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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5 节

第508章 跟踪狂皇女殿下

什么魔女?绝命药师! · 广场喂鸽子 · 2,251 字

  这一刻,芙蕾德迅速串联起了自己对芬里尔的了解,联想到了和他有关系的赫休母女,包括得了盐化病以魔女身份入狱的赛丽·赫休以及如今为莱昂做事的梅丽莎·赫休。

  “原来如此,是治疗盐化病的魔药啊。”芙蕾德基本理解了前因后果。

  福尼尔太太先招呼儿子“跟恩人打招呼”,那男人不好起身,就转向芙蕾德深深低了一下头,这个动作费了他不少劲,让他浑身颤抖。

  “您看大人,我儿子他原本躺着连喘气都费力,现在已经能起来帮我干活了!我让他休息啊他非要起来帮我……”福尼尔太太语态激动地说道,“多亏了您,多亏了您,真不知道如何感谢您!”

  芙蕾德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福尼尔太太一眼,但福尼尔太太立刻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是准备跟自己叮嘱小声一点,赶紧降低了声音:“对不住啊对不住,我实在是太激动了。请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讲这些药是哪里来的,谁都别想让我出卖自己的恩人!”

  芙蕾德听明白了,就算是这看起来没什么见识的老妇人,也能看出这药不是正经的教会圣水,而是被教会所禁止的魔药。

  福尼尔太太之所以在她提出来看一下状况的时候对她露出崇敬的神色,是以为她就是配置这魔药的魔女大人。

  “我啊,真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了!儿子得的本来是不可能活下来的绝症啊,遇见您简直就跟奇迹一样,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我更幸运的?”福尼尔太太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

  芙蕾德看看这破败的屋子和身体状况只能算是苟延残喘的男人,就这条件哪怕是在这贫民窟里也算是底层的那一档了。

  但看着福尼尔太太脸上闪烁的光芒,芙蕾德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对方那份无比的喜悦与幸福。

  芙蕾德清清嗓子,顺势问道:“之前的药,长腿先生都有派人定时送到吗?”

  “药都好好送到了,还告诉我怎么用,说来惭愧,我一开始当是骗子来的,但儿子都快病死了,我也没别的法子才试了试。”福尼尔太太回道。

  “之前来的人有跟你收过什么东西吗?”芙蕾德问。

  “他没有收债,抱歉,这个月借的钱,我过两天卖了布就能还了。”福尼尔太太惭愧地说道。

  “他借给你钱了?收利息了?”芙蕾德追问。

  “没有利息,多亏了你们我们家才能渡过难关啊!”

  “有让你替他做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请问,您是有什么吩咐吗?”福尼尔太太小声问道。

  “没什么……”芙蕾德摇了摇头。

  为盐化病的患者分发魔药,不收取任何回报,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芙蕾德第一个反应是不解。

  差不多了解过缘由后,她就和对方道别离开了屋子,快步回到马车所在的位置。

  她上车的时候,莱昂正拿着一本书在看,见她上车问了一句:“东西给到了?病人还活着吗?”

  “病情在好转。”芙蕾德扯下脸上的纱布简单地回复,“那病人能自主活动了。”

  莱昂简单地“嗯”了一声,便示意车夫将马车开走了。

  “待会儿还有两个地方,也由你去送药。放心,接下来不是在贫民窟了。”莱昂说。

  “你们居然有治疗盐化病的解药。不过为盐化病患者送药不求任何回报,难道仅仅是因为你和赫休母女的关系吗?还是说试验那个魔药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处?”芙蕾德问起了缘由。

  “你知道我跟赫休一家的关系?”莱昂问道。

  “比被你骗过去的亚伦清楚,既然你有治疗盐化病的药,那赛丽·赫休果然是假死的吧?而赛丽·赫休自首顶替的蕾娜·洛特哈克,便是之前审问我的那位红之魔女了,对吧?”芙蕾德说。

  “你对我调查得确实很详细啊。”莱昂说。

  “是啊,以你就是芬里尔为前提推测哈梅尔镇上发生的案子,很容易能推演出真相来。我对你的调查一直都很详尽,我派人走访过你在哈梅尔镇住过的地方,工作过的地点,问过可能认识你的人。”

  芙蕾德开始说明自己对莱昂曾经的调查投入,“既然你知道我曾在你组织派过卧底,你也想得到当初我肯定尝试过派人跟踪你,调查过你的行踪和人际关系,甚至你在社交场用过的餐具我都有让派驻在东部贵族圈的内应带回去仔细研究,还让人翻过你子爵府邸丢弃的垃圾……”

  “你是跟踪狂吗你?”莱昂不由得有点毛骨悚然起来,这些调查都像是对他有着变态执念的跟踪狂才会做的事情。

  “毕竟你有很多异于常人的传闻,光是你拥有魔女力量这一点就值得人下工夫研究了,不详细调查实在是很难辨认真伪。”芙蕾德说着脸上又浮现出笑意,“但越是了解你,就对你越是好奇,哪怕是现在也是如此。”

  “我真庆幸自己把你关起来了。”莱昂长出一口气。

  “所以,到底为什么?”芙蕾德问道。

  “什么为什么?”莱昂说。

  “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看你做这种慈善?想要感化我?”芙蕾德问道。

  “你想要我给你安排任务,那我就安排点有意义的任务,带你下来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不是挺好的吗?姑且算是长长见识了,未来的女皇大人。”莱昂揶揄道。

  “你似乎有点高估我的恻隐之心了。”芙蕾德说。

  “不需要什么恻隐,让你多了解下现实罢了。一个国家有这么多贫民窟,每个城镇都有乞丐和流浪汉在街上四处行走,这对做皇帝的人只有害处没有好处,任由这种情况泛滥是统治者无能的表现。”莱昂说。

  “那你应该带亚伦走走。”芙蕾德说。

  “平民的苦难,他还是见识过一点的,他很同情,比你多一点恻隐之心。不过你们本质上嘛,都是居高临下地看待这个问题,区别不大,这是你们出身决定的。”莱昂说。

  “好吧,那你为什么要发这个药?说实话我不理解。”芙蕾德问道。

  “一开始搞这个药确实是为了救赫休太太,现在有了治疗盐化病的药,就物尽其用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对你没有好处,反而有暴露的风险。而且这不是暴露一点魔药交易的环节,虽然可能性不高,但这确实有涉及到你身份的可能性。治疗盐化病的药曾出现在赛丽·赫休的案子里,而那个案子,是你一手炮制的剧本啊。”芙蕾德说。

  “我是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做这一行的,为了做这一行不做想做的事情不就本末倒置了吗?”莱昂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