果陛下真的能帮我把那些夺走我一切的杂碎烧成焦炭，让他们在哀嚎中永世不得超生……别说一个龙妃的名号，就算是要我为您生下一窝八胞胎，又有何难？”

　　这番大胆至极的挑衅，让一旁的静谧都惊讶地捂住了嘴。

　　巴尔萨扎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两条细线，他那庞大的身躯向前微倾，恐怖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巨口缓缓张开，露出里面足以撕碎城墙的利齿，低沉的咆哮在喉咙深处酝酿。

　　“你会得到……你的复仇。”

　　他一字一顿地承诺着，声音里的威严足以让山岩战栗。

　　“然后我会用龙精……灌……满……你……的……每……一……寸……。”

　　“等着吧……”

　　这句粗俗而充满原始占有欲的宣言，非但没有让奥莉嘉退缩，反而让她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的大笑。

　　“呵呵……哈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乱颤，眼中闪烁着胜利与期待的光芒，“那我可真是……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呢，我的‘陛下’。”

　　“因为那代表，我的夙愿已经完成了。”

　　静谧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场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交锋，看着那位高傲的女王在龙的威胁下笑得如此开心。

　　她眨了眨眼，最终在心里默默地给两人的关系下了一个定义。

　　【原来……他们是夫妻啊。】

　　短暂的感叹后，哈桑立刻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作为暗杀者，毒刃，她有着可以为作为征服者的巴尔萨扎带来利益的价值。

　　而想到这里，静谧哈桑的身躯因极度的亢奋而微微颤栗。

　　接着，她猛地单膝跪地，膝盖撞击岩石发出一声脆响，双手交叠紧紧按在胸口，仿佛那里有一团烈火正在燃烧。

　　“Master……不，至高无上的陛下！”

　　少女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满是狂热后的潮红，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既然被接纳就要毫无保留奉献一切的决绝。

　　“既然您的意志是令世界臣服……那请允许静谧成为您的先锋！”

　　“虽然我只是哈桑教团历代中最平庸、除了带毒之外一无是处的废物……但我愿化作风中的剧毒，潜入敌营。”

　　她向前膝行半步，仰视着那巨大的龙首，声音因渴望而带上了一丝甜腻的颤音。

　　“作为英灵，在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已经被赋予常识，无论是‘七盾’的哪个将领，还是那个佣兵团的首领……”

　　“只要您点头，我今晚就把他们的头颅摆在您的寝宫前。”

　　“只要……只要能在事后换来您的一次抚摸，哪怕粉身碎骨，静谧也心甘情愿！”

　　巴尔萨扎那双暗红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巨大的鼻翼翕动，似乎在品味着这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忠诚。

　　他伸出一根锋利的指尖，极其缓慢地划过静谧那毫无防备的脖颈，虽然触感冰冷坚硬，却让少女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很好……但不急。”

　　那沙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如同砂纸打磨着耳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猎犬还在……咬主人。”

　　站在一旁的奥莉嘉适时地接过话头，她抱起双臂，那双曾经阅尽宫廷阴谋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龙说得没错。那群‘黑犬’……根本就是一群养不熟的恶狼。”

　　她踱步走到一块平整岩石旁，伸出手指在上面画着简易的地图，指尖燃起的暗紫色魔力在昏暗中留下了清晰的轨迹。

　　“自从攻破了我的黑之城，沃尔特那个男人并没有按照协议将城市移交给七盾同盟的官员。”

　　“相反，他利用同盟提供的军需补给，打着‘向北追击残党’的幌子，实则在暗中将精锐力量向南方转移。”

　　奥莉嘉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代表七盾要塞的位置。

　　“他们的胃口大得很，金钱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他们想要的是彻底的统治，把原本的雇主——那七个要塞的蠢货管理者，统统变成阶下囚。”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目光在静谧哈桑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笑容。

　　“所以，钢铁龙帝，与其现在就杀掉几个无足轻重的指挥官打草惊蛇，不如……坐山观虎斗。”

　　女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像是恶魔的低语。

　　“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位可爱小姐的能力，在关键时刻给他们双方都‘加点料’。”

　　“在佣兵团准备动手前制造混乱，在同盟军产生怀疑时送去‘证据’……等到他们互相撕咬得鲜血淋漓、两败俱伤的时候……”

　　奥莉嘉猛地握紧拳头，仿佛将整个战局都捏在掌心。

　　“就是我们入场收割，一扫六合的最佳时机。”

　　听到这番精妙的毒计，巴尔萨扎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那巨大的龙尾在地面上轻轻扫过，激起一片碎石。

　　接着，巴尔萨扎说道：

　　“不……”

　　“不？！”

　　奥莉嘉那双修长而精致的眉毛紧紧蹙起，原本因即将看到仇人血流成河而泛起的兴奋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焦急。

　　她那一向维持得极好的女王仪态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两步，仰视着那巨大的黑色龙头。

　　“龙！“她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作为政治家的尖锐，“妾身明白你现在的力量举世无双，哪怕是那七个要塞加起来，恐怕也难以抵挡你的龙息。”

　　“但是……人类这种生物，他们的恶意并不只是简单的刀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慌压下去。

　　“他们会像蛆虫一样钻营，用最卑劣的毒药，用最下作的陷阱，甚至会利用所谓的‘正义’集结起整个大陆的力量来围剿你。”

　　“妾身虽为现在的你感到骄傲，但若只是一味地用蛮力碾压，最终只会被无尽的消耗战拖垮。”

　　“巴尔萨扎，你……真的要为了那一时的痛快，而置我们的复仇大业于险地吗？”

　　站在一侧阴影中的静谧哈桑虽然没有说话，但她那双原本一直追随着巴尔萨扎的狂热眼眸中，也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忧虑。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名曾见证过无数英雄陨落的暗杀者，她对单纯武力局限性，有着深刻认同。

　　而面对两人的质疑，巴尔萨扎那庞大的身躯并没有丝毫动摇。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如同燃烧熔岩般的竖瞳在昏暗的洞穴中划过两道令人心悸的光轨，最后停留在奥莉嘉那张倔强而美丽的脸上。

　　“统……治……”

　　沉闷的音节从那布满利齿的巨口中挤出，仿佛是某种古老而残酷的真理被敲碎了外壳。

　　“不仅仅……是杀戮。”

　　巴尔萨扎微微晃动了一下脖颈，那粗壮的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壁，看到了更加遥远的未来。

　　“哪怕……我把敢于反抗的他们……都杀光……剩下的只是废墟。”

　　这种沙哑、滞涩却又带着奇异磁性的声音，让奥莉嘉原本准备好的劝谏之词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真正的……统治。”

　　巴尔萨扎伸出一只巨大的利爪，轻轻点在地面上，那锋利的指尖轻易地刺穿了岩石，就像刺穿一张薄纸。

　　“是统治者接受日常的统治……被统治者接受被统治的……这种日常……统治才能持续。”

　　巴尔萨扎微微歪过头，像是在审视一件精密的艺术品，又像是在观察一只蚂蚁的看着奥莉嘉。

　　思想上的蚂蚁。

　　“统治是……一种习惯。”

　　“是羊群看到牧羊犬……就会低头吃草的本能。”

　　“是让他们觉得……被我踩在脚下……才是日常……反抗才是疯狂。”

　　这番话语对于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权力更迭的奥莉嘉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她怔怔地看着巴尔萨扎，红唇微张，似乎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这种近乎哲学的话语，完全颠覆了她对统治的思考。

　　并没有给奥莉嘉更多思考的时间，巴尔萨扎那粗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询问。

　　“那些黑犬……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巨大的竖瞳微微收缩，带着某种猎食者特有的敏锐。

　　“打着追杀……你的名义……”

　　“去抢劫那些……本该受到……保护的村庄？”

　　奥莉嘉愣了一下，她还没理解，但也只好选择说出自己所知道的。

　　“是的，陛下。”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高傲的女王姿态，尽管眼神中依然残留着一丝困惑。

　　“根据妾身从那些逃难的狗头人那里得到的情报……沃尔特那家伙确实贪婪无度。”

　　“他麾下的几个小队，最近频繁出没于七盾同盟与妾身以前统治的黑之城的交界处。”

　　“他们对外宣称是在搜捕妾身这个‘极其危险的逃犯’，实际上却在肆意劫掠那些七盾下辖的边境村落，抢夺粮食、女人，甚至把原本属于同盟的税收揣进自己的腰包。”

　　说到这里，奥莉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对敌人愚蠢行为的嘲弄。

　　“七盾同盟那边的官员虽然有所耳闻，但因为畏惧黑犬的战力，加上还需要他们对抗妾身麾下之前逃散到南方的魔兽们，目前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您想怎么做？”

　　沉重的龙翼猛然向两侧展开，巨大的翼膜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瞬间将洞穴顶部的光线完全阻断，掀起的狂风卷着地面的碎石与灰尘，让毫无防备的静谧哈桑不得不压低重心才勉强站稳。

　　巴尔萨扎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彻底舒展，每一片黑铁鳞片都在昏暗中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喉咙深处那如同闷雷般的低吼让整个铁皇宫都在微微震颤。

　　“既然……我的第一个孩子……降生了……”

　　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父性与暴虐交织的火焰，他缓缓低下头，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奥莉嘉，声音沙哑而充满了某种扭曲的神圣感。

　　“那就需要……庆祝。”

　　“这会成为……一道法律。”

　　巨大的利爪在岩石地面上抓出深深的沟壑，随着那庞大身躯的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在急剧升高。

　　“劫掠……七盾联盟下村庄的佣兵的……”

　　“一百个……脑……袋。”

　　巴尔萨扎裂开大嘴，露出了那两排如同锯齿般的利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岩浆中捞出的铁块，带着滚烫的杀意。

　　“我要把……那些正在抢劫……我未来王国的杂碎……做成礼物。”

　　“用……他们的血，给我的孩子……洗礼。”

　　这番话语让奥莉嘉的瞳孔剧烈收缩，她原本想要劝阻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在这个世界，像这位龙王这般，将这种血腥行为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充满仪式感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妾身立刻让静谧去集结狗头人们——”奥莉嘉下意识地想要调动兵力配合。

　　“不。”

　　一声简短而威严的咆哮打断了她的部署。

　　巴尔萨扎高昂起头颅，视线穿过洞穴的出口。

　　“我……自己去。”

　　随着话音落下，那对长达十五米的龙翼再次用力扇动，恐怖的气流在封闭的空间内形成了小型的风暴。

　　“为了克洛伊依……也为了我的孩子。”

　　“这是父亲……的职责。”

　　那声音虽然依旧生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们……留在这里守护……她们。”

　　“等我带着……战利品……回来。”

　　看着那尊逐渐向洞口移动的黑色巨龙，静谧哈桑眼中的担忧最终化为了更加深沉的崇拜。

　　她单膝跪地，向着那个伟岸的背影深深低下头颅。

　　“祝您武运昌隆，伟大的父亲，至高的陛下，我的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