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你可以复你的国，但你和你的国都将属于我

　　那条覆盖着暗铁色鳞片的粗壮尾巴猛地拍击在地面上，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洞顶落下一阵灰尘，直接盖住了奥莉嘉想要继续试探的话语。

　　亚铁龙缓缓从稻草堆上起身，金属鳞片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那双暗红色的竖瞳凝聚起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这两位亡国的落难者。

　　“愚蠢……非常的……愚蠢，奥莉嘉。”

　　那个声音虽然依旧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断断续续且带着生理结构上的不适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精准地砸在黑暗精灵女王最脆弱的神经上。

　　对于两个暗精灵来讲，直呼其名的僭越，让整个矿洞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激怒一头巨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听到这句话，奥莉嘉那张绝美脸庞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去。

　　随着低沉的咆哮，幼龙那布满獠牙的大嘴微微张开，喷出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热气，直接扑打在女王的脸上。

　　“你觉得……你能用现在衰退的魔力……施行妖术，控制住一头……哪怕只是幼龙时期的巨龙吗？”

　　这一句话如同尖刀般挑破了奥莉嘉最后的伪装。

　　女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调动体内的魔力来证明自己的威严，但指尖刚刚亮起的一点紫光在龙威的压迫下瞬间溃散。

　　她那双引以为傲的凤眼中，瞳孔剧烈收缩，那是被猎食者盯上的本能反应。

　　“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那么佣兵攻破……这个国家的防线瞬间……就会被你一眼瞪死。”

　　龙在醒来之后就立刻意识到了，奥莉嘉对他根本毫无办法。

　　因为他还可以自由行动，丝毫不受这个控制魔物的暗精灵女王的束缚，而刚才的奴役之印更是简单的被他意志力顶了回去。

　　“够了！”

　　克罗伊发出一声厉喝，尽管她的牙齿都在打颤，手中的剑柄已经被汗水湿透，但她还是死死地挡在了已经有些站立不稳的奥莉嘉身前，剑尖指着那巨大的龙头，眼中满是绝望的决绝。

　　“不准你侮辱陛下！”

　　亚铁龙根本没有理会骑士的悲鸣，那双冷漠的红瞳只是死死锁定着那个试图维持高傲姿态的女人。

　　“你的魔力……明明都已经衰退，却还是抱着……高等种族的自尊……在这里聒噪……”

　　巨大的龙头缓缓逼近，直到鼻尖距离奥莉嘉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甚至能从那双红瞳的倒影中看到女王苍白如纸的脸。

　　“你一直都……过于的……愚蠢。”

　　他继续用不流利，却带着磁性，威严，沙哑的声音，开口说话：“我知道，你的力量衰退……是因为你快要准备好，回到暗精灵的故乡……孕育下一代的暗精灵。”

　　随着这开篇的第一句揭秘，奥莉嘉脸上原本还能勉强维持镇定的面具瞬间出现了裂痕。

　　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在看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住口……”

　　她下意识地想要呵斥，声音却微弱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然而，那来自铁龙口中的审判并未停止，反而如同倾泻而出的水银，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花园。

　　“你们的怀孕……是单性的生殖……通过沐浴你们故乡的尼达威尔地下神殿……最深处的父之洞窟的圣泉……怀上下一代的暗精灵子嗣。”

　　“这样的行为……每隔千年才会进行一次……你们举行选拔和祭祀，最后你被选中……进而来到这里……在北方教国因魔力暴走衰弱后……建立起靠近北方山脉的黑之城……进行斋戒冥想。”

　　奥莉嘉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她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进寒风中，那是一种混合了羞耻、恐惧的神情。

　　克洛伊手中的长剑无力地垂下，作为暗精灵厌恶的混血，她听不懂那些关于“父神“和“圣泉“的古老秘辛。

　　但她能看到，那个在她心中永远如冰山般不可撼动、永远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此时正在剧烈地颤抖。

　　“因为你们口中父神的魔力……被你的斋戒冥想所汇聚吸引，外辐的魔力也增强了此地妖魔……那些哥布林，巨魔……兽人，洞穴巨人……石像鬼的力量被你增强了……它们奉你为女王就是这个原因。”

　　“你……愚蠢……实在是太愚蠢了……你就不应该接受这个头衔，你精于宫廷权谋……却根本不善于也不屑于管理国家。”

　　“黑之城和女王身份……在你看来都是暂时的，方便你冥想……不受打扰的方便身份。”

　　“现在，你的国家被攻破……你真的觉得，你的同族……会管你的死活吗？”

　　矿洞内的阴冷气息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水滴从岩缝渗出，砸在碎石上的声响在死寂中被放大。

　　奥莉嘉听着那沙哑、带着磁性的龙语，原本苍白的面孔在微弱火光的映照下，从最初的惊惧逐渐转为一种近乎麻木的荒诞感。

　　她向后踉跄了半步，礼服浸入了角落的黑色泥水之中，那纤细的手指死死扣住身侧粗糙的岩壁，指尖由于用力过猛而在石面上留下了数道细小的划痕。

　　“哈……哈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从她的喉咙深处溢出，起初微弱而干涩，随后逐渐变得高昂且尖锐。

　　奥莉嘉微微仰起头，漆黑的长发随着身体的颤动而散落在肩膀上。她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嘴角扭曲地勾起。

　　“真是不错。原本以为是捡到了一头趁手的兵器，结果……竟然是捡到了一位深知种族黑暗丑闻的‘先知’。”

　　奥莉嘉止住了笑，她微微垂下眼睑，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高傲且冷淡的语调，只是其中夹杂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你说得没错。在那些北方的‘姐妹’眼里，失去了黑之城、魔力降低、甚至流落到矿坑里的我，已经是一块掉进泥潭的碎布。”

　　“她们不需要一个失败的同族，更不需要一个可能被肮脏人类气息‘玷污’的繁衍者。”

　　“拿到我的求援信后，她们只会把我的求援信件扔进火堆，然后选出下一个人选，去沐浴那个圣泉。”

　　她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扣住岩石的手，她的掌心凝聚起了一颗黑色的，散发着危险波动的魔法能量球。

　　“既然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家园，也没有了神圣的使命……”

　　奥莉嘉带着苍白的笑容。

　　“与其被那些卑贱的佣兵抓住，或者在这阴暗的矿洞里像虫子一样腐烂，妾身至少……能给自己一个体面。”

　　是的，原作里的黑精灵们根本没管奥莉嘉，生性高傲孤僻，甚至还带点残忍的她们才不管奥莉嘉到底有没有被玷污，黑之城被攻破的瞬间，她们就默认奥莉嘉是个死人了。

　　因此，她们直接剥夺了奥莉嘉的资格，转而去准备举行新的仪式，选择他人。

　　由此，原剧情里的奥莉嘉就成了侍奉国家的公共用品。

　　而她自己，也选择了自尽，来保全自己的尊严。

　　“陛下！请收回这种念头！”

　　克洛伊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她几乎是瞬间跨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猛地按住了奥莉嘉的手腕

　　骑士那双红色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呼吸由于极度的不安而变得凌乱且沉重。

　　“不管那些家伙如何想，也不管这头……这头龙说了什么！”

　　克洛伊咬紧牙关，身体在微微战栗。

　　“您永远是我的女王。只要我还活着，只要剑还握在手中，我就绝不允许您在这里自裁！”

　　奥莉嘉低头看着被按住的手腕，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她没有反抗，只是任由克洛伊抓着。

　　亚铁龙那巨大的身体在稻草垫上微微调整了姿势。

　　暗铁色的龙爪在地面试探性地划动，摩擦出刺耳的吱嘎声。

　　它那双暗红色的竖瞳死死锁住面前这两名陷入绝望的暗精灵，喉咙再次鼓动。

　　“体面？”

　　那富有磁性的威严声音再次在大厅内激起回响。

　　“奥莉嘉……你所谓的体面……不过是逃避……现在的你……除了那点虚假的自尊……确实已经一无所有。”

　　“但你忘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不是由那些待在洞穴里冥想的傲慢女人……制定的……”

　　亚铁龙的龙头缓缓逼近，直到温热的、带着矿石气息的呼吸直接喷吐在奥莉嘉冰凉的侧脸上。

　　“我之所以救你出来……不是为了看你在这里表演自裁的戏码……”

　　“你的价值……取决于你是否愿意在这个绝望的尽头……抓住真正能让你重返王座的东西……你的未来……”

　　听到亚铁龙的话，奥莉嘉撑着岩壁勉强直起半截身子，单薄的礼服还在往下滴着泥水，可那双失焦许久的琥珀色眼眸里，终于凝起了几分清明。

　　带着残存的疲惫、茫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错愕，哑着干涩的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字字清晰：

　　“龙……你……你究竟想要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亚铁龙微微抬起自己的头颅，暗红色竖瞳平静地锁住她的眼眸，那道裹挟着岩浆般灼热气息的吐息拂过她的发顶。

　　下一秒，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矿洞中缓缓响起，字句算不上流畅，带着巨龙吐纳人言的生涩滞涩，却自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磁性与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重铁落地，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轻响：

　　“我……想要……你。”

　　一句话，直白得近乎粗暴，惊得奥莉嘉浑身一颤。

　　那沙哑威严的声线未曾停顿，依旧沉稳地在死寂的矿洞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磅礴野心：

　　“我会……帮助你复国，帮你……驱逐入侵者。”

　　“让你……可以继续过上以前的生活。”

　　奥莉嘉的琥珀眸子猛地睁大，复国二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连日来的绝望阴霾，可还未等她从狂喜中回过神，对方的话语已再次落下，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女王，但我会加冕我自己……成为龙帝。”

　　“我会建立起一个……庞大的，跨越世界的……次元帝国。”

　　这话掷地有声，字里行间皆是吞纳寰宇的狂傲。

　　“作为永世的钢铁龙帝……君临它……直至永远。”

　　最后几字落下时，他鳞片间流转的赤红光芒骤然炽盛几分，那股属于巨龙的威压悄然散开，让一旁的克洛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奥莉嘉的心绪如同惊涛骇浪，复国的希冀与对方滔天的野心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失语，可下一秒，亚铁龙那沙哑的声线再度响起，话语直白而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恍惚：

　　“而首先……你必须奉献出你的身体。”

　　“我会占有你……让你怀上我的孩子，诞下一支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