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能笑挑战

　　阿莱克涅的话，再次引起了大魔女们的讨论。

　　从艾希丝到艾莉丝，一代代的女王都在追寻着从摩伊莱的圣徒再往上晋升的道路。

　　对神座的追求，甚至引来了圣徒阿斯塔特争夺圣地。

　　女王陛下是大地母神倾注资源造就的圣徒，拥有着包括迷宫之主在内的摩伊莱赋予的独一无二的权能，是她们执行女神降临计划的核心。

　　而如今，一个外人如果天生就拥有摩伊莱的特殊赐福，还身处距离圣地更为接近的旧艾兰德，倘若他也在追寻摩伊莱的力量，那说不定有一天他会夺走女王陛下的晋升机会。

　　“那毕竟是个帝国人啊，不管是出了什么差错让他得到了如此恩宠。果然，还是想办法把他解决掉，或者绑了更符合我们的利益吧。”

　　见自己的提案让众人有所动摇，阿莱克涅趁机再次推动这个提案。

　　“那么诸位，我们假设将他从这世上抹除，女王陛下的晋升之路就畅通无阻了吗？”朵露茜发言道。

　　她的话让在场的讨论稍微冷却下来。

　　诚然，如今艾莉丝女王背负的自大地母神教时代遗留下来的夙愿，面临着不少问题。

　　古艾兰德的圣地如今被帝国侵占，血脉精炼的过程中意外诞生了双子……就算解决了这些问题，女王陛下所拥有的赐福之力，依然早在百年前就抵达了瓶颈。

　　“威胁，不还是越早铲除越好吗？”阿莱克涅盯着朵露茜说道。

　　“但我一直在思考，这个男人究竟是威胁呢，还是我们突破现状的钥匙呢？”朵露茜说。

　　“什么？”阿莱克涅皱眉。

　　“我们的陛下受困于当下的阶段，已至少有两代之久。在这个时代，突然诞生了一名拥有摩伊莱赐福的男人，我认为这一定存在着某种意义，或许，这就是一个突破口。如果好生研究他，说不定能利用他，为女王争取到突破瓶颈的机会！”朵露茜缓缓说道。

　　“利用，这要怎么‘用’？”最为年轻的大魔女哈比莉丝困惑地来了一句。

　　这个问题出来，引来一阵突然的沉默。

　　众位魔女面面相觑，许多人脑中不约而同想到了同样的念头。

　　“朵露茜，你想玷污女王陛下的血脉吗？”阿莱克涅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在想必要的时候将他作为祭品，你在想什么呢？”朵露茜挑眉。

　　阿莱克涅翻了个白眼，其他魔女有人脸上挂起了微妙的笑容，还有人呵呵笑出声来。

　　一直在迷雾中沉默听着众人讨论的艾莉丝终于发话了：“刚才笑了的人……”

　　她刻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那阵笑声马上就像是被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大家都绷住脸不让自己显露出多余的神情。

　　不行，忍住，不能笑……现在再笑出声的话，就死定了！

　　有的人看别人绷着脸反而自己有点憋不住，就猛掐大腿按捺住笑出声的冲动。

　　艾莉丝女王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了，接下来谁真笑出来，恐怕就要面临让她怎么也笑不出来的惩罚了，甚至可能是要求喝下眼前那杯茶。

　　“既然朵露茜证实了情报，而这名芬里尔又尝试与我等建立联系，我决定先观察一段时日，接触事宜，便交由朵露茜处理。

　　复仇女神机关继续刺探此人情报，但保险起见，暂且不要与他冲突，亦不可引起诺伦教会关注。”艾莉丝女王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谨遵陛下旨意。”朵露茜立刻做出回复，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刻意地抬眼将视线投向对面的阿莱克涅，欣赏对方的神情。

　　如她所想，阿莱克涅满脸不悦，明显是压抑着不满不敢表露，这让她倍感惬意。

　　自打阿莱克涅和伯爵建立往来并夺走向帝国走私魔药的份额后，她已经忍耐了很久了。

　　“……谨遵陛下旨意。”阿莱克涅纵有不满，如今艾莉丝女王如此发话，她也只能低头做出回应。

　　“这次茶会到此为止，散会吧。”艾莉丝女王直接结束了话题。

　　众人行礼后便被迷雾包裹，迅速退出了幻境。

　　奥兹沼泽迷宫中，朵露茜从幻境中脱离，长舒一口气。

　　她随手点燃了烟杆，开始暗自思索。

　　女王陛下通过了她的提案，这样她就可以代替阿莱克涅处理向帝国走私的途径了。

　　货她其实早有先见之明地准备好了，接下来只需要通知芬里尔来和她交易，她就可以让自己的船带着黄金回去复命了。

　　问题在于阿莱克涅……

　　不，与其说阿莱克涅是个问题，不如说，她其实更希望阿莱克涅能成为问题。

　　有了女王命令，阿莱克涅再怎么不满，多半也会控制住自己的报复心。但长此以往，她肯定会暗中采取点措施，这终归是个隐患。

　　如果她现在就能爆发出什么问题，违反了女王的命令，她反倒有了可以弹劾的理由。

　　不，甚至可能更进一步……永绝后患！

　　朵露茜早就觉得阿莱克涅的行事作风对摩伊兰德而言是个隐藏的祸患了，十多年前在摩伊兰德还未准备好便突然爆发的战争便是一个证明，阿莱克涅早该因为那场战争中的过失受到审判，结果却因为福莱伯爵的出现将功补过了。

　　但愿阿莱克涅能有所动作，最好动静大一点，如果没有的话……

　　也许，可以从她这里推波助澜一下。

　　朵露茜一边思考，一边将燃着香料的烟杆送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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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南大教区，大教堂。

　　莱昂半跪在圣坛前，负责为他主持仪式的米勒大主教正手持圣典，在一旁宣读冗长的祈祷词。

　　这是莱昂升阶的仪式。

　　圣坛下的一排排长椅上，半数以上的位置坐着前来参礼见证的教会正选人员，众人的表情并不算严肃，甚至有人交头接耳地交谈。

　　升阶仪式在教区中常有举行，基本每个月都会有，这在教会里头不过是常有的升职罢了。

　　如果是从主教晋升到大主教，那就隆重很多了，基本教区内的正选人员都会到场，气氛也会更加肃穆。

　　只是从最基础一阶到二阶，不说积累功绩，哪怕只是熬熬资历，再走走关系，对大多数有一定家族背景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一次，莱昂的升阶仪式还是吸引来不少人，参礼的人相互窃窃私语，目光定在了最前排中央的长椅上。

　　就连侧对着席位半跪着的莱昂，不由自主地朝那边投去关注，眼角的余光中，长椅上坐着的两名年轻男人正相谈甚欢。

　　一人是如今在东部贵族圈处于话题中心的亚伦皇子，另一位是鼎鼎大名的斯图亚特枢机主教长子，先知教会如今的圣子爱德华。

　　“亚伦殿下果然出席了啊。”

　　“这样的话，阿伦德子爵接下来会被直接调到能辅佐皇子的岗位了吧？”

　　“手续上没办法直接直接调任吧，毕竟是审判官，想要跨教会进骑士团恐怕……”

　　“圣子爱德华都来了，说不定是准备调任圣堂戒律会吧？”

　　“不是为了之前圣女事件的后续处理么？”

　　“听说他参与了升阶资质的审理，还专程拜访了阿伦德岛，看来也很关注他啊。”

　　“米勒大主教不也一直很关注，听说最近还在大主教的指导下发表了论文，说不定留在教区当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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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者们议论纷纷，先前在威罗尼亚侯爵的聚会上亮相后，莱昂就颇受关注。

　　而如今亚伦皇子和圣子爱德华·斯图亚特的出席，似乎更加印证了莱昂的前途。

　　莱昂能在短时间内升阶对他们来说并不意外，大家关注的重点，在于莱昂升阶之后将会调任的单位。

　　一个二阶中级审判官，又继承了贵族头衔，多半不会在小地方的异端审判所待太久，接下来他可能前往更加繁华的卡斯特城或者海伦堡，甚至可能是威罗尼亚侯爵的领地和大教区任职。

　　通常来说，相同位阶的情况下，异端审判官地位往往比同阶的主教和骑士低一些，也不如同属审判庭的圣堂戒律会。

　　主教和骑士暂任审判官的职务不成问题，但异端审判官要往主教和骑士的岗位就属于一种隐形的向上调任，需要门路。

　　而这位阿伦德子爵有皇子的关系，似乎也并不是没有机会。

　　有人猜测他会进骑士团踏入军界辅佐皇子，有人猜测他会在米勒大主教的支持下在大教区担任文职的主教，而圣子爱德华的出现，又让他有了继续留在审判庭去晋升的可能性。

　　一刻钟过去，在莱昂向众人做了感谢的致辞后，仪式总算结束了，大多数来捧场的人开始依序退场。

　　“……升阶之后，你应该会有不少选择，我估计你还有其他打算，但我还是会为你保留推荐，你可以适当考虑一下。”圣坛上米勒大主教对莱昂悄声说道，“还有，你的论文内容不错，不过细节还是需要好好打磨的，你应该收到我的批注信了吧？”

　　“是的，感谢您百忙之中还愿意给我提供指导。”莱昂客气地回道。

　　考虑到这次来大教区要应付米勒大主教，他赶紧到处搜集资料把那篇拖了好几个月的论文给赶好了，结果受到了米勒大主教的反复批改。

　　“我是比较希望你调任本教区，不过终归还是要以你自己的意愿优先。”米勒大主教说着望向底下，看到亚伦皇子已经微笑着站了起来，便向亚伦行了一礼，亚伦也行礼回应。

　　“看来还有人要祝贺你，我就不打扰了。”米勒大主教说完便捧着圣典退场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