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能杀死芬里尔的武器

　　莱昂从这话中听出来朵露茜还不知道他早就已经得到了红水银的配方，并不需要在这里冒险。

　　“你在这里怂恿我，有几分认真？”莱昂瞥向朵露茜问道。

　　诺曼如果在疫区遇害，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他，至少在这里，他不可能动手。

　　但朵露茜却还是在试着怂恿他，莱昂能想到的原因，就是她太想要得到红水银了，所以不管成功率有多低，她也要试一试，有枣没枣打三竿再说。

　　“当然是开玩笑的。不过我也直说了，魔女集会一直想要得到红水银进行研究，如果你能帮我们得到它，几乎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朵露茜说。

　　“任何条件？”莱昂挑眉。

　　“对，哪怕是让我做你的女人，什么魔物形态什么触手都随您高兴，我们可以用美女和黄金塞满您的货船，那些黄金多到足以让您打造一座自己的雕塑……”

　　朵露茜微笑着滔滔不绝地许下承诺，莱昂忍不住打断：“那你这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些承诺都是认真的。”朵露茜盯着莱昂说道。

　　“红水银对你们来说，有这么大的威胁？”莱昂试着问道。

　　红水银作为一种炸药或者燃烧剂确实威力很强，但也只限于和这个时代的技术作对比。

　　按照乔尼的说法，红水银最大的战略价值在于能点燃摩伊莱的魔力，对于魔女和魔物有奇效，哪怕是身体无比强韧的巨龙，亦或是拥有新生之血可以不断再生的大魔女，都可以用红水银杀死。

　　莱昂一直在考虑如果有条件制取红水银，就先用它对付一下如今盘踞阿伦德岛迷宫的那头巨龙试试看。

　　如果连五级魔物都能对付，那面对艾莉丝女王，就算杀不死至少也能重创。

　　从朵露茜的态度看，魔女集会也很忌惮红水银，想要得到红水银研究，好找到应对的方法。

　　“您只需要知道，我们想要那东西就足够了。”朵露茜说。

　　“盗取红水银交给你们，这种行为会让我彻底失去在教会乃至于在这个国家的立足之地。”莱昂说道。

　　“我觉得您也是时候考虑一下了，真要一直如此夹在中间观望下去吗？”朵露茜问。

　　“你是要我直接表明立场投靠你们么？”莱昂看向朵露茜。

　　“事实上，您的力量已经成长到了不管哪一边都无法忽视的地步。这个世上除去女王陛下，您是当世最强大的超凡者之一，掌管了南港郡后您在实质上成了这个国家最强大的领主之一。

　　您的生意几乎覆盖诺伦全境，是这个国家实至名归的黑道之王，各郡都有您的兵力分布，您的实力早已超越伯爵。

　　如今只要您有心，与我们里应外合，摩伊兰德的兵力就能从南港郡长驱直入，从帝国手中夺回艾兰德的土地……”朵露茜开始描绘起莱昂选择摩伊兰德这一侧的未来。

　　“那我在帝国积累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我的生意也没法做了。”莱昂说。

　　“等到女王陛下夺回故土，旧艾兰德的土地将会变成一片公国，您无疑会是代女王统治这片土地的最佳人选，到那种时候，您就是这里的王，您还需要那些生意做什么？”朵露茜笑着反问。

　　“哪有这么简单。你们故土被夺，家仇国恨尚且能记三百多年，现在从帝国将东南四郡夺走，帝国又岂会善罢甘休？让我统治这片土地，不就是让我当靶子吗？面对帝国，我只能依靠你们的支援，看你们的脸色行事。什么王？不过是你们选中的肉盾罢了。”莱昂嗤之以鼻。

　　“好不容易夺回故土，我们又岂会轻易放弃？这片土地本来就是我们的啊，如果能以这种局面稳定下来，就能平息在女王陛下身上遗留下来的怨恨，对帝国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要不然，您觉得这局面要如何才能解决呢？”朵露茜有些惆怅地说道，拿出了自己的烟杆。

　　莱昂明白了朵露茜如此思考的缘由，朵露茜是从摩伊兰德的角度，从后往前思考诺伦和摩伊兰德的未来的，从艾希丝到艾莉丝，摩伊兰德的女王代代传承着家仇国恨，只有完成了一定程度的复仇才能平息。

　　但在朵露茜看来，以摩伊兰德的体量摧毁诺伦是不现实的，这将会是一场屠戮千万人才能达成的“伟业”。

　　所以，最好是摩伊兰德夺回帝国东南地区的四个郡，也就是古艾兰德的土地，让艾莉丝女王接受，也让帝国权衡风险之后选择放弃——这便是朵露茜这位大魔女理想中的未来。

　　而莱昂在其中的角色，是在中间打破平衡与魔女集会里应外合的内奸，在那个未来他将成为艾莉丝女王在这片土地上的代行者。

　　“我知道您大概没那么喜欢那样的未来，但考虑一下现实的话，您在这个国家真有一直立足下去的未来的吗？我听说您是新皇陛下身边的红人，但他还不知道您的身份吧？不仅如此，他还一直派那位诺曼·道森禁卫军调查您的生意，审判庭也在顾忌你如此发展下去会变得尾大不掉，我猜他们有敲打过您吧？”朵露茜别有深意地笑道。

　　莱昂没回话，朵露茜确实是猜中了。

　　他扶持了亚伦上位，亚伦真心将他当做朋友，但亚伦对取缔魔药交易有着执念，在他生意拓展到西部的时候亚伦也一无所知地派遣诺曼对他造成阻碍，建立在谎言上的一切，终将为谎言所碍。

　　同时斯图亚特枢机主教也开始忌惮他，理由其实就跟朵露茜劝诱的内容一样，如今的他已经有了割据一方的力量，倒向摩伊兰德就有帮助魔女集会夺回故土的可能。若是继续看着他做大，总有一天他会强大到一个背刺就给帝国带来灭顶之灾的程度。

　　“在你们那里，我就有立足之地吗？女王会让一个天赋方面威胁到自己的人存在？你还警告过我不要试图追求成为圣徒，不然就会跟我撕破脸来着。”莱昂说。

　　“我们的女王陛下也不是什么无情无义的人，您若是助她夺回故土，她不会忘恩负义的。更何况，我不是说过还有另一条路吗？我们陛下的绝世美貌，莫非还入不了您的法眼？”朵露茜笑吟吟地说道。

　　“你还能替女王做主了？”莱昂反问。

　　“那倒不能，但至少能替我自己做主。”朵露茜笑道。

　　“嗯？”莱昂意外地看看朵露茜。

　　“我说了，您如果选择我们，我做您的女人也是可以的，这世上我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相处得如此愉快。虽然，您的趣味是有点……”朵露茜说到这里挑了挑眉，“但若您愿意帮助我们，我有什么可以介意的呢？”

　　“美人计都用上了啊。”莱昂也跟着挑眉，朵露茜这个女人的话真真假假，承诺有时候也可以变成玩笑，还是不要随便陷进去为好。

　　“要不然怎么称得上魔女呢？”朵露茜大笑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强烈的光照从他们背后射来，让他们的影子在正前方拖长。

　　莱昂和朵露茜同时回头，身后方向的地平线上，光明仿佛日出，照得人睁不开眼。

　　莱昂见过这景象，这是红水银爆弹引爆后的效果，炽白色的高温烈焰覆盖方圆数公里，只是这一次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也没有烟尘，爆炸的冲击似乎减小了很多，但火焰燃烧的威力不减。

　　这大概是专门改造过的，减小冲击仅留下高温，让负责引爆的诺曼能耐受得住。

　　朵露茜十分认真地观察着远处，眼神闪烁，这是她第一次观察红水银爆炸的景象。

　　许久过去，光芒终于熄灭了，诺曼似乎是完成了自己的净化工作。

　　朵露茜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思考回去之后如何汇报。

　　好一会儿过去，她转向莱昂：“要小心一点哦芬里尔先生。”

　　“小心什么？”莱昂应了一声。

　　“这个东西。”朵露茜浅笑着说道，“恐怕也是能杀得掉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