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失而复明的眼睛

　　一个钟头后，回到城寨的莱昂和往常一样视察完迷宫内外，来到了迷宫的神殿之内。

　　他想要找薇丝和蕾娜讨论一下，今后在自己的手下培养超凡者的规划。

　　从教会内部购买圣物的渠道，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保障，除此以外他们还有直接培养魔女的方法。

　　在他就是芬里尔这个身份已经对教会一部分人明了的情况，他的某些行动其实已经没必要顾忌太多了。

　　他先是来到实验室，发现居然只有赛丽一个人在处理实验室里处理魔素原液。

　　“莱昂先生，你回来了啊。”赛丽见到莱昂便打了声招呼。

　　“她们俩人呢？”莱昂道。

　　“应该是在休息室那边，今天薇丝小姐过来的时候，找到蕾娜说自己眼睛怎么了，我也没有听得很清楚。然后她们就让我先做准备工作，然后蕾娜她好像说要带薇丝小姐去检查一下。”赛丽说道。

　　“薇丝的眼睛？”莱昂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在这种实验室里工作，感染或者被沾到什么危险的药水都不是没有可能的，就算薇丝再怎么专业，凡事只怕百密一疏。

　　要知道薇丝同时拥有造物主和摩伊莱的赐福已经为此付出一只眼睛的代价，如果另一只眼睛出了什么差池就不堪设想了。

　　他马上离开了实验室，快步奔向休息室。

　　进到实验室的时候，莱昂看到薇丝和蕾娜正隔着桌子相对坐着，桌上摆着一口酒精灯，而薇丝遮住了自己一只眼睛，盯着点燃的酒精灯看。

　　莱昂稍稍愣了一下，薇丝露出来去看火焰的那只眼睛，并不是完好的右眼，而是平时用额发遮住的那只失明的左眼。

　　“你们在做什么？”莱昂疑惑地出声提问。

　　正专注于测试的薇丝和蕾娜这才注意到莱昂的出现，同时转过脸来。

　　“你回来得正好。”蕾娜开口回答，语气带着一点按捺不住的激动，“薇丝说她这只眼睛好像能看见一点东西了！”

　　“什么？”莱昂一惊。

　　“准确地讲，是恢复了一点光感，还完全看不清东西，但能感觉到光亮。”薇丝补充道。

　　“我已经测试过了，是真的。”蕾娜说这话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取过一个黑色的罩子，先将酒精灯罩住了。

　　“灯灭了。”薇丝马上说。

　　然后蕾娜拿开了罩子，薇丝又说：“有光亮。”

　　莱昂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感到了一阵惊喜：“真能看到？”

　　薇丝的左眼原本是看不见的，他非常清楚这件事。

　　因为是摩伊莱的赐福和四神赐福不兼容带来的代价，这只失明的眼睛据说没办法用任何方法治疗，无论是用拉米娅的新生赐福，还是用朵露茜的合成兽赐福移植一只眼睛，都无法消除这道镌刻在薇丝身上的代价。

　　而这理论上没有办法治愈的眼睛，这一天竟然莫名其妙出现了一点转机。

　　如果能搞明白原因，说不定能做到让薇丝的左眼失而复明！

　　“我们现在还准备再多测试一下，薇丝让我帮她配好做焰色反应的溶液了。”蕾娜试着拿起了一个喷壶，桌子上正摆着有好几个这样的喷壶，“薇丝的左眼只能看见明显的光亮，我想测试它目前是否能分辨光的颜色。”

　　“试试看吧。”莱昂用力点头。

　　焰色反应早就被专注于研究物质的造物主教会主教们所发现，只是他们对原理还没有一个透彻的认知。

　　莱昂将化学元素概念教给薇丝的时候，也顺便提及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可以解释的衍生现象，包括不同金属离子可以让火焰呈现出不同颜色的焰色反应。

　　蕾娜开始对着酒精灯的外焰喷洒铜盐溶液，摇晃的火焰像是烟花一样骤然闪过一抹绿色。

　　“是绿色的。”薇丝分辨了片刻沉着地回道。

　　蕾娜又试了几次不同的溶液，薇丝基本上都能说出其中的颜色变化，虽然偶尔说出的答案和实际有一点点色差，但大差不差。

　　莱昂越发感到惊喜，薇丝不仅仅是有光感，还具备了一点点分辨颜色的能力，这足以证明这只眼睛是恢复了一点视力。

　　“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们最近研究出了什么新的魔药？”莱昂说。

　　“这个用魔药是不可能治得好的，毕竟是摩伊莱的代价。”薇丝说。

　　“那难道是用圣物原料调制的圣水？”莱昂又问。

　　“也没有，我在猜想……”薇丝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

　　“猜想什么？说啊。”莱昂催促。

　　但薇丝这个时候却迟疑起来，最后蕾娜看看她，开口替薇丝回答了：“薇丝猜测这件事可能跟你有关。”

　　“我？我教给你的哪条知识起作用了？”莱昂第一个反应是这个。

　　“不是的，她说的……”蕾娜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用有些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是你的身体。”

　　“啊？”莱昂一瞬间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到蕾娜和薇丝有些躲闪的眼神，很快就明白了几分，“你们说的该不会是……”

　　“哎呀，就是在说‘仪式’的事情啦！”蕾娜目光瞥向以前那座密室所处的方位。

　　在他们之间，“仪式”已经成了一个特殊的代名词了。

　　“意思是跟我……”莱昂有些不可思议地指指自己，“就能让那只眼睛重新复明？”

　　这听起来多少有点扯了点。

　　“但除了我们之间开始有了那种行为，我暂时想不到其他可能有关联的变量。”薇丝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出现明显的波动，但眼睛还是有点不敢跟莱昂直接对视，“你自己是一个无需为兼容摩伊莱的赐福付出代价的人，而与你的这种‘仪式’，我们之前就猜测能加速赐福的升级，那么这种‘仪式’有减轻代价的效应也说不定！”

　　莱昂听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哑然失笑。

　　这么一尝试，跟他双修不仅能加快赐福升级，还能减轻摩伊莱的代价，这听起来他仿佛某种采补了以后能促进修炼的优质炉鼎一样。

　　“我觉得，这个还是有待商榷的……”蕾娜小声嘀咕。

　　“要确定的话，我们得多做几次试验才行。”薇丝认真道。

　　“我说这个理由是不是太耍赖了一点？”蕾娜发出了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