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武装军队，奥莉嘉打灰吧！

　　沉重的眼皮像是一道封锁了千年的石门，伴随着沙砾摩擦的粗糙声响，缓缓向上拉开。

　　首先涌入感官的，不是光线，而是那股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浓郁的铁锈气和干净的死灰味道，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种陌生的、充满对他感到敬畏和战栗的生物体味。

　　巴尔萨扎的意识从那深不见底的基因重组之梦中浮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得像是一座山脉，但这种沉重并非虚弱，而是质量与密度的极度压缩。

　　他下意识地想要舒展一下蜷缩了一周的四肢。

　　“咔——轰——”

　　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抬头与伸展前肢的动作，覆盖在他身上的厚厚一层石灰岩碎屑与灰尘便如雪崩般滑落。

　　原本紧贴身体的暗铁龙鳞发出了一连串如同重型机械咬合般的爆响，每一片鳞片都在摩擦中迸射出细微的火花。

　　如果说沉睡前他的鳞片是粗糙的铸铁，那么现在，这一身黑甲已经变成了某种能够吞噬光线的、深邃的黑晶合金。

　　随着他的动作，鳞片表面偶尔会闪过一道诡异的水波纹——那是来自暴虐霸王龙的“光学迷彩“基因已经完美融入亚铁龙血脉的证明。

　　“呼……”

　　两道灼热的白烟从鼻孔喷出，瞬间将面前地面上的灰尘吹飞。

　　巴尔萨扎那双暗红色的竖瞳迅速聚焦，原本模糊的视野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而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场盛大的朝拜。

　　原本空旷冷清的【铁皇宫】山体空洞内，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拥挤。

　　视野所及之处，满是攒动的人头。

　　数百双……不，可能有近千双散发着微弱黄光的眼睛，在昏暗的火把光芒下，正死死地盯着这边。

　　那不是之前的几十只狗头人，而是一支真正的军队，或者说，一个庞大的部族。

　　它们密密麻麻地跪伏在距离龙巢三十米开外的空地上，按照某种原始的等级制度排列着。

　　最前方的是那些装备了铁镐的强壮个体，而在外围则是无数瘦弱但眼中闪烁着希望光芒的流浪者。

　　听到巨龙苏醒的动静，整个洞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止了。

　　在龙首的正前方，那个曾经的黑精灵女王奥莉嘉，正坐在一块铺着柔软恐龙皮的岩石上。

　　她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古旧羊皮书，似乎自陷入沉睡以来，她一直在守护他。

　　当她看到巴尔萨扎睁眼，她那张总是带着高傲面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与如释重负。

　　而在奥莉嘉身旁，则是那个孕育着龙种的混血暗精灵女骑士克洛伊。

　　她依然处于昏睡状态，被包裹着黑色的毯子，安置在一个由干草和恐龙兽皮堆成的舒适巢穴中。

　　一周的时间，她的小腹已经像怀胎九月般明显隆起，皮肤上隐约浮现出淡金色的细密龙鳞纹路，散发着一股让周围狗头人不敢靠近的纯正龙威。

　　“吼……”

　　巴尔萨扎张开大嘴，发出了苏醒后的第一声咆哮。

　　这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浑厚，像是在深海中闷响的雷鸣，震得洞穴顶端的钟乳石都在微微颤抖。

　　他那庞大的身躯完全站立起来，体长已经突破了十米的关口，肩高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四米。

　　巨大的黑影投射在岩壁上，如同魔神降临。

　　“报……告。”

　　依旧是那沙哑、充满金属质感的通用语，但这一次，巴尔萨扎说得更加流利，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铁锤敲击在在场所有生物的心脏上。

　　他的神态慵懒而傲慢，那双竖瞳淡漠地扫过下方的“蝼蚁“们，就像是一个看着自家粮仓爆满的领主，感到既贪婪又满足。

　　听到主人的声音，那个一直跪在最前方的老狗头人克拉尔猛地弹了起来。

　　它身上甚至穿了一件不知从哪个人类倒霉鬼身上扒下来的半身皮甲，手里举着那把好像是狗头人群体里象征权力的铁镐，激动得像是个疯子一样手舞足蹈。

　　“醒来了！伟大的龙帝醒来了！”

　　“赞美您！您是群山的噩梦！是钢铁的主宰！是……是我们的钢铁龙帝！”

　　随着克拉尔的尖叫，后方那黑压压的一片狗头人同时把头磕在地上，发出了一阵如同海潮般的狂热呼喊：

　　“汪！汪！龙帝！龙帝！”

　　“唧唧！巴尔萨扎万岁！万岁！！巴尔萨扎万岁！！！”

　　此时，面板再度出现在巴尔萨扎的面前。

　　姓名：巴尔萨扎

　　性别：雄性（青年）

　　血量: 450/450

　　体力: 160/160

　　法力: 180/180

　　力量: 30 (巨龙级的碾压级力量，会飞的战舰)

　　敏捷: 18 (庞大而迅速的巨龙身体，只是庞大的身体令你没有那么灵活。）

　　耐力: 35 (黑铁铸就的不落堡垒，与你的战斗就像是攻打一座庞大的城池)

　　智力: 12 （远超大部分人类的智谋，你仅凭智慧也可以令你的对手吃尽苦头）

　　感知: 18（龙类敏锐的感知，嗅觉，视觉，令你对大部分隐秘之物是洞若观火）

　　[熔铁射线 Lv1]:

　　喷吐混合高压电流与熔化金属离子的等离子射流，附带高温穿透、麻痹、EMP效果。

　　[光学迷彩 (C+)]:

　　被动折射光线模糊轮廓，主动开启可隐形（但在剧烈攻击时会失效）。

　　[龙威 Lv3]:

　　区域性精神镇压，对低阶生物有绝对支配权，甚至能造成实质性精神伤害。

　　[矿脉感知]:

　　可感知数公里的矿脉。

　　[真名解放]

　　宣告真名时，全属性短时微幅提升，获得世界法则对霸主地位的承认。

　　[黑兽世界语LV1]

　　作为一头龙，你不能流利的说话，但是你懂得该世界的文字读写。

　　持有物品：

　　[腹中财宝]

　　未消化的金币、宝石（黑之城储备）。

　　兑换点:3500点

　　巴尔萨扎享受着这股欢呼的冲击，看着这强大的面板数据，他微微张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吼声。

　　“吼……！”

　　那一声满意的咆哮如同实质的声波巨浪，瞬间压过了所有狗头人尖锐的嗓音。

　　洞穴顶端的几根钟乳石不堪重负，咔嚓断裂，砸在远处的乱石堆中，激起一阵烟尘。

　　但这并没有让这些狂热的奴隶们感到恐惧，反而让它们眼中的崇拜之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这就是它们的主人，仅仅是一次呼吸，一声低吼，就拥有改变环境的力量。

　　巴尔萨扎看着这一幕，暗红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巨大的胸腔随着愉悦的哼鸣声起伏。

　　他收回了投向那些卑微眷属的目光，那足以轻易碾碎岩石的粗壮脖颈缓缓转动，带着鳞片相互刮擦的刺耳金属声，将那巨大的头颅凑近了位于侧前方的岩石平台。

　　那里有着他目前唯一的“同类”对话者。

　　随着龙首的逼近，一股混合着硫磺、铁锈以及仿佛刚从炼钢炉中带出的高温热浪扑面而来，吹起了奥莉嘉那在黑袍之下残破礼服的裙摆和黑色的长发。

　　奥莉嘉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眨眼。她只是迅速合上了手中那本厚重的古籍，从岩石上优雅地站起，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仰起头，注视着那只已经比她半个人还要巨大的暗红色龙眼。

　　在那瞳孔的倒影中，她看到了自己渺小却清晰的身影。

　　“奥莉嘉……。”

　　巴尔萨扎张开了嘴，喉咙深处的发声器官震动着，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铁块坠地，沉重、沙哑，却又带着一种经过进化的、更加清晰的磁性共鸣。

　　他喷出一口炽热的鼻息，那几乎要把奥莉嘉周围空气点燃的高温让她原本蜜色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

　　“告……诉……我。”

　　巨龙那锋利如剃刀的前爪无意识地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划拉着，留下了几道深达数寸的沟壑，显示着他体内那股刚刚苏醒、急需宣泄的爆炸性力量。

　　“睡……了……多……久？”

　　竖瞳微微转动，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明显增加了数倍数量、甚至开始建立起简易防御工事的狗头人部落，最后重新锁定在暗精灵女王的脸上。

　　“这……里……变……化……很……大。”

　　他的语气中没有疑惑，只有一种作为领主审视领地时的理所当然，以及一丝对于“管家“工作效率的无声质询。

　　而奥莉嘉无法对于龙的这一态度，再进行任何的轻视。

　　因为她能够感觉到，那股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龙威比一周前沉重了数倍。

　　那不再是单纯的野兽威压，而是一种更高位格的、仿佛面对古老神祗般的压迫感。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心跳加速，那是生物本能的恐惧，也是某种深埋心底的、渴望臣服的战栗快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作为曾经女王的最后一丝矜持，提着裙摆，向着面前这尊黑色的钢铁巨龙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向您致敬，伟大的黑山之主，至高的钢铁龙帝。”

　　奥莉嘉的声音虽然极力保持平稳，但在那庞大的龙首面前，依然显得有些颤抖。

　　“正如您所见，您这一次沉睡，持续了整整七个昼夜。”

　　她抬起手，指向下方那片黑压压的狗头人海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对自己这一周来辅助管理的自豪，也是对这一切始作俑者力量的惊叹。

　　“而在您沉睡的这一周里……世界，或者说至少这片黑山，发生了一些微小，但有趣的改变。”

　　“什么……变化？”

　　奥莉嘉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起，露出了一个极具深意的笑容。

　　她转过身，黑色的裙摆在岩石地面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随手指向了下方那片黑压压、甚至有些拥挤的生物群落。

　　“首先，是您的‘私产’规模。”

　　随着她的手势，下方原本死寂一片的狗头人方阵中，克拉尔立刻举起了那把粗糙原始却被磨得锃亮的铁镐。

　　“吼——！！！”

　　出乎意料的是，回应奥莉嘉手势的不再是以前那种尖锐、怯懦的“汪汪“声，而是一阵虽然嘈杂、却明显更加浑厚、甚至带着几分凶狠野性的咆哮。

　　奥莉嘉微微侧头，示意巨龙仔细观察。

　　“那二十吨来自异世界的顶级掠食者血肉，对于这些一直啃食苔藓和矿渣的低等生物来说，无异于脱胎换骨的‘神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

　　“克拉尔散布了消息，说只要归顺黑山的钢铁之主，就有吃不完的‘龙肉’。结果……方圆百里的野生的流浪部落几乎疯了一样涌过来。”

　　“而其中，在此居住，进食后，出现了这样的个体。”

　　借着周围狗头人举着的火把的光芒，巴尔萨扎可以清晰地看到，最前排的那三百多名作为主力的壮硕狗头人，他们的体型明显比一周前巴尔萨扎见过的那些一米三的狗头人大了一圈，身高接近一米八。

　　他们原本佝偻的脊椎变得直挺，覆盖体表的鳞片不再是灰扑扑的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铁锈的暗红色泽，肌肉线条在粗糙的皮甲下若隐若现，甚至连手中的矿镐挥舞起来都显得轻若无物。

　　“这就是第一个变化——您的军队，虽然现在还很原始，但数量已经翻了二十倍，且拥有了令人惊讶的忠诚与体质。”

　　说到这里，奥莉嘉顿了顿，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稍微凝重了一些。

　　她从岩石平台上缓缓走下来，赤裸的双脚踩在冰冷的石面上，一直走到巨龙那巨大的前爪旁。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脚下深邃的地面，又指了指洞穴深处那更加漆黑的甬道。

　　“至于第二个变化……那是克拉尔它们在为了容纳更多族人，向深处挖掘扩建时发现的。”

　　“克拉尔！”

　　随着奥莉嘉的一声清冷低喝，老狗头人立刻转身，对着身后几个最为强壮的族人挥了挥手。

　　那四名身高接近人类，身高一米八的壮硕变异狗头人，吭哧吭哧地抬着一个被厚重兽皮包裹的物体走了上来。它们每一步都踩得极重，显然那个东西的密度大得惊人。

　　当它们走到巨龙面前放下重物时，奥莉嘉走上前，一把掀开了兽皮。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热浪瞬间从那物体上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产生了扭曲。

　　那是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晶体矿石。它不像普通的岩石那样死寂，而是像是一块刚从活物体内挖出来的凝固血块，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搏动的金色纹路。

　　在这块矿石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整个洞穴内本就因为狗头人们的庞大数量以及矿洞本身形成的燥热温度，又上升了几度。

　　一种古老、宏大却又充满生机的律动感充斥了空间。

　　奥莉嘉看着这块矿石，眼底闪过一丝畏惧与狂热。

　　“这是它们在向下挖掘约三百米后碰到的岩层。”她抬起头，仰视着巴尔萨扎，“这整座黑山都是那位‘父神’的尸体……而您的奴隶们，似乎运气好得过头，或者说是受到了某种指引——它们挖到了‘父神’的一条主要血管，或者是某种能量传输的神经索。”

　　她深吸一口气，在这股燥热的空气中，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这种矿石里蕴含的能量浓度，比我见过的最高纯度的魔晶石还要高出十倍。”

　　“而且……自从您在这里沉睡开始，这些深埋地底的矿脉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向外散发热量。”

　　克拉尔此时也凑了过来，它不敢直视巨龙的眼睛，只是跪在地上，贪婪而敬畏地抚摸着那块滚烫的矿石，尖声补充道：

　　“是的！伟大的主人！这种‘血矿’非常硬！只有用那些最坚固的镐头才能勉强敲下来一点点！”

　　“而且……而且靠近它的时候，我们会觉得力气变大，虽然也会变得很暴躁……但这绝对是献给您的最好宝物！”

　　“克拉尔，克拉尔为您献上，献上礼物！”

　　“呼哧……”

　　两道灼热的白烟从巨大的龙鼻中喷出，瞬间包裹了那块暗红色的晶体。

　　巴尔萨扎并没有急着做出判断。

　　他微微低下那硕大的头颅，如同鉴赏家审视稀世珍宝般，将暗红色的竖瞳凑到了距离矿石不到几厘米的位置。

　　那股源自矿石内部的脉动感让他感到了一种奇异的熟悉，仿佛这是他身体缺失的一部分，正在呼唤着回归。

　　他伸出一根锋利的前爪，小心翼翼地——对于十米长的巨龙而言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用尖端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滚烫的“血矿“。

　　“滋——”

　　接触点瞬间腾起一阵红色的电弧，但这电弧并未伤害他，反而像温顺的水流一样顺着暗铁龙鳞向上攀爬，带来一阵酥麻的愉悦感。

　　“嗯……”

　　巴尔萨扎喉咙里滚过一阵满意的低吟。

　　“很好……”

　　听到巴尔萨扎这声满足的赞叹，克拉尔痛哭流涕，泪流满面。

　　“唧唧！克拉尔好幸福！克拉尔活得值了！唧唧！”

　　他收回爪子，随后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重新看向面前的奥莉嘉。

　　“用……法？”

　　简短的两个字，如同重锤落地。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同时那条粗壮的尾巴无意识地在身后摆动了一下，轻易地扫碎了身后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彰显着那份急切的渴望。

　　面对巨龙那几乎贴到脸上的庞大威压，奥莉嘉没有后退半步。

　　她轻轻抚平了裙摆上被热风吹起的褶皱，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与矜持的光芒。

　　“这正是妾身想要向您禀报的重点。”

　　奥莉嘉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仿佛这里不是满是硫磺味的龙巢，而是她曾经的王座大厅。

　　“根据妾身的暗精灵族中流传的古籍记载，‘父神’的血液蕴含着创世级别的神性。如今它们固化为矿石，虽然性质变得暴躁，但用途却也更加广泛。”

　　她伸出戴着残破蕾丝手套的右手，竖起了两根手指。

　　“其一，是‘锻造’与‘能源’。”

　　“虽然普通的火焰无法熔炼它，但如果是拥有如今这样的身躯，应当可以发出龙炎的您……”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巴尔萨扎那因兴奋而在喉咙处隐隐散发的电火花。

　　“……您应当可以将它们作为核心，为妾身打造传说中的魔导武装，或者作为某种巨型设施的动力源。”

　　“哪怕只是简单地堆放在巢穴中，它们散发出的辐射也能持续强化您那些卑微眷属的体质，就像现在这样。”

　　说到这里，奥莉嘉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上了一丝紧张。

　　她缓缓放下一根手指，只剩下最后一根指着那块矿石。

　　“其二……则是只有作为‘同源者’的您，才拥有的特权。”

　　“吞噬。”

　　这两个字一出，旁边的克拉尔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铁镐扔了。

　　奥莉嘉却直视着巴尔萨扎的竖瞳，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

　　“妾身能感觉到，您的气息与这块石头之间有着某种共鸣。如果直接将其吞噬消化，虽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那种狂暴的神性可能会冲垮理智，或者让肉体发生不可控的异变——但若是成功，您将直接掠夺那份古老的神力，获得远超单纯肉体进化的力量。”

　　“是选择稳妥地将其作为资源的基石，还是冒险将其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奥莉嘉再次深深行了一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既有作为盟友的谏言，又有着看戏般的期待。

　　“这就全看您……这位未来的多元世界帝国之主，拥有多大的气魄了。”

　　在奥莉嘉的注视下，那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巨爪并没有如奥莉嘉预期的那样，撕开那块搏动的“心脏“并将其送入口中。

　　而是伴随着一阵岩石摩擦的沉闷声响，将那块散发着高温的【父神血矿】重重地按在了洞穴中央的一处天然凹陷处。

　　随后，巴尔萨扎再度开口了。

　　“我需要的……”

　　“是一支……可以帮助我统治世界的……军队。”

　　伴随着巴尔萨扎的宣告，一股比岩浆还要炽热、比深渊还要沉重的意志，顺着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精神链接，毫无保留地轰入了奥莉嘉的脑海。

　　“唔……”

　　那一瞬间，这位曾经高傲的暗精灵女王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并拢，甚至险些因为膝盖的酸软而跪倒在地。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足以烧毁理智的快感。

　　通过之前迁徙到这黑山时，她给巴尔萨扎施加的通讯魔法遮盖下的精神链接此刻前所未有的活跃起来。

　　她可以感觉到，她“看“到了那幅蓝图。

　　一场精心策划的、席卷整个大陆的浩劫。

　　那一座座被人类引以为傲、扼守在交通要道上的七座钢铁要塞，在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龙翼阴影下化为了废墟与焦土；而那片常年被暴风雪笼罩、哪怕在此刻的洞穴中想起都会让她感到刺骨寒意的北方故土——尼达威尔，那座由她傲慢、古板且愚昧的同族们统治的豪华奢侈的地下城，正在龙息的火海中哀嚎崩塌。

　　这股纯粹到了极致的征服欲，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想要将世界握于掌心的暴君野心，如同最猛烈的催情毒药，瞬间击穿了奥莉嘉心中最后的一丝矜持。

　　她原本蜜色的脸颊上泛起了异样的潮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不再有丝毫试探与保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惊喜。

　　“啊……”

　　奥莉嘉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随后像是用尽全力压抑着想要尖叫的冲动，嘴角不可抑制地疯狂上扬，露出了一个既凄美又狰狞的笑容。

　　“这就是妾身一直在等待的……呵呵呵……哈哈哈哈！”

　　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让周围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狗头人吓得瑟瑟发抖。

　　“没错！就该如此！那些愚蠢的、守着陈旧规矩不放，剥夺了妾身一切权利甚至生育资格的同族姐妹们……还有那些贪婪无度、毁掉了妾身王国的黑犬佣兵团……！”

　　奥莉嘉猛地提起残破的裙摆，不再顾及地面的脏乱，单膝跪在了那只巨龙的爪边。

　　她伸出手，透过那层精神链接，将自己灵魂深处那翻涌的黑色恨意毫无保留地展现给面前的君主看。

　　“既然你想要建立一支能够践踏这七座要塞、攻破尼达威尔那绝对防御的无敌军团。”

　　“那么这块‘父神血矿’，确实不应该仅仅成为你的口粮。”

　　她抬起头，眼神亮得可怕，就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妾身还记得在尼达威尔的禁书中关于‘泰坦熔炉’的构建图纸。”

　　“以这块拥有近乎无限活性的神血结晶为核心，我们可以建造一座能够日夜不息吞噬粗铁、自动提炼并锻造出附魔武装的动力炉。”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那群因为听不懂通用语而一脸茫然的狗头人。

　　“听到了吗！卑微的爬虫们！你们的主人并不是要独吞这份宝藏，而是要赐予你们武装！这块石头将成为这黑山心脏的火种！”

　　克拉尔虽然听不懂什么要塞什么尼达威尔，但“武装“和“火种“这两个词它听懂了。

　　“汪！火种！锻造！为了龙帝！”

　　克拉尔疯狂地挥舞着镐头，虽然它无法理解那种宏大的战略，但它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让人血脉喷张的战争前奏。

　　奥莉嘉重新看向巴尔萨扎，那张美艳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沉醉，那是复仇者找到了最完美武器时的沉醉。

　　“为了你的野心，龙，钢铁龙帝。也为了妾身那微不足道的复仇……妾身将为您设计这座熔炉。”

　　“当第一批黑铁铠甲和黑色兵器从这里流出之时，便是这片大陆战栗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