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千仞雪:这TM十八岁?
斗罗:绝世之永序苍穹 · 平湖玄 · 3,040 字
“放、放手……”
但孔天叙丝毫不为所动,手掌如同最稳定的液压钳一般,一点一点的加大着力量。
灼烧般的昏厥感传来,千仞雪感觉自己的精神在混沌中炸裂,长度惊人的双腿到处乱蹬,金纱在挣扎中飘荡,茂密的金色草地若隐若现。
她甚至蹬掉了左脚的靴子,单脚赤足踩在孔天叙的胸膛上,右足抽动着,像是在套一双又长又窄的高跟靴。高贵威严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与疯狂。
金红双色的力量在千仞雪的皮肤上重新交织为紫金之色,顺着她白皙的锁骨向下流淌而去,给她身体上带来了一阵阵难言的灼热痛楚,体内顺着冰冷粗砺的菱形鳞片而来的,却是刺骨的冰冷触感。
他真的……要杀我?!
千仞雪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被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了。二十八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近在咫尺,却无力反抗。
当一切的伪装被扒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那个无能为力的小女孩。
随着孔天叙的手掌的收紧,千仞雪的反抗已经渐渐微弱了,她双眼上翻,眼白突出,竭力要向外发出声音,眼泪鼻涕和涎水齐齐流淌。
此刻的她,就像一根悬挂着万千重量的细绳,不断地拉紧,拉紧,再拉紧。
终于,这力量像是到达了某种阈值。
一股巨力传来。
绳子断了。
千仞雪感到一阵冰冷与火热在自己的脊椎骨内外来回交错,她的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脚趾紧紧地向内用力攥着,将孔天叙的衣服来回扯出一道道褶皱,意识似乎就要渐渐远去。
“我……答应……你……”
她挣扎着,声音像是某种金属摩擦出来的。
压力骤然减轻。
孔天叙松开了手。
千仞雪的身体重重地跌落在地上,一只脚无力地垂在椅子边缘,另一只饱受摧残的袜尖已经被扯破,五个可爱的脚趾从破碎的袜沿露了出来,扯碎的袜尖呈现不规则的花边形,湿透了黏在脚趾根部的脚掌上。
她张大樱桃小口,像是一条暴晒到几乎欲死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大脑中一片空白。
孔天叙抹了一把脸,摸了摸自己外袍上不知何时沾染的金色液体,沉默了一下。
千仞雪的眼睛似乎渐渐找回了焦点,定定地看向屋顶。
“你要瀚海乾坤罩?”她的声音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理智,“帮我杀了唐昊和玉小刚。”
生死人手,她看起来反而没有任何羞愤与恼怒的情绪,唯余冰冷与疯狂,但仔细看去,她眼中似乎还是留存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复杂。
“不杀唐三?”孔天叙挑眉。
“不杀。”千仞雪抬起头,那双凤目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我要驱使他,让他亲手毁灭昊天宗和那个女人。”
“好。”孔天叙答应得很是爽快。
“但你不要再和我耍小聪明了。交换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他指了指千仞雪的丹田。
千仞雪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紫金色的纹路,那纹路像是一朵花,一直延伸向下,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正盘踞在她的丹田之中,像是一条沉睡的毒蛇,随时可以苏醒。
“我已经在你丹田种下了禁制。”孔天叙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希望你不要玩脱。”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了下来,将长袍脱下,露出了内里的劲装。
千仞雪眼中再度生出了几分难言的恐惧。
等等,他是要干什么?难道他对我?
察觉到自身现在的状态对于男性是多么具有诱惑力,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赶紧坐直身子,将自己躲在桌边的角落,双手抱胸,怒目圆瞪。
白衣领口下方,一个金色的脚印清晰显现。
“不用有什么情绪,有的人确实就会有这种爱好。”
孔天叙将长袍随手丢下,不知是安慰还是补刀地对千仞雪淡淡补充道。
千仞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孔天叙走向门口。
“等等!”
千仞雪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向前弯腰伸手,一下子拉住了孔天叙的脚踝。
孔天叙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嗯,叶泠泠是个诚实的孩子。
“怎么?”
千仞雪咬了咬牙。她知道此刻自己的姿势很丢人,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修炼了多少年?到底多少级?”
“十二年多。”
孔天叙抬起脚。
“至于我的等级——你还没有知道的资格。”
手被轻轻地拨开,千仞雪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迈步走出了房门。
十二年多……
感受着那道脚步声逐渐离去,她闭上眼睛,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这个数字。
十二年多,他才十八岁?
十八岁。
这是十八岁该有的实力?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
二十八年了,不管是觉醒武魂前还是觉醒武魂后,她始终是骄傲的。
六翼天使武魂和先天二十级魂力,赋予了她傲视所有年轻一代的资格。
黄金一代对她而言不过等闲,就连唐三这样不世出的天才,也不过是她预定的称霸路上的臂助罢了,终究在她神台之下,跪伏于地。
但今天,她却遇到了一个完全碾压她的存在。
无论是天赋还是修为,甚至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武魂,都输得彻彻底底。
六翼天使武魂在直接接触的情况下能够辨别真假,她刚才试过了,那个人的话,是真的。
但还没有结束。
千仞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了出来。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她在等。
这间屋子确实有古怪,连今年专门来陪护她的千钧降魔两位长老都未曾发觉。
但这个男人最大的错误,就是自大到对她做了这种事,还敢大摇大摆地跑出去。
十八岁,就算再天纵奇才,也不可能达到封号斗罗的级别。
对方一旦跑出去,面对两名默契极深的巅峰斗罗,必然插翅难逃。
到时候,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在自己身上做的全部返还回去!
把他像一条公狗似的给剥干净了,蜷缩在自己的衣服里瑟瑟发抖,跪下来,舔自己的靴子!
千仞雪靠在墙上,闭上眼,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妙的场景,脸色莫名潮红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不对!
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
千仞雪的心开始往下沉。
她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弹了起来。眼见自己的衣服和储物魂导器都已经在和孔天叙的对抗中彻底破碎了,只好咬咬牙,将孔天叙丢在椅子上的长袍捡起,翻个面后,把自己裹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冲出房门。
走廊里空空荡荡,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快步走到楼梯口。
然后不知所措地后退了一步。
那被她寄予厚望的千钧长老、降魔长老,倒在了楼梯转进走廊的拐角。
千钧长老的身体靠在墙壁上,头歪向一侧,双目紧闭,呼吸倒是平稳。而在他旁边不远处,降魔长老直接趴在了楼梯口,只有下巴搭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上,才没有滑下去。
两位九十六级的巅峰斗罗,竟然各自眼眶都是一片青紫,像是被人一人一拳打在了眼睛上。
千仞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赶紧上前,蹲下身,扶起千钧和降魔长老,各自渡入一道魂力。
好在二人没有发现什么严重的内伤,只是被人以极其精准的力量击晕了而已。
“咳咳……”千钧长老幽幽转醒,看到千仞雪的样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小姐,你、你没事吧?”
“千钧长老,我没事。”千仞雪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怎么了?”
降魔长老揉了揉眼睛,那里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青紫色的淤血从眼眶蔓延到太阳穴,脸色极为难看。
“我只看到一个黑影向我袭来,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来人实力之强,恐怕还要胜过老金鳄。小姐,你可知道那是什么人?”
千仞雪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外面繁华的天斗城。
阳光正盛,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那个银发白衣的青年,此刻应该已经融入了这片人海之中,不知去向。
“千钧长老,请爷爷来一趟吧。”
千钧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
千仞雪的爷爷,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那可是武魂殿的最强者,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
多少年了,小姐从未主动提出要请大供奉来,这次的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处理的范围。
“另外,”千仞雪转过身,“告诉鬼豹长老,九心海棠不要再碰了。”
“为什么?”千钧长老皱眉。
千仞雪没有回答,只是喃喃自语:
“这次……是个大麻烦。也可能,是个大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