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祭火中月
斗罗:绝世之永序苍穹 · 平湖玄 · 2,006 字
那双血色眼眸之中,充斥着冰冷、邪恶、暴戾、妖异,以及无数难以名状却尽属负面的复杂情绪,就好像孔天叙变了个人似的。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全身肌肉异常鼓胀,体型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皮肤表面,妖异的黑灰双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闪烁,散发出一种原始而狂野的凶煞气息。
这黑灰双色的纹路就像是还会生长似的,正极速向背后蔓延而去。
自那对原本神圣华美的星辰圣翼根部起始,一道道漆黑龟裂如蛛网般骤然浮现,其中更有粘稠如骨髓的灰暗物质不断涌动,将圣洁的羽翼映衬得格外诡异邪祟。
万幸,一点璀璨金光很快在他血色眸底顽强闪现。磅礴的神圣之力自体内爆发,展开了激烈的反攻。
孔天叙眼中那令人胆寒的混乱血色,终于褪去几分,渐复清明。
但他随即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身躯微微震颤,显然正承受着两股恐怖力量在体内激烈冲撞带来的巨大痛苦与反噬。
周围的空间都因这能量的剧烈波动而开始微微扭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乐萱和马小桃大惊失色,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孔天叙身上那两股恐怖力量的暴走与冲突。心急如焚之下,却不敢贸然上前,唯恐任何外界的干扰都会让情况更加恶化。
“云泽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天叙他怎么了?”
张乐萱还在脑海中急速搜寻关于暗魔邪神虎的一切记载,性格更急的马小桃已抢先一步,转向旁边同样面色凝重的云泽急声问道。
在场众人里,无疑以云泽修为最高,对暗魔邪神虎的了解也最为深入。
云泽脸色显得有些僵硬,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什么,然后用一种如同棒读般的声音快速说道:
“主人天赋绝伦,远超预期,竟在融合过程中,意外彻底激发了暗魔邪神虎血脉本源最深层的力量觉醒。这股力量极为强大,却也会导致魂师突然变得格外强大而嗜血,在这种时候,只有以阴阳之合为祭方能平息邪气对自身的侵扰。否则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危。”
“我来!”马小桃闻言,几乎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那表情,甚至还有些雀跃的样子。
一旁的张乐萱却是娇躯一颤,贝齿轻咬住水润的下唇,绝美的脸庞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羞怯与坚定在眸中交织。
“作为祭品是有要求的,”云泽打断了她,“女子必须是至纯元阴之身才有效果,所以……你不行。”
“小桃!你什么时候……和谁?难道!”
张乐萱失声惊呼,随即立刻联想到某种可能,难以置信地掩住红唇,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马小桃脸上来回扫视。
马小桃整个人僵在原地,张了张嘴,整张俏脸以惊人的速度涨得通红,一路蔓延至耳根脖颈。
“我、我那是因为……”
她嗫嚅着,支吾了半天,终究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辩白,最后只是羞恼地跺了跺脚。
张乐萱又震惊地看了马小桃好几眼,但眼下情势危急,容不得她细究追问。
她深吸一口气,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毅然决然的神色,没有半分犹豫,上前一步,小声却清晰地说道:
“我……我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
她的目光望向那被黑白二色混乱能量包裹的孔天叙,眼中充满了温柔与决绝。
只要能救他,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马小桃也从短暂的羞窘失神中惊醒,看到张乐萱这副仿佛要赴死就义般的凛然姿态,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那种事做起来多让人快乐呀,怎么乐萱姐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云泽似乎对张乐萱的决定并无意外,他脸色古怪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贴近主人就可以了,不要反抗,剩下的……主人的本能与那股力量,会自行引导。”
张乐萱不再犹豫,运转魂力护住己身,向前几步。
恰在此时,深陷能量漩涡中的孔天叙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张乐萱虽然实力远不如孔天叙,但也毕竟是史莱克最顶尖的天才魂斗罗。可就算是这样,当她看到这双眼眸的时候,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邪异的血眸勾走似的。
就在这心神失守的恍惚瞬间,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传来。
张乐萱只觉娇躯一轻,下一刻,便已进入了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之中。
她颤抖着伸出双臂,反过来紧紧环抱住孔天叙的腰背,将温软的身躯毫无保留地与之贴近。闭上眼,全心全意地释放着自己纯净的精神本源与生命气息。
那原本狂暴冲突的黑白两色能量,仿佛找到了某种转化与平衡的支点,骤然向内收缩凝聚,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形成一个时而纯白圣洁、时而漆黑如墨的巨大光茧,将孔天叙与张乐萱的身影彻底包裹在内。
一阵阵极具穿透力的奇异声响,不断从这似乎尚未完全凝结的大茧内传出。
马小桃听得面颊飞红,眼神飘忽。
而一旁的云泽,却仍是一脸木然,仿佛被剥离了所有感官,对这近在咫尺的动静毫无反应。
终于——
“真是……便宜死这家伙了!”马小桃盯着那明灭不定的光茧,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咬着银牙低低嘟囔了一句。
旋即,她眼中赤芒一闪!
“老娘忍不了啦——!”
一声彪悍的娇叱划破寂静,炽烈如凤凰涅槃的赤红烈焰,悍然冲入了那黑白交织的光茧之中!
在某人这蛮横无比的宣言下,光茧的光芒骤然变得浓郁而稳定,彻底隔绝了内外,再无一丝声息与能量泄露。
暴动的能量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种深沉律动变化着的奇异波动,缓缓扩散开来……
良久,孔天叙轻轻安顿好两张餍足而疲惫的绝美娇颜,悄无声息地走到木屋之外。
星光渐隐,暮色四合,正是昼夜交替,光与暗的界限模糊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