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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4 节

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年后,七十级与天变

斗罗:绝世之永序苍穹 · 平湖玄 · 4,169 字

  那段过于放纵的时光,终究只是忙碌修炼中的零星点缀。除却这些隐秘的插曲,孔天叙如约开始履行他的监察团任务。

  最初的任务并不算棘手,多是清剿盘踞在史莱克城周边,或天魂帝国与星罗帝国交界偏远地带的低阶邪魂师巢穴,以及一些堕落魂师引发的灾祸。这些任务往往由一名内院资深弟子带队,辅以三到五名队员。

  孔天叙虽然身份上是队员,但他的实力超群,有什么决策,其他人倒也不敢置喙什么。

  就算偶尔有一些私下里的嘀咕,但有一次,因为几名内院弟子没有依照他的判断一意孤行,付出了血的代价之后,质疑的杂音就彻底消失了。

  此后数月,孔天叙又参与了几次监察团行动。队伍组合时有变化,有时与张乐萱、马小桃同行,有时则是寒若若、伍茗等其他内院精英,甚至偶尔会遇到主动申请加入他这一队的凌落宸。

  这位冰元素武魂的拥有者似乎是对马小桃武魂进化的事情很感兴趣,但受制于任务时间限制,她和孔天叙只有相对简短的交流。

  通过这些任务,孔天叙对邪魂师的整体生存状态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圣灵教在日月帝国已经全面铺开了,但触角还是不太好明目张胆地伸到原属斗罗三国,所以这里的闲散邪魂师完全是一种野蛮生长的无序状态。

  根据孔天叙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至少接近一半的邪魂师出于各种原因,不管是武魂影响了神智还是主动堕落,都已经是完全不可救药了。

  而剩下的一半里,称得上无辜的也不算太多,在孔天叙秘密通过圣灵教的途径将他们接引之后,甚至还有装可怜反咬一口的。

  这种腐化的比例,甚至比圣灵教内部还要更高一些。毕竟,面临外界更复杂更残酷的环境,能生存下来的邪魂师,只会更野蛮血腥。

  当然,他们都死了。

  同时,孔天叙那强悍到不讲道理的实力,以及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精准判断,也渐渐在参与行动的内院弟子心中刻下了深刻烙印。

  最初因出身而生的敌意与排斥,在绝对的实力和数次并肩作战后,悄然转化为一种复杂的敬畏。

  除了监察团的任务,学院内的生活也在继续。

  在正式接任大师姐后,张乐萱变得比以前忙了很多,不过二人的感情倒未曾因此而疏离。

  孔天叙怜惜她的辛苦,所以他们独处的大部分时间总是以修炼作为主旋律的,佐以一些逐步推进的互相探索为点缀。

  张乐萱似乎从孔天叙的行为改变中,也隐隐察觉了他和马小桃非同一般的关系,但不知是处于鸵鸟心态还是怎么的,一直未曾提起。

  至于马小桃,食髓知味的她有的时候甚至是主动来找孔天叙接受惩罚,二人也在对新姿势的不断开发中逐渐熟悉了对方的每一个细微之处,并更加地沉迷于彼此。

  这也让雪帝对霸占了孔天叙大部分时间的她更不满了。

  海神阁对此倒是乐见其成。看起来,他们那带有深远考量的计划,虽中间略有波折,但大方向似乎正朝着预期的轨道发展。

  只是他们或许未曾料到,当尘埃落定时,最终被彻底拐跑的,究竟会是谁?

  大半年的光阴,在修炼、任务与诸多隐秘的交流中转瞬即逝。

  孔天叙在史莱克学院的第二个学年即将结束,梦红尘依然保持着遥遥领先的自信。当初那场轰动学院的切磋风波,在史莱克学院官方的刻意引导与时间冲刷下,也逐渐平息,成为学员们记忆中一段淡去的谈资。

  而他本人,也在时光的雕琢下愈发成熟俊朗。已经步入十七岁的他,身材变得更加挺拔高大,肌肉线条流畅而匀称,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却并不显得过分贲张,呈现出一种完美和谐的力与美。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很难想象,一名年仅十七岁的青年身上,竟然寻不到一丝一毫属于这个年龄常有的浮躁与轻狂。

  这与孔天叙修炼苍天之诫的战技,不断锤炼心志有着极大关系。即便并不刻意收敛自身那强大得令人心悸的气息,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平静与深邃,依旧令人心折。

  至于他的修为,更是水涨船高,稳步踏入了令整个魂师界都要为之震撼的七十级门槛。

  不到十七岁的七十级魂师!

  要知道,孔天叙这七十级魂力修为和原著中霍雨浩依靠诸多奇遇快速提升的情况截然不同,绝大部分都是他凭借自身天赋,一点一滴吸纳天地元力踏实修炼而来。

  修炼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但除了天才,又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如此完美地贴合他。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也就张乐萱和马小桃等寥寥数人。但即便是她们已经对孔天叙的离奇事件有所免疫了,在得知这个消息时,依旧被震得外焦里嫩,久久无言。

  毫无疑问,魂师的修炼难度是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逐渐上涨的,尤其是从魂帝阶段开始,从六十级到七十级,每一级的提升都是极其艰难的,最后几级更是如此。

  在这个阶段,即便是顶级天才,等级提升也会出现明显的放缓迹象。

  譬如马小桃,作为史莱克数百年来第一天才,从六十七级到七十级,如果保守一点,她甚至需要近三年的时间。

  其中的辛苦,可见一斑。

  更令二女无语的是,孔天叙的根基之雄厚,也是她们所了解的七环魂师中最为夸张的,他的每一分魂力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凝实精纯得不像话。

  这就是万始归元领域与圣元灵聚的作用了,无与伦比的天赋与年少时得遇仙灵草的幸运,早已注定孔天叙将走上一条前无古人的通天之路。

  既然达到了魂力瓶颈,那么魂环的猎取自然就应当提上日程了。

  依旧是作为备选项,孔天叙已经向叶夕水传讯,再把邪帝的小儿子抓起来。

  但以他目前的肉身强度与精神力境界,早已足以承受寻常十万年魂环以上的能量冲击。所以他计划在假期返回日月帝国,深入邪魔森林,猎杀一头超级魂兽级别的邪眼暴君,作为自己第七魂环的首要目标。

  至于违反校规的问题。不谈他和大师姐的交情有多深,他在内院凭借绝对实力和一次次任务中展现出的强悍手腕与领袖气质,不知不觉间,早已拥有一批坚定的追随者与拥趸。

  私下里,甚至有不少学员认为,他才是内院如今真正无冕的首席。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会有人不识趣地去多说什么。

  只是,邪魔森林深处,一位刚刚和自己的宠妃团聚不久,正享受悠闲时光的大眼睛靓仔,忽然没来由地浑身一颤,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它疑惑地抬起十六条触手,望向巢穴上空。

  冥冥中,它觉得头顶那片属于邪魔森林的晦暗天空,似乎又一次…黑得有些过分了。

  ……

  清晨,内院宿舍。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照亮了凌乱的床铺。

  孔天叙躺在其中,身上如同八爪鱼般缠着依旧在沉睡的马小桃。

  她火红的长发散乱铺在枕畔,睡得正沉。绝美的睡颜带着几分餍足与慵懒。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确实有些偏离孔天叙最初的计划。

  因为不久后就要开始自己的最后一场监察任务,所以马小桃前来挑战,他轻松取胜后,本来是打算赶她走的。

  可和往常无数次一样,事情的发展最后还是开始朝着某个微妙而熟悉的方向滑去……

  他并非没有抗拒过。最初也曾硬下心肠,试图严词拒绝。

  可面对马小桃那炽烈如火,却又在关键时刻流露出脆弱与执着的眼神,他的态度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软化了下来。

  有些事,有了第一次,便难免有第二次、第三次……

  “醒醒,该回去了。”孔天叙拍了拍怀中的温软滑腻。

  马小桃含糊地咕哝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缠得更紧,粉唇无意识地在颈间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

  又是一番晨间的热身运动后,马小桃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动作迅速地穿着衣物。

  恰好在这个时候时,宿舍门外传来了轻柔而规律的敲门声,伴随着张乐萱那温婉熟悉的嗓音:

  “天叙,你在吗?”

  马小桃顿时像只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将最后一件衣物套上,对孔天叙飞快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形一闪,便如一道流火般从敞开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掠了出去。

  只留下一缕属于她的焦香气息,以及仍在微微晃动的窗帘。

  孔天叙揉了揉眉心,随意套了件外袍,衣襟并未完全系好,露出小片坚实的肌肉,走去开门。

  门外,张乐萱亭亭玉立,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当她看到孔天叙这幅衣着有些不整的模样时,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目光微微飘忽了一下,才低声道:

  “……早。给你带了点黄晶虾饺和暖胃的粥。”

  “乐萱姐,早,进来吧。”孔天叙倒是神态自若,侧身让开了道路。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暧昧未散的气息。

  张乐萱将食盒放在桌上,没有过多打量略显凌乱的床铺,定了定神,直接说起了正事:

  “来是顺便通知你,我们最后一个监察团任务定下来了。明天清晨集合出发。”

  “人员呢?”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房间内部,语气平静地继续道:“人员有你,我,小桃,孤帆和花瑶。任务简报在这里。”

  将一份密封的任务卷轴交给孔天叙后,张乐萱看着他,眸中满是忧色,低声道:

  “这次任务地点有些特殊,路上……你和小桃,注意些。”

  也不知道,她指的显然是两人那水火不容的表面关系,还是别的什么。

  孔天叙闻言抬了抬手掌,抹去额头那份并不存在的冷汗,连忙保证道:

  “放心吧,乐萱姐,我们有分寸,不会误事的。”

  “我们?”张乐萱似无所觉,撑着脸颊呆萌地看向他。

  “咳咳……烫着了,没事,乐萱姐,怎么是生蚝粥啊?”

  “当然是给你补补啦。”张乐萱站起身,冲他眨了眨眼睛,眸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好好准备吧,明天见。”

  “明天见。”

  目送着张乐萱优雅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孔天叙渐渐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

  这下,就算是他,也分不清这位成熟聪慧的大师姐,究竟是知晓内情而故作不知,还是当真未曾察觉。

  这就是成熟的大姐姐的么?

  有趣。

  就在孔天叙脸上笑意渐敛,准备返身继续修炼时,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牵引,他蓦然抬头,望向天际。

  “轰隆——!”

  方才还明媚湛蓝的天空,骤然阴沉如墨。一声滚雷震彻云霄,银亮刺目的电光如同碎裂的蛛网,狰狞地爬满天幕。

  很普通的雷雨天气。

  孔天叙双眼微眯。

  但不知为何,他隐隐在那狂暴的雷光与翻涌的乌云深处,捕捉到了一份绝不寻常的光彩。

  关上门,沉吟片刻,看着那让人无比压抑的天空,他招了招手。

  “哥哥。”一抹冰蓝色的光华在室内亮起,雪帝悄然出现,冰蓝的眼眸望向他。

  似乎是察觉到了孔天叙的心情,她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叶夕水她们到哪里了?”孔天叙收回了目光。

  “按照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抓住了邪帝的小儿子,正在往史莱克城这边赶,就算带着那头十万年邪眼暴君有些麻烦,但也要不了几天就能到。”

  “雪儿,”孔天叙神色凝重,“去一趟,用尽快联系爷爷。邪帝的小儿子不用管了,以最快的速度到我这里。就说,我有些不安,可能需要接应。”

  雪帝感应到他语气中的郑重,冰蓝色的眼眸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道:“是,哥哥。我立刻去办。”

  话音落下,她已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冰线,穿透墙壁,消失无踪。

  房间内重归寂静,唯有窗外风声渐厉。

  孔天叙独自立于窗前,望着外界那在阴沉天幕下依旧生机勃勃的海神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眉心略显黯淡的毁灭神印,心中隐隐压抑。

  “但愿……只是我多心了。”

  但无论如何。

  从这一刻起,

  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