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打赏章:唐硕小剧场 (本篇不影响主线剧情,不看亦可)
蜜桃熟了 · rrrr3 · 4,779 字
(时间线:雅加达决赛后)
于嫣打开酒店房门时,唐硕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条裙子新买的?”
“嗯。”
“挺好看。”他笑了一下,“脱的时候应该也方便。”
于嫣没接话,只是侧身让他进去。唐硕走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了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和他上次在她公寓闻到的不一样。
“换洗发水了?”
“嗯。上次那个你用不惯。”
唐硕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确实用不惯,上次在她公寓洗完头,头发涩得像稻草。但他以为她不会记得这种小事。
“我又不来几次,换什么洗发水。”他说,语气带着他一贯的、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的随意。
于嫣从身后关上门,声音很平,“你来一次也是来。”
唐硕背对着她,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你这样说,”他转过身,嘴角挂着他标志性的、有点坏的笑,“我会想多。”
于嫣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你一直在想多”。
唐硕读懂了。他把笑容收了一半,“……行吧。”
她走过来的时候,裙子的下摆轻轻晃动,露出大腿中段。她的腿很美,他知道。他们熟悉彼此的身体,熟悉到不需要前戏也能直接进入正题。
但今晚,唐硕没有先动。
于嫣停在他面前伸出手,指尖搭在他外套的拉链上,往下拉。
“今天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心情不好?”
唐硕把她的手从自己胸口拿开,换了一个位置。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她的手按在墙上。
“怎么,”他低头凑近她,带着一贯痞气的语气,“我心情不好你打算哄我?”
于嫣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接话。
唐硕的嘴角僵了半秒。
“就是忽然觉得……有点够不上你了。”他换了一种语气,嘴角还翘着,但弧度小了一点。像是一句真话被包装成骚话说出口,万一她不接,他还能退回去说“开玩笑的”。
于嫣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没有抽走,但也没有回握。
唐硕的手摸到了她食指上镶嵌着宝石的戒指,脸上的笑彻底收了。
“操,新戒指,”他补了一句,语气从低沉强行拐成了调侃,“于总监,你是不是该给我涨点零花钱?”
他当然不需要任何人的零花钱。他开始打青年赛后,就再也没领过家里的一分钱。
但他继父于叔曾给过他一次,那时于嫣曾笑着说她上学时领的也是这个数,该涨了。
于嫣看了他一眼,他吻住了她。他怕她再问下去,他会说出更多不该说的话。
他的舌头顶开她的嘴唇,直接探了进去,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从她吊带裙的领口探进去。
于嫣被他吻得踉跄了一下,后背几乎撞上了浴室的门框。她的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他把她推进了浴室。她的吊带裙从肩膀上褪下来,布料堆在腰际,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衣。
唐硕的喉结滚了一下,接着把她的内衣推上去。
那两团柔软的、温热的重量落进他掌心里的时候,他的呼吸重了,拇指熟练地找到顶端碾了一下。于嫣的嘴里漏出一声很短的气音。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她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更轻,带着一种她很少在他面前露出的、近乎试探的软。
“没怎么,”他的嘴角翘了一下,但语气有些避重就轻,“想你了。不行?”
于嫣没有说话。她的眼睫颤了一下,然后别过了脸。
唐硕的笑僵在嘴角。
他本来还想补一句“那你有想我吗?”但他看见她别过脸的那个动作,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他怕这句话说出来,她会觉得他在试探。他怕她下一句是“你别想太多”。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他把她抱起来,脸埋进她的颈窝,假装没看见她别过脸时耳根那一闪而过的红。
他不知道那抹红是什么意思。他从来都不知道。
他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把她抱上了洗手台,转了过去。
于嫣的双手撑在镜面上。他在她身后,双手掐着她的腰,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东西抵在她腿根。
今晚没有太漫长的前戏。他怕自己一慢下来,就会开始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比如今天决赛那个赛点时他打出的界内球,比如明年这个时候他的排名会在哪里,比如她下个月会不会又和那个姓陈的市场总监一起出差。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进去了。
于嫣的闷哼卡在喉咙里,他停在她身体最深处,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勺,喘了一口气。
“疼吗?”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有一点。”
他想退出来一点,但她反手摸了一下他的腰侧。他知道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不用”。
他没有再退。他开始动了,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让她的手指在镜面上滑动半寸。镜子里她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看着她咬着嘴唇的样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刚才酒店大堂里有一组商务客人在办理入住,看起来像刚从某个会议上下来。其中一个男人穿了深蓝色西装,袖口的银色扣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正在低头签单,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唐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运动外套,速干T恤,球鞋。他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可能不如那个人一只袖扣贵。
他在另一家酒店大堂看见过于嫣和同事站在一起。那个男人是市场总监,他后来查过。同样的深蓝色西装,笑的时候肩膀会往她的方向倾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遍。
那个画面像一根针,就此扎在他胸腔里某个他说不上来的位置。
他和于嫣唯一的交集,是继父和母亲的婚礼,和不定期的、藏在酒店房间里的几个小时。
唐硕的节奏变了。
更快,更深,每一次推进都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度。于嫣的声音开始碎了,从闷哼变成带着鼻音的呻吟。
“唐硕……你……慢一点……”
他没慢。他把她的脸掰向侧面,拇指按着她的下颌,逼她看着镜子。
“你看。”他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看清楚是谁在操你。”
于嫣的瞳孔颤了一下。
她没见过他这样。唐硕在床上从来不是这个路数。他温柔,耐心,前戏做得比正戏还久,会问“舒服吗”,会确认“是这里吗”,会在结束后帮她擦干净、把被子拉好。
不是今天这样的。今天他像一头终于不再装的猛兽,每一下都顶在她最敏感的位置。
她的高潮来得很突然。身体猛地绷紧,内壁猛烈地收缩,手指在镜面上抓住了最后一点摩擦力,然后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
他托住了她,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把她往上提了半寸,同时自己也顶得更深。那个角度刁钻得让她发出了一声近乎哭泣的长音。
但唐硕没有停。他把她从洗手台抱起来,没有退出去,就这样抱着她走到了落地窗前。
雅加达的夜景在脚下铺开。
唐硕把于嫣按在落地玻璃窗上的时候,她还没从刚才的高潮里完全回过神来。玻璃是凉的,她的胸口贴上去,乳尖碰上冰凉的表面,整个人缩了一下。
他从后面贴上来,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两个人的体温在玻璃上洇出一小片雾气。
“冷?”唐硕的声音闷闷的。
“……还好。”
他没有再问。这一次他从后面进去了。这个姿势比刚才更深,深到于嫣的脚趾蜷起来,额头抵着玻璃,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唐硕看着玻璃上两个人的倒影。
他的轮廓把她整个人罩住了。她比他矮一个头,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掐住。他的手指陷在她腰侧的软肉里,每一下推进都能看见她胸口在玻璃上被压扁、又弹起。
窗外是雅加达的万家灯火,窗内是他们在这个城市又一次的结合。
“你今天……”于嫣的声音被他的撞击撞得断断续续,“…一直在走神。”
唐硕的动作顿了半拍。
“没有。”
“你骗人。”她说,声音带着喘息,“你从进来就不对劲。输球了就……不开心?”
他没回答。他把脸埋进她的后颈,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的颈动脉在跳,比平时快很多。
于嫣在紧张什么?唐硕不知道。但她的紧张让他胸口那个位置更堵了。
他忽然觉得很累。他和她之间一直隔着一层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不只是“继姐弟”的身份,不只是“炮友”的边界,更不只是那些不能说出口的话。
是“种类”的不同。
她是那种人,西装、会议室、差旅、年薪百万的薪资条。他是另一种,困在训练馆、赛事时赶航班、在镜头前流汗,在镜头后被人遗忘。
他的比赛奖金在普通人看来是天文数字。但和于嫣比?根本比不上。
她的薪水和奖金还会随着资历逐年上涨,他这种运动员吃的是青春饭,巅峰期一过,收入只会直线下滑。
有时想到这些他会有些绝望,觉得自己更够不上她了。然后他会让自己不要想,和邵阳一样,开打后的一整周都只专注于比赛,至少此时或许能有与她并肩的资格。
不是“拥有她”,也不是“正式在一起”。是“并肩”。
因为“并肩”是他能想象到的,离她最近的距离。不是躺在一张床上,是站在同一个高度上。
但今晚那个高度他没有站上去。他输了。输给了一个排名比他低,资历比他浅,他本该两局拿下的对手。
唐硕的动作慢了。他卡在她身体里,没有进,也没有退,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勺,呼吸又重又烫。
于嫣的手从玻璃上收回来,反手摸了一下他的腰,指腹贴上去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他咬住了她的后颈。不重,但足够留下一圈齿痕。于嫣疼得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
然后他动了。比刚才更深,更重。于嫣整个人被他按在落地窗上,膝盖发软,几乎站不住。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前面探过去,找到了那个已经红肿的、湿漉漉的凸起。
“唐硕……”她的声音碎了。
“嗯。”
“别……”
“别什么?”
她的回答被他的下一次顶入撞碎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
两个人贴在落地窗前喘了很久。窗外的雅加达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两个人的倒影模糊成一片。
唐硕把她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于嫣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
“……再来?”她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
他看着她。她的眼尾泛红,看起来像是被狠狠疼爱过了,又像是从来没有被真正疼爱过。
他忽然很想问她——
你是不是开始相亲了?你会结婚吗?有打算生小孩吗?
但他知道自己不会问。他永远不会问。
因为他知道,就算她回答“会结婚”,那个人也不会是他。
他是“弟弟”。更准确来说,是“继弟”。是家庭聚餐时要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的关系。
他低头吻住了她。这一次很轻,不再像刚才那种掠夺式的、带着怨气的吻。他只是用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慢慢地磨蹭,像在做一件他早就想好但一直没做的事。
他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去。于嫣的呻吟变得破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他知道她要到了。他的节奏变了,更快了,也更乱了,像是在追什么东西,又像是在逃。
于嫣伸手往后,摸到了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握了一下。
唐硕的身体猛地绷紧。他在那个瞬间释放了,脸埋在她后颈,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像叹息又像哽咽的声音。
她听见了吗?他不知道。但他希望她没有。
因为那个声音里藏着太多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东西。
他退出来的时候,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不太舍得。他靠在床头,把她捞进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
“姐。”他忽然叫了一声。
这个字从他嘴里滑出去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叫她了。从第一次和她上床之后,他就再也不叫她“姐”了。
于嫣的手指在他耳垂上停了一拍,然后收了回去。
“别这么叫。”她说,声音很平。
“那叫什么?”他问,嘴角还翘着,但眼睛没有笑,“于老师?于总监?还是——”
“唐硕。”她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清楚。
唐硕闭嘴了。他知道她不想听那个字。那个“姐”字提醒了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可以在酒店里做任何事,但不能在家里对视超过三秒。他们可以在床上叫对方的名字,但不能在父母面前叫错称呼。
他刚才叫她“姐”,其实是想听她说“别这么叫”,然后他好接着说,“那我应该叫什么?叫女朋友吗?还是老婆大人?”
但于嫣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打断了他,然后起身去浴室洗澡了。
唐硕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她一定觉得他很幼稚。她都三十五了,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他这种二十几岁,除了打球什么都不会、连情话都不敢说的,在她眼里大概就是个小孩。
一个身材还行的、好用的,随叫随到的小孩。
他在她面前,似乎定格在了十年前那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在婚礼上仰头叫“姐姐”的十三岁小孩。
唐硕躺了下来,面朝窗户。窗帘没拉,雅加达的夜景还在那里,灯火通明,和他没有关系。
他拿起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邵阳在凌晨发了一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酒店窗外的夜景,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
邵阳从来不发自拍,也不写矫情的文字,更不会不发莫名其妙的歌词截图。但最近他开始发了。唐硕知道那是因为谁。
而他永远都不会有发照片的资格。
在雅加达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里,唐硕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蜷了起来。
——小剧场·完——
感谢投喂~唐硕依旧会努力的(各种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