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代理人战争

　　“多谢你这么高估我啊。”莱昂回了一句，他知道奥登神父对于他的阴狠程度一直有种莫名其妙的高估。

　　“噢，就让我们假装你没有干过绑架过别人女儿来引人掉进陷阱的事情吧。”奥登神父耸了耸肩。

　　“莱昂，这是……真的吗？”阿黛尔一时之间有点悚然，她虽然知道莱昂干掉了伯爵，但还不知道莱昂用的手段。

　　莱昂看看阿黛尔，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你在开玩笑的吧？”阿黛尔有点拿捏不清。

　　莱昂没有正面回答，重新转向奥登神父将话题拉回了正规：“其实真相已经不重要了，这件事不管是预谋还是巧合，都没办法轻易了结了。”

　　哪怕是皇帝陛下亲自仲裁恐怕也只会是一头包，因为这件事已经完全成了东西部贵族团体不可调和矛盾爆发的导火索。

　　虽然距离正式庭审还有一个多月，但这导火索上的火已经完全被点着了，所有人都在看着炸药引爆的倒计时。

　　恐怕各路贵族势力，都已经在暗中为此招兵买马了。

　　“难怪斯图亚特会让我早点准备起来。”莱昂轻声说道。

　　“真要打仗了？”阿黛尔不免有些忧心忡忡。

　　“放心吧，不会波及到我们这里的。就算开战应该也会集中在中部的罗湾郡，尤其是安洛克子爵和兰顿侯爵的领地。”奥登神父分析道。

　　“为什么呀？”阿黛尔不解。

　　“打仗要师出有名，如果是以对这次事件的审判结果为名义不满为名爆发冲突，那冲突也只能限定在当事人的领地范围内。

　　没有人想打全面战争，全面开战一损俱损，还会让外敌趁虚而入。但掰掰手腕倒是可以的，东部支持安洛克子爵，西部支持兰顿侯爵，这是一场有默契的代理人战争。”莱昂思考着说道。

　　“这形容倒是很贴切。”奥登神父附和了一句。

　　东西方贵族分别以支持安洛克子爵和兰顿侯爵的名义参与冲突，最后其中一方能在占据有利条件完成谈判，就能打击到对方集团的信心和凝聚力，使其分化，同时令自己支持的皇位继承人占据绝对的有利形势。

　　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安洛克子爵和兰顿侯爵一案的结果，可以直接决定谁来当下一届皇帝。

　　“斯图亚特总审判官的封地在西南方的伊森堡，如你所言，他属于西部贵族却又暗中支持东部，那他多半是不会直接出手掺和的吧。

　　现在西部想要趁着福莱伯爵消失的这段时间搞一场代理人决斗，那他就需要有人补上伯爵的空缺。”奥登神父看着莱昂说道。

　　莱昂也很清楚这一点，斯图亚特会纵容他招兵买马，就是希望他为支持亚伦皇子出力。

　　总审判官容忍伯爵和他贩卖魔药的理由是一样的，就是用他们这些手套赚取黑钱，然后投资在他的政治目的上去，间接地为他所用。

　　“也就是说，我们不得不掺和进去了是吗？”阿黛尔叹了口气。

　　如果他们不能在这场跟皇位继承直接挂钩的代理人冲突上出力，斯图亚特枢机主教肯定不会满意，必然会采取些措施鞭策莱昂去做。

　　而且东部贵族圈子也肯定会期望着和皇子关系密切的阿伦德子爵贡献自己的力量，如果莱昂没有承担他们期望的责任，那今后他们就很可能会在圈子里遭到排挤。

　　“往好的方面想，如果这一次东部能赢，等亚伦皇子继承了皇位，那就真的是飞黄腾达了啊，这可是扶持一名皇帝上位！”奥登神父说。

　　“可万一输了……”阿黛尔不放心地说道。

　　万一东部势力在这场掰手腕中输了，已经因为失去伯爵而受到过一次打击的东部集团很可能会就此变成一盘散沙。

　　等到芙蕾德皇女继位，西部贵族集团将彻底占据主导权，届时支持过安洛克子爵，或者说间接支持亚伦皇子的人，谁出力最多，谁遭到的清算就越狠。

　　而他们还有贩卖魔药的罪行在，连清算的罪名都不用费力找了。

　　“没的选的事情，就不要想太多了。我们现在就是站在开始消融的冰面上，想要抵达岸边就只能一直往前，站在原地犹豫只会落水。

　　我们现在有了招兵买马的理由，那就正好好好利用一番，扩张军队发展力量！”莱昂说道。

　　对于他这种掌握异端力量，又曾经以下犯上杀死伯爵的人，斯图亚特枢机主教肯定是不怎么信任的，像这样能得到默许明目张胆地发展力量的机会可不多。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奥登神父毫不意外，“要不要我介绍一些卖军火的人给你？”

　　“买是该买一点的，但比起外面的买的现货，我倒更希望我们研发的武器能量产起来啊。”莱昂说。

　　他们现在有了改良枪械和子弹的技术，却缺少大规模稳定生产的条件。

　　“我能介绍的人，都介绍给你了。你想要改良，就找他们再介绍些能人来吧。”奥登神父说。

　　“行吧。”莱昂说着看向阿黛尔，“我们领地的军队，还能扩大名额吗？”

　　“这个恐怕……”阿黛尔有些为难。

　　“想想办法，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莱昂提出要求。

　　如果要在这件事上出力，只能动用正规军队。

　　虽然人员可以悄悄用乔尼的部队或者他在黑道事业上的佣兵部队填充，但名额还是只能用领地军的名额。

　　“我知道了啦。”阿黛尔叹了口气，莱昂提出的要求，她只能尽可能地满足。

　　“看起来二位最近相处得不错啊。”奥登神父看看两人突然来了一句。

　　“我跟他关系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阿黛尔警惕地扫了奥登神父一眼，神父肯定有察觉到她和莱昂的距离不同以往了，她觉得神父肯定会借此讽刺自己。

　　“这话不能这么说，我好歹也算是你们的证婚人。”奥登神父摊开手，“所以，祝福你们。”

　　“什么？”阿黛尔微微皱眉，她第一个反应是奥登神父在讽刺她，但神父看起来面无表情，语气也很自然。

　　“我说祝福你们，愿神明保佑你们。”神父重复了一下。

　　阿黛尔愣住了，有点拿捏不准奥登神父这演的是哪一出。

　　“老伙计，你今天应该没吃错药吧？”不仅仅是阿黛尔，连莱昂都觉得神父有点不对劲了，不由得调侃了一句。

　　“我只是说了一句证婚神父该说的话，这也算是……本职工作的一部分。”奥登神父面无表情地回道，“而且我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了，以你的性子，怎么会真的放过落到手上的阿黛尔小姐呢？”

　　“随你怎么想吧。”莱昂也懒得辩解了。

　　阿黛尔在一旁沉默不语，她可不想让奥登神父这种人知道是她先喜欢上莱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