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乔尼的尊重

　　三名干部持枪的手同时炸裂开来，巴尔和灰熊石化的手像石膏一样被打碎，碎块摔在地上散落成了灰白色的盐粒，只有干部泰瑞的手炸出了血花，他们手里的三把枪都跟着脱手。

　　这一枪结束后，莱昂变化出的三道重影便消失了两道，跟出现的时候一样突然，最后莱昂定格在了瞄准泰瑞的姿势上，手上的枪正在不断冒烟。

　　莱昂没管已经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哀嚎的三名背叛者，自顾自打开自己手中左轮手枪的弹仓检查。

　　跟他之前练习的时候一样，消耗了三枚子弹。

　　这是时间加速进化到第二阶的赐福力量。

　　至高神的第二阶基础赐福，是十分短暂的预知能力，大约能看到一秒钟后的未来。

　　超凡者只要开启能力，脑海中就会实时地跟着显现出自己当下的决策状态下，大约一秒钟后会出现未来景象，而一旦因为这个预言采取了其他行动，未来的景象也会跟着实时变化。

　　这还远达不到传说中的预言奇迹，但在千钧一发的战斗中，能把握一秒钟后的动向，甚至能提前看到自己受伤和死亡并在这点时间内作出应对，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优势了。

　　不仅如此，第二阶的时间加速，虽然时间加速的程度并没有明显的成长，却提升到了能同时作用到本体周遭的极小范围内，也就是自身携带的物体也能受到加速作用的影响。

　　但最大的成长还是莱昂还拥有了一个额外的能力，就是将未来一两秒钟内某个时刻的自己投影到当下的时刻。

　　方才他身上出现的自己的重影，便是他投影出来的未来的自己，他瞄准巴尔开枪，但同时也在脑海中预知到的未来中演练出了自己接连朝剩下两人开枪的动作，然后将瞄准完成的状态全部投影到了当下时刻，同时执行开枪动作，随后让自己跳转到了瞄准泰瑞开最后一枪的状态。

　　这意味着莱昂能同时执行多个动作。在其他人眼中，他就像是一瞬间召唤出了两个自己的分身，和自己同时采取了攻击行动，然后就被收了回去。

　　“你们输了。”莱昂缓缓收起了枪，看着三名干部逐渐陷入石化。

　　重新苏醒之后，他就感应到无论是魔女的赐福力量还是至高神的赐福力量都出现了变化。

　　魔女的赐福跟当时在茶会的时候，朵露茜分析的一样，在杀死阿莱克涅的过程中，他吸收了从阿莱克涅心脏中溢出的大量魔力。

　　魔物的心脏和脑能提炼出魔素，看来魔女的这些部位也蕴含着更为精纯的能被直接吸收的魔力。

　　吸收了作为三阶大魔女的阿莱克涅的魔力，曾经靠杀死伯爵打开了三阶赐福上限的他终于突破了这临门一脚。

　　在杀死阿莱克涅送去抢救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到摩伊莱的赐福力量在涌动了，然后就跟主动与他共生摩伊莱的代行之证产生了感应。

　　至高神的赐福力量的升阶有点出乎莱昂的意料，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感应到这股赐福力量的变化，还是在艾莉丝女王将他从幻境中送回的那一瞬间。

　　那一刻他感觉到两股赐福力量都在涌动，但身体却是根本动弹不得。

　　那之后他就持续处于半身不遂的残废状态，魔女的赐福力量方面，狼人变身变得很难施展，而时间加速凭那副躯体根本负担不起来，所以直到用傀儡虫重新站起来，他才有机会试验自己新的赐福力量。

　　通过训练，他稍微对新的赐福力量有了一个大致的掌握。

　　但他还是觉得应该要在对人的实战用一次才算靠谱，所以他才亲自拖着这副身体，来处决三名叛变的干部。

　　“解决了？”

　　乔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莱昂回头，乔尼已经重新走近过来了，身边没带其他人，似乎是打算跟他单独聊几句。

　　“稍微找回了一点手感。”莱昂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你没杀了他们？”乔尼看向石化的三人，从肤色看起来他们石化程度并不算完整，应该是还活着的。

　　如果莱昂全力施展诅咒杀人，化为石像的尸体强度会变得很脆，当场崩塌下去化为盐粒，方才开枪也是，那么近的距离，莱昂其实有能力借助时间加速精准地瞄准要害，却只是打穿了他们持枪的那只手。

　　“他们地盘上的业务，他们隐藏起来的财产……总有些东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得审问一下先。而且他们既然已经有了谋反的意图，说不定已经干出过什么背叛的行径了，也得问清楚才行。叫几个人，把他们搬上船去吧。”莱昂淡然回答。

　　蕾娜的能力可以从一二阶的赐福者以及普通人口中审问出可靠的情报，将这些干部知道的关键情报全部都抖落出来，他才好重新安排人接管那些地盘。

　　“干部的人选你有着落了？”乔尼问道。

　　“有些人跟着我积累了些功劳，也算是考察过能力，是时候让他们晋升一下了。”莱昂的目光扫过了自己带来的人，像西蒙这种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然后还经手过各种业务的人，应该足以胜任干部的位置。

　　组织内有晋升途径，才有让人将工作干好的动力。

　　“正好这段时间没有什么跨海运输的需求，你要是愿意管一块地盘的话……”莱昂试着提议。

　　朵露茜长驻帝国后，摩伊兰德供应莱昂的魔素就能从她管理的迷宫内直接生产，和莱昂在帝国境内交货，这也让乔尼暂时不用像以前那样花费一两个月用来跟摩伊兰德搞跨洋运输，只需要专注于地盘之内和大陆南方的几个小国的生意运输就足够了。

　　“别把麻烦事塞给我，我还是喜欢在我的船上漂。”乔尼毫无兴趣地摆手道，“还说，你刚才那个能力，怎么回事？”

　　“三阶的魔女赐福，我跟你提过的。”莱昂回道。

　　乔尼是知道他通过圣物潜入魔女集会的事情的，自然也该察觉到莱昂的赐福力量已经跟那些大魔女达到同一个水平了。

　　恶咒之血的第三阶力量在教会的档案中是有的，石化的凝视，很多高阶魔物也有类似的能力。

　　“我说的是你的二阶时间加速。”乔尼眉头微皱，“那个跳转未来的分身重影，我看得很清楚，这也是杀了阿莱克涅之后获得的吗？”

　　“你听说过至高神赐福的升阶条件吗？”莱昂问道。

　　“这玩意至今没有定论，我倒是听说是要改变整个历史发展的走向才能做到，你是在杀了阿莱克涅得到的吗？”乔尼问道。

　　乔尼和薇丝不同不是学者，但作为骑士长的他在教会中拥有更多权限，自然也能查阅到许多教会的情报。

　　“算是吧，不过准确地说，应该是在接触到魔女集会的时候。”莱昂回答。

　　杀死伯爵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感觉到至高神的赐福力量出现波动了，但没有出现直接突破的迹象。

　　薇丝曾解释，伯爵的死，也许只是未来出现重大改变的一个先兆条件，并非决定性因素。

　　真正出现明显的变化是在第一次从茶会的幻境中回来的时候，硬要算起来的话，让莱昂的能力出现升阶的决定性因素，既不是杀死伯爵，也不是杀死阿莱克涅，而是借助阿莱克涅的信物潜入了艾莉丝女王制造的幻境，接触到了魔女集会。

　　反过来说，如果那个升阶条件的假设是成立的，也就是说他自己接触到魔女集会这件事，可能会大幅度影响历史的走向。

　　“你跟魔女集会接触会影响未来？这算是什么意思？”乔尼微微皱着眉头，“那帮家伙想要毁灭帝国，一直想要通过阿莱克涅怂恿马斯坦加入她们的计划，却被马斯坦避开，难道你会变成她们的钥匙？”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狂徒吗？”莱昂摊开手问乔尼。

　　“我得承认你小子是个疯子，但疯得还算有条理。”乔尼点点头。

　　“看开点乔尼，说不定，我会是阻止她们的人呢？”莱昂轻声笑笑。

　　“等你完全恢复了再慢慢想象吧。”乔尼哼了一声，然后拿出一张羊皮卷递给莱昂。

　　“这什么？”莱昂问道。

　　“你要的名单，上面有几个你可以尝试打交道的教会高层，我帮你做好备注了。你要把杀阿莱克涅的消息放出去，是打算往上爬吧？那就得好好稳固一下自己在教会中的关系网，要搞到大主教那个级别是需要有人推荐的。另外，有了这些保护伞，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将马斯坦的领地也纳入我们的生意地盘了。”乔尼说。

　　“你可总算是愿意给我了。”莱昂打开羊皮纸看了两眼重新收起来，“自打干掉阿莱克涅之后，你倒是对我好多了。”

　　莱昂本以为乔尼肯定要来一句“去你的”之类的，结果乔尼抱着手回了一句：“我尊重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人，哪怕是个疯子……不，那种时候，是个疯子反而更好吧。”

　　“没想到居然还能从你嘴里听到一次夸奖，我都有点不适应了。”莱昂挑了挑眉，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赢得了乔尼的尊重。

　　“大概也就这一次了吧。”乔尼转身往自己船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