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该救的人与该杀的人

　　“拿到西部市场帮不了你什么，赚更多的钱在位置比你更高的人眼里，只会让你变成一头更肥的羊。羊再肥也是羊，如果这只羊规规矩矩待在羊圈里，用自己的角保护自己，还有的活，如果这只羊还试图冲破羊圈，那它就死得更快了。”乔尼看着莱昂说道。

　　“伯爵倒有机会做一头据守在羊圈里的头羊，但我没有，我如果一直做一头羊，终归是要挨宰的，早一点迟一点有什么差别呢？”莱昂反问道，“只有蜕变成更强大的存在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我说了，占领西部市场没法让你从羊变成狼。”乔尼说。

　　“占领西部市场只是必要的步骤，重要的是，我们要在这个过程中将艾兰德残党的势力从诺伦清除，抓住他们现在的首领曼陀罗魔女，我要靠那个成为枢机主教。”

　　“斯图亚特不会允许的。”乔尼提醒。

　　“他就是给我们围上羊圈的人之一。我们必须得跳出这一步，等我成了枢机主教……”莱昂说。

　　“如果他选择爆了你的身份，你拿到枢机主教的身份也没有用！”乔尼打断莱昂。

　　“所以到那个时候，就需要祭出另一张皇位继承人的牌了。”莱昂说。

　　“那赢不了的，而且赢不了的原因就在于你自己。你左右一次胜局，不代表下一次也可以。你让东部打败西部，让新皇站稳脚跟，现在你想要再利用被打败的西部把胜利者再干下去，谈何容易呢？更不用说那个时候斯图亚特还会变成你的敌人。如果没有外界援助的力量，这会很困难，你不会蠢到想要借助摩伊兰德的力量吧，那些魔女只是另一群想要把你吃干抹净的母狼而已！”乔尼冷冷说道。

　　“不，到时候我们还得与她们为敌。”莱昂摇头。

　　“你疯了？”乔尼皱眉。

　　“听着乔尼，我只需要有那么一次拿到枢机主教的头衔就够了，我打算成为圣罗莎莉亚监狱的典狱长。”莱昂说。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成了南港郡总督，在那里编制你自己的军队，现在又要占据圣罗莎莉亚监狱……”乔尼眉头一皱，略一思索，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打算攻打大教区？”

　　他自然知道教区之间存在的传送法阵，以他的战术头脑，自然可以想到莱昂的这个布置能做到什么事情。

　　“东南大教区是古艾尔兰德城大迷宫的封印之地，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如果顺利的话，拿到那东西，我们就能同时牵制住教会和魔女集会。”莱昂压低声音说道。

　　“不顺利呢？”乔尼问。

　　“死。”莱昂摊手。

　　乔尼听了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口问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艾兰德大地母神教团，和阿斯塔特的遗产。”莱昂用只有乔尼能听清的声音回道，“你知道我有特别的天赋。”

　　“你他妈还想成圣徒？”乔尼一瞪眼睛。

　　“还有什么比圣徒的力量更可靠的？”莱昂反问。

　　“这一步迈得太大了，先不说能不能成，这必然是条险路！”乔尼说。

　　“只有险路才是活路，那也只能非走不可了。”莱昂说。

　　“是你非要走险路，我又不需要！”乔尼一瞪眼，“我这不是纯被你牵连的吗？伯爵可没让我干几次把脑袋系在腰带上的事情，到了你这里，又是要杀大魔女又是要绑皇女，现在又要同时反了教会和魔女集会，你一直就是个死疯子！”

　　“行了，乔尼，你如果想要退休我又拦不了你。现在我们自己的人都在享受那笔慈善基金提供的福利，我又不可能把它撤了。你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又不至于放下你的人不管，你自己分明知道的。”莱昂看着乔尼的眼睛，“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乔尼，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继续跟我合作下去。”

　　“我那他妈只是……”乔尼刚想说点什么，基兰忽然急急忙忙地从甲板上沿着登船梯朝他们冲了过来。

　　两人见状中止对话，同时转头看过去。

　　“芬里尔先生，你最好马上去审讯室看看，红魔女小姐她快把那犯人给杀了！”基兰语速极快地喊道。

　　“什么情况？”莱昂很意外。

　　“还是请您亲自确认一下吧，她的样子有点可怕，我没敢问。”基兰朝船上指了指。

　　莱昂和乔尼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同时动身赶了过去，莱昂担心蕾娜的情况，乔尼担心的是自己的船出状况。

　　“蕾娜？”

　　当莱昂冲入审问室的时候，看到蕾娜变化成魅魔形态，脸上阴云密布，恨得咬牙切齿，双眼满溢着可怖的杀意——莱昂几乎没见过蕾娜露出过这种神情。

　　再看那名被押送过来的黑帮首领，正倒在地上拼命地把两只手往嘴里塞，几乎把嘴角扯裂开来，与此同时他还在用力咬自己的手指，喉咙的堵塞更是让他叠加上了窒息的痛苦。

　　他就这样痛苦不已地在地上挣扎着，却又拼了命地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因为这是蕾娜用魅惑给他下的命令，蕾娜似乎给他用了很强力的催眠，通常这种情况下，这人早该因为疼痛稍微清醒过来了。

　　“抱歉莱昂，我知道自己不该意气用事的……”蕾娜转向莱昂，稍稍冷静了一下，眼神却依旧带着明显的悲愤，“可他们，他们真的不是人！他们根本不只是拐卖孩子，不只是把他们当商品和奴隶，他们还用那些孩子做实验！他们将那些试图逃跑的孩子的手脚砍断，在伤口上接种什么东西，任由他们痛苦死去，观察记录，还用来威胁其他被拐卖的孩子！”

　　蕾娜没法清晰地转述对方在催眠下和盘托出的每个细节，因为总有一些部分让她当时听得毛骨悚然。

　　“这种黑帮居然还没死绝？教会真是吃干饭的。”乔尼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犯人。

　　“接种东西？”莱昂警觉起来，“这听起来是很重要的情报。”

　　“我知道，我控制了分寸，我只是……”蕾娜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稍后我们会让他死得足够痛苦的，但在那之前，我们得摧毁这些黑帮。”莱昂上前拍了拍蕾娜的肩膀。

　　“莱昂，这世界有那么多该得救的人没法得救，该去死的人，却逃过惩罚。”蕾娜喃喃说道。

　　“我们掌握了力量，那就由我们去救，由我们去惩罚。你问出来他们的据点位置了吗？”莱昂问道。

　　蕾娜默默点头。

　　“很好，我马上就让那边的人行动起来，也许我们还能救出一批被他们抓走的孩子，你先放松。”莱昂说着将蕾娜揽入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乔尼在后面干咳了一声：“差不多了就让那家伙把手拿出来吧，快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