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芬里尔与伯爵的不同

　　一个钟头后，莱昂重新折返城寨，先将朵露茜和蕾娜叫了出来，跟她们说明了血清初获成效的消息。

　　蕾娜听了这话当场拍着胸脯长舒了一口气，这些天，看着那些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病人，她就想起自己外婆和病魔斗争的样子。

　　而如今，莱昂构思出的治疗方案，让原本必死这些病人有了全然不同的结局。

　　掌声突然响了起来，朵露茜毫不顾忌地拍起了手，对莱昂笑道：“恭喜您，芬里尔先生，您战胜了阿莱克涅的瘟疫。血清疗法，这可真是……跨时代的创想！”

　　莱昂提出的这个免疫理论若是在这场瘟疫中得到验证，可不仅仅是为治疗传染病提供一个新的思路，更是为今后医学研究的大方向奠定了一个理论基础。

　　“究竟有没有用，还得进一步观察。但既然第一批病人有了成效，我们就继续制造血清投入使用吧。”莱昂缓缓说道，“蕾娜，之后制取血清和治疗患者，可不可以交给你和薇丝各自负责？”

　　“莱昂，你是想……”蕾娜也跟薇丝一样察觉到了莱昂的意图。

　　莱昂朝蕾娜点了点头，转向朵露茜询问：“朵露茜，你能查到阿莱克涅到什么地方了吗？”

　　“你想现在对阿莱克涅发起追击？”朵露茜有些诧异地回望莱昂，“按照我的估算，她已经出发至少三天了！”

　　“你不想杀她了？”莱昂盯着朵露茜问道。

　　朵露茜从莱昂的眼里看出了坚决，便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想，这本就是我先提议的，不是吗？”

　　蕾娜看着莱昂，什么都没说，她已经料想到只要瘟疫的情况稳定下来，莱昂就会考虑追杀阿莱克涅。

　　“那你能确定她的航线吗？”莱昂说。

　　“可以。”

　　“那如果是乔尼的船，你觉得能追上吗？”莱昂继续追问。

　　“我必须得承认，帝国的航海技术倒是在我们之上，如果是乔纳森·鲁伊特上校的船队，我就得应该是有机会的。但真正如何，还是得问问他本人才行。先不说他愿不愿意，眼下他在附近吗？”朵露茜说。

　　“他的船其实就停泊在东侧的港口区域。”莱昂回道。

　　岛上出现了紧急状况，莱昂就联络了乔尼，让乔尼带着船队赶到阿伦德岛附近待命。

　　他封锁了阿伦德岛，没有让乔尼的人登岛，以免增加传染，但他也没有让乔尼离开，这种非常时期乔尼的船队可以帮助他加急运输物资。

　　听说了瘟疫的情况，乔尼倒是完全没有拒绝，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甚至对话的时候没有一句冷嘲热讽，让莱昂都有点不适应了。

　　而其实莱昂将乔尼召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依然没有放弃除掉阿莱克涅的想法。

　　想到这里，莱昂拿出了乔尼留给他的秘神徽章，像对讲机一样拿在手里，对着它开口说道：“维克多，我要和乔尼说话。”

　　徽章的另一边是乔尼手下，拥有移形赐福的部下维克多，他是乔尼身边的副官兼联络员。

　　很快徽章发出了彬彬有礼的回应声：“好的，芬里尔先生，请您稍等片刻。”

　　过去了好一会儿，乔尼的声音从徽章里传出来：“我在。”

　　“我应该是找到控制瘟疫的方法了，乔尼。”莱昂说。

　　“是么？那倒是挺不错。”乔尼的语气倒是显得比较平淡，“卡斯特城那边出现了一些病例，但传播的速度没法跟你这里相比，发现得早目前也控制住了，我听说到目前只有三十来个病例。”

　　莱昂知道这个消息，阿莱克涅制造的魔虫，目前似乎并没有出现在阿伦德岛之外，没有魔虫进行传播，红死病的传染效率就低了很多。卡斯特城在他这边出事之后就有了防范，还得到了莱昂的拨款帮助，很快就围绕着和阿伦德相通的港口建立起了防疫区，之后将病人集中起来用血清治疗好，这疫情应该就能告一段落了。

　　“我准备杀了阿莱克涅，她现在已经离开了帝国，大约三到七天时间，在确定航线的前提下，你能追得上吗？”莱昂直白地说出了自己联络的缘由。

　　“你说什么？”乔尼有些猝不及防，光从语气就能想象出他在另一边皱着眉头的样子。

　　“我要杀阿莱克涅，你有办法追上她么？”莱昂重复问题。

　　“小子，你……”乔尼斟酌着用词，思考着如何劝说莱昂。

　　“劝说的话就免了，乔尼，我现在的问题是，你做不做得到！”莱昂继续说道。

　　“如果只有一艘船的话，是保证可以的，但只有一艘船能承载的战力，恐怕……”

　　“阿莱克涅那边也只有一艘船呀，我们往返帝国可没法大张旗鼓，你应该知道的，乔纳森上校。”朵露茜突然说。

　　“但同样是一艘船，谁也没法保证我们和阿莱克涅开战后能安全返航！不要意气用事，小子。”乔尼说。

　　他倒不惊讶朵露茜插话进来，朵露茜来这岛上的事情，莱昂有知会过他，要讨论杀阿莱克涅，自然少不了朵露茜在场，不然他们连顺着哪条航线去追击都不清楚。

　　但以他的意见，还是不要贸然追击为好。被阿莱克涅抢占先机逃走后，他们其实已经没法在海上布置舰队去围堵阿莱克涅的船了，胜算大幅下降。

　　可以说，到时会变成海浪上漂浮的碎屑的，可不见得一定是阿莱克涅那一边。

　　“这不是意气用事。”莱昂用异常冷静的口吻说道，“阿莱克涅已经用她的做法，向我证明了她不计后果的行事风格，还有她能对我造成的威胁。我认为，杀死阿莱克涅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个必要性值得我们去冒这个险！”

　　“现在追击的话，已经不能算是最好的机会了，轻装追击我们基本上没有什么优势，你的决定会影响很多人的命运，连带你自己！机会，未来还会有，但眼下你有时间发展，你有选择！”乔尼说。

　　“如果是伯爵的话，一定会选择稳妥的做法，是不是？”莱昂说。

　　“没错。”乔尼沉默片刻回答。

　　“但是乔尼，我其实跟你说过，我并不是想要成为伯爵。”莱昂缓缓说道，“伯爵不会选择现在除掉阿莱克涅，但是芬里尔会，我希望你能明白现在雇佣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伯爵。你是军人，乔尼，我雇你来是为了战斗的。”

　　“……”乔尼暂时沉默了。

　　“放心吧，乔纳森上校，就算只有一艘船，我也会一样会跟你们同行的。”朵露茜也来了一句。

　　“你当然想杀了阿莱克涅！”乔尼哼了一声。

　　“乔纳森上校，你自己也说了，这可能是一次回不来的出航，即便如此我也愿意同行，我冒这个险，主要还是出于……对芬里尔先生的敬意，因为他胜过了阿莱克涅的瘟疫。有我帮忙，至少胜算方面，还是我们更大一些吧？”朵露茜回答。

　　“你要是敢耍什么手段，我就把你切了丢海里喂鱼！”乔尼思考了一阵后冷冷地回道。

　　“那听您这么说，应该是答应咯？”朵露茜扬起了嘴角。

　　乔尼没有理会朵露茜，而是继续跟莱昂说道：“小子，自己的决定，自己负责，出了幺蛾子，可别指望我会救你！”

　　“我知道。”莱昂平静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