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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4 节

第二百九十二章 男闺蜜孔天叙?磨刀霍霍向昊天

斗罗:绝世之永序苍穹 · 平湖玄 · 4,048 字

  又一下子睁开眼睛。

  “等等,唐雅就算了,可是秋儿怎么办?”

  肌肤大面积与空气直接接触的凉意似乎激发了张乐萱的最后一丝清醒,在大脑被火热彻底冲垮前,她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会回去的。”

  孔天叙欺身而上。

  两声叹息。

  一时旖旎。

  ……

  与此同时,垮着一张脸的王秋儿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别墅的廊道之间。

  白天的时候,她本来是打算在回到明悦酒店的必经之路上继续和孔天叙斗智斗勇的,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伙打完比赛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于是在唐雅和南秋秋的共同怂恿之下,王秋儿再度被拉上了贼船,成为了她们逛街购物的拎包工具人以及试买衣服的芭比娃娃,也好好地刷了一番孔天叙给王秋儿的那张瑞金钱庄的贵宾卡。

  三人逛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才或心满意足或几乎力竭地回到空中一号。

  不过虽然逛街逛到心力交猝,但王秋儿自认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至少,她还从唐雅那里学了一个叫好闺蜜的新词,对此,唐雅跟她的解释是好朋友的意思。

  嗯,比好姐妹听起来顺耳太多了。

  王秋儿推开房门,随手把大包小包往地上一丢。

  然后她愣住了。

  床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两样东西。

  一套衣服,正是她那天穿的那套龙鳞劲装,以及——

  黄金龙枪。

  那杆三米六长的灿金色长枪,不止从何时起就静静躺在她的床上,仿佛一直在等她回来。

  王秋儿呆呆地看着它们。

  她走过去,轻轻触碰了一下黄金龙枪。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手中传来。

  就像是一个被富豪之家领养的孩子,刚刚适应了那种梦幻般的生活,就要被打回原形,被迫面对自己的贫瘠的原生家庭,回到曾经的日子。

  王秋儿愣住了。

  她慢慢地把所有东西放下,坐到床上,慢慢地抱住自己的双腿,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是不是……错觉?

  她也有这样的感受。

  窗外,明都的夜色依旧璀璨。房间里,少女抱膝而坐,望着那杆黄金龙枪,久久没有动弹。

  ……

  第二天,清晨。

  江楠楠如约来到一号房间门口,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她还在调整情绪和措辞,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江楠楠推门进去,发现张乐萱果然已经在了。

  她站在窗边,依旧是那身白色劲装,长发高束,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江楠楠却敏锐地察觉到,张乐萱的耳尖似乎有些红,眼角眉梢间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让她脸上莫名地一热。

  孔天叙就在张乐萱身边。

  “大师姐,你……这么早?”江楠楠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乐萱转过身,点了点头:“嗯。来了就好。进去吧,秋儿在等你。”

  她没有多解释什么。

  王秋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模样,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楠楠咬了咬嘴唇,走上前去,眼圈瞬间泛起了几分红意,她极为顺畅地坐到了王秋儿身边,却保持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微妙距离,让王秋儿不禁有些僵硬。

  “秋儿,对不起。”

  一声道歉,十分诚恳,万分内疚。

  看得孔天叙忍不住挑了挑眉,翻了个白眼后,无语地看向张乐萱。

  这就是你带的兵?

  略略略,怪我咯。

  张乐萱故作生气地别过脸去,不去看他。

  而江楠楠那边,酝酿许久的眼泪终于微微湿润她的睫毛。

  “秋儿,对不起。”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说你。”

  “我当时就应该想明白的,你那样推开我,一定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才一时间忘记了雨浩制定的战术和我的魂技效果。”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输给了本体宗,三石他们又身受重伤,我当时实在是太崩溃了,对不起。”

  江楠楠一下子伸出手,将王秋儿的双手给捉住,这一下当真是动若脱兔,王秋儿被她这一套一套的晃得有些愣神,竟是没能第一时间甩开。

  但最终,王秋儿还是把江楠楠那双手极为坚定地给褪了下去,像是脱去了一层死皮。

  江楠楠见状,脸色顿时难看了一瞬,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站起身,竟是深深鞠了一躬,泪水决堤而出。

  “不论如何,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秋儿,不管你愿不愿意原谅我,我都求你,回来吧,我们肩负着史莱克的荣耀,我们是一个整体啊!”

  王秋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语气很平淡:“知道了。”

  就这样?

  江楠楠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她以为王秋儿会冷嘲热讽,或者干脆不理她。没想到对方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接受了。

  王秋儿没有再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带上任何行李,转身走向门口。

  路过窗边时,与孔天叙擦肩而过。

  没有停顿,也没有对视,她就这么继续向前走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江楠楠左看右看,也如坐针毡地跑出门外。

  张乐萱瞅了瞅孔天叙依然平静的脸色,笑着帮他整理了一番因为晨间突发大战而略显凌乱的衣领。

  “让你那么冷漠粗暴地赶人走,这下好感度清零了哦。”

  她的笑意里分明有些狡黠。

  “不过,”张乐萱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认真了起来,“秋儿其实真的是一个好姑娘。”

  “啊?怎么还有你这样反过来找人的?”孔天叙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张乐萱撅起嘴,“任由你到处沾花惹草,倒不如让我了解一些的来反而放心些,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两个,你当我看不出来嘛,你战队里的……”

  “她和你不一样。”

  孔天叙无奈地捏了捏张乐萱的脸,摇头道:

  “她和我们都不一样。”

  张乐萱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孔天叙这样云里雾里地说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也懒得去想那么多,最后温存一番后,她也告别了孔天叙。

  门被轻轻地关上。

  孔天叙转回窗前。

  不用一直盯着看,凭借他强悍的精神力和天地视界,他也知道,王秋儿真的一次都没有回头。

  沿扶梯下楼,像个匆匆的过客。

  但如果真是以这样的结尾作为收尾,那未免也太过无趣了些。

  ……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王秋儿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她脚步很快,仿佛要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

  晨风吹起她的长发,粉蓝色的发丝在空中飘荡,在阳光下带着几分温暖的金色,却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张乐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道:

  “秋儿,我听天叙说你受伤了。我们的比赛在下午,你到时候可以不像我们一样去观战,也可以直接回房间休息。”

  王秋儿摇摇头,声音清冷:“我要去。”

  又是一阵沉默。

  江楠楠走在旁边,只觉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她想要找点话题缓和一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王秋儿身上。

  “秋儿,你的衣服!”

  王秋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被修补过的衣服,微微皱眉。

  那套衣服原本是白金色的,设计精美,衬得她身材极好。

  但此刻,肩部位置却有一块方方正正的红色布料,那是之前被那道血色射线击中的地方,看起来是被人修补过。

  补上的是上好的布料,材质极佳,补成这样都没能让王秋儿感到任何不适,但……

  太丑了。

  那红布被剪成整整齐齐的方块,缝在肩部,和白金色的整体设计完全不搭。而且那布料似乎被折过,鼓鼓囊囊的,像是一个——

  “包?”江楠楠脱口而出,“这看起来像个红色的包。”

  红色的包?

  王秋儿愣了一下。

  红包?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伸手向肩后那个鼓起的红包摸去。

  这个高难度的动作,被她做出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美感。那纤细的手臂绕过肩膀,指尖探向背后,腰肢微微扭转,勾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然后,在张乐萱和江楠楠惊讶的目光中,她真的从那鼓起的布料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王秋儿愣愣地看着手中玩意儿。

  那是一枚青金色的铜钱。

  被一根红色的细绳穿着,像是一个粗糙的吊坠,阳光落在上面,泛起温润的光泽。

  在王秋儿眼里,这真是一个极好的吊坠。

  虽然不像最开始那样饱含生命气息,但却多了一份特殊的味道,让张乐萱和江楠楠精神为之一振,王秋儿握在手中,顿时更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暖感受传来。

  ……

  “沾沾你的喜气。”

  ……

  算你歪打正着,要是本姑娘的真实身份亮出来,指定吓死你。

  王秋儿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张乐萱和江楠楠从未见过的笑容。清冷尽褪,眉眼弯弯,唇角上扬,仿佛冰雪初融,春回大地。

  那个笑容太美了,美得让江楠楠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王秋儿将那枚铜钱挂在脖子上,低头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红色的细绳衬着她白皙的脖颈,那枚青金色的铜钱垂在锁骨间,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这是,”江楠楠看着张乐萱颇为奇异的脸色,斟酌着措辞地开口,“孔天叙送给你的?”

  王秋儿看了她一眼,故意甩了甩那一头粉蓝色的大波浪,作出一副厌烦的样子。

  “他啊,”她说,“是我的闺蜜。”

  张乐萱:“……”

  江楠楠:“……”

  这是怎么处成闺蜜的,还是个男闺蜜……

  “暂时的。”王秋儿补充道。

  还暂时的?!

  张乐萱头痛地敲了敲酸软的大腿,江楠楠更是一时倒绝。

  王秋儿却不理她们了。她把那枚铜钱吊坠在指尖转了两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然后她抬起头,大步向前走去。

  晨光渐盛,照在她身上,为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这一次,疏离不再。

  楼上,孔天叙收回目光。

  “原来不是什么一万岁的老阿姨,还是个小女孩啊。”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王秋儿的身影渐渐远去,不禁摇了摇头。

  身后某人的嘀咕声渐渐放肆。

  孔天叙转过身,圣灵教的队员们已经集结完毕,整整齐齐地站在客厅里。

  该隐站在最前方,神色平静。徐天真抱着手臂,似笑非笑。言风两眼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王小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靠在墙边打哈欠。

  南秋秋站在后排,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南秋秋。”孔天叙忽然点名,“你在念叨什么呢?”

  南秋秋一个激灵,下意识脱口而出:

  “滥情的渣男,啊呸!”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猛地抬起头,对上孔天叙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顿时魂飞魄散。

  “我、我说的是……早饭兰青的渣难吃!对,真难吃啊真难吃!你说是吧天真大姐头?还有小雅姐?”

  南秋秋拼命转动脑筋开始找补,还拉了拉身边徐天真和唐雅的衣袖,疯狂地向二女使眼色。

  “啊?哦。”唐雅回过神来,并了并脚尖,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句。

  她心里正在天人交战——一边是朋友义,一边是救命恩,今日就要难以两全了吗?

  徐天真翻了个白眼。

  言风和王小磊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这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谁碰谁倒霉。

  “好了。”该隐止住了闹腾的几女,走到孔天叙身边,“天叙有话说。”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孔天叙身上。

  言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难道是要决定今天出战的人选了吗?圣帝和戮默者大人都已经出过场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他装……啊不,扬我圣灵之威了吧?

  孔天叙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洁的眉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他开口道:

  “今天,我来。”

  言风愣了一下:“今天是哪支队伍?值得圣帝大人亲自出手?”

  徐天真一字一顿:

  “昊、天、宗。”

  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