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我是谁?我在哪?
我的修仙恋爱模拟器总想卖了我 · 神州有上仙 · 4,937 字
殷若初尽管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一时之间,众修士脸上的表情皆是凝固了起来,随即便转化为肉眼可见的狂喜之色。
虽然方才出声那人也不知抱着何等心思,但是一位大乘修士在此开坛讲道,一般机会有多难得,自然不言而喻。要知道,上一回出现,这般盛事,那还要追溯到数万年之前,也就是人皇尚且没有羽化飞升的那个年代。
那时候,人族的三大圣地并未像现在这般隐世不出,每过个千年左右,都会有一位圣地之主开坛讲道。其中,当属蓬莱圣地与须弥圣地此事做的最多。至于瑶池圣地……那位瑶池圣女一直是个清清冷冷的性子,就连圣地弟子,也极少见她一回。
若不是当初人皇与这位圣女大人私交颇深,恐怕谁也请不动这位大人物。
“本座在此地开坛讲道,给尔等三日时间,三日之后,本座便开讲,过期不候,”
殷若初说完这番话,便不再言语,留下一片群情激动的修士,拜谢感恩之声不绝于耳。也由此,这场双修大典终究还是落下了帷幕,而三日之后,大乘修士亲自开坛讲道,才是这世间绝大多数修士为之趋之若鹜的盛事!
三日时间……
对于大多修士来说,都赶不了多远的距离,就算以万里传讯符通知没能来此的亲朋好友,他们估计也很难在三日之内赶到。毕竟这太虚仙宗,地处偏远,十万大山之外,还有连绵不绝的山野丛林,人迹罕至,还有许多大妖盘踞。
不过如此难得的机会,若是错过的话,再等下一回,还不知道是多少万年以后的事情了。
人生有几个万年?
除了修为在炼虚期以上的修士外,谁又能够等得起?
赶不上,当真就只能捶胸顿足,痛失良机了。
……
在天下修士都想着大乘修士开坛讲道的事情时,曹雪嫣这边正忙着和曹月棠解释。
为了不在未来被苏醒的东皇太一活撕了,曹雪嫣心想自己确实有必要为这孩子好好地做一做心理建设。先说好,以这丫头的容貌气质,放在外面,完全能够称得上是红颜祸水级别的美人。也就是略显青涩了些,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反而是加分项。
当然,曹雪嫣不敢说明白自己的偏好,至少到现在为止,都肯定没有对这孩子产生一分一毫的歪心思。
曹月棠虽然个头长得很快,可曹雪嫣脑海当中可还清晰无比地记着曹月棠幼时的模样。
这……这要是都能够下得去手,曹雪嫣当真觉得该给自己一巴掌了。
“月棠,世间修行之道,绝非只有双修一条。我知你想要踏上仙途,等姐姐为你施展灌顶之术不就得了?又何必……”
曹月棠闻言,却是满脸认真地说:“灌顶之术,损己利人,可双修之术,却是互惠互利。姐姐也说过,此道并非邪门歪道,你我二人又为何做不得?”
“可修炼双修之术,非情投意合,心有灵犀之人不可……”
“月棠自认为不敢开下海口,可是对姐姐的一片心意,却也是货真价实的。”曹月棠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的曹雪嫣,她仍然不太明白,姐姐的脸上分明没有丝毫厌恶,可为何是这样一副难为情的表现?
曹雪嫣无奈之下,只好详细些说:“你可知那双修之事究竟要如何去做?”
“就是两名修士待在一处……”
“唉!你且过来,姐姐说与你听。”
两名女子凑到一块,曹雪嫣本来还想着尽可能委婉的解释,可是随后想到,这孩子的成长轨迹和别人截然不同,现在若是在说的含糊不清,模棱两可,将来兴许当真会出什么大乱子。
于是,曹雪嫣也就不留余地地为这孩子科普起了一系列有关于双修的知识。甚至,曹雪嫣才想起自己当初在合欢宗的碧华洞天内,拿了几幅双修典籍,上面除了正儿八经(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正经)的功法以外,还有许多令人眼界大开的“姿势”。
怎么说呢?
曹雪嫣觉得自己把这种东西拿出来当做启蒙的教材,属实是有些过分了。但是为了打消曹月棠的念头,眼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曹月棠懵懵懂懂,就看到了不少令人面红耳赤的内容,这些内容就像潮水一般,将他脑海当中的意识冲刷的一片空白,只剩下零星的几个问题,苍白而又无力地回荡着。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看什么?
书里的那两人为什么要叠在一块儿?
一前一后的是在做什么?
一上一下的又是在做什么?
画中的人神情为何如此享受?
最重要的是衣服……
曹月棠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才勉强回过神来,但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烙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恐怕已经难以忘掉了。她现在才明白,为何在曹雪嫣此事上,一直对她有所隐瞒。
这双修之事,确实远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简单。
曹雪嫣叹了口气道:“我一直将你视若己出,所以这双修之事,万万行不得。”
“……姐姐,我……”曹月棠欲言又止,她也不是当初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了,一些礼义廉耻还是能够懂得的。
但是现在再仔细回想起来,自己之前硬要与姐姐行那双修之事,实在是……
“你能懂得就好,任何人都有懵懂无知的时候,姐姐不怪你。”曹雪嫣温柔地摸了摸这孩子的脑袋,随后便将她带回了房间。
三日之后,殷若初要在此开坛讲道,她自然也是要去的。虽然和对方双修过许多回,但是听对方讲道还是头一回,听一听,总归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不只是她,慕云舒这孩子她也会一并带去。
大乘修士开坛讲道,这对于寻常修士来说,机会不可谓不难得。就这么说吧,哪怕是山野林间未开智的野兽,听上几个时辰,都能够在一夜之间诞生灵智,从此脱离肉体凡胎。慕云舒修为尚浅,此次讲道,对她来说必定受益良多。
毕竟讲道可不是简单的分享会,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应该算得上是一次大规模的灌顶之法。这是相当消耗法力和道韵的行为,不是什么修士都如此大公无私,愿意自费修为,成全他人。
现在还有不少时间,曹雪嫣打算先进行几次模拟,看看未来发展如何。
……
“劳烦阁下通报一声,九霄云宫,叶观澜求见殷宗主。”
双修大典结束之后,众多修士四散开来,有的奔走相告,有的静坐潜修,静待三日之后的开坛讲道。
然而在那飘渺宫之外,一位风华绝代,穿着霓虹色宫裙的女子站着。而她面前之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苏衔霜。
那小狐狸来飘渺宫也没有什么要事,单纯只是想冲殷若初发发牢骚,谁让这女人抢走了自己在双修大典上的风头?
突然被叫住,她也有些懵逼,一看是外人,又立刻摆出了太虚仙宗镇宗神兽的架势。
“你要找宗主大人?”苏衔霜狐假虎威,背靠大乘修士,说起话来自然底气十足:“那位就连本宗弟子想见上一面都千难万难,你一个外宗之人……”
叶观澜那张绝美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浅笑,随即说道:“阁下只需向那位大人通报一声便是。”
第8盈令棋巴丝奇私捂瘤75章 前尘旧事
殷若初是何等人物?按理来说,怎么都不应该随随便便放进去一个外人。
苏衔霜虽然气在头上,但也不是真的对里面那个女人心怀怨怼,她看着虽然是一副骄横模样,但绝对是个公私分明之人。而且这女人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估计……
修为远在她之上!
嘶!
来者不善,来者不善呐!
对了,话说对方之前说自己是谁来的?
好像是什么九霄云宫的……
叶观澜似乎是看出了这小狐狸的脑袋不太灵光,嘴角含笑,轻声道:“是九霄云宫的叶观澜,阁下大可放心,在下并无恶意。”
苏衔霜小声嘟囔一句:“那当然,你要是有恶意的话,恐怕连这飘渺宫的十里之内都靠近不了。”
叶观澜脸上笑意更深:“如此,阁下可放心了?”
“那我先说好!”苏衔霜很努力地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随后说道:“殷若初那女人确实在里面,不过她愿不愿意见你,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可不敢保证。她这人呀,精得很,明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结果找她的时候还经常推脱自己有事不见人……”
苏衔霜下意识多抖露了几句,结果还没说完,飘渺宫紧闭的大门忽然砰地一下敞开,把这小狐狸吓得心脏骤停,连后面的狐狸尾巴都炸毛了。整个人更是一跃三丈高,喉中发出惊慌失措的声音。
“噫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尖细的嗓门,仿佛能把天穹都刺个窟窿。
好在在座的就是修为高深之人,例也不至于因为这一声叫喊,就失了分寸。
果不其然,那苏衔霜的尖叫声还飘在空中,没有落下,那飘渺宫中就传来了般若初没好气的声音:“再怎么说也是我太虚仙宗的护宗神兽,一点动静就把你吓成这样,将来如何能够护我宗门?”
随后,苏衔霜的身子就被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给摁了下来,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然后那条炸毛的狐狸尾巴也萎靡了下来,看上去就像是浸过了水一般。她从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才想着要反驳几句,但是又骤然发现,自己刚才好像在那一下被殷若初那女人给点了哑穴,眼下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呵,所以我方才还想着要维护你来着,当真是好心喂了驴肝肺!
苏衔霜说不出话来望向敞开大门的深处。
殷若初没有亲自现身,只是接着从里面传出那虚无缥缈的声音:“让你见笑了,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什么苦,才因此闹出了不少笑话。”
苏衔霜:“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她言辞之激烈,语气之恳切,确实是有些令人动容,但可惜她被法力封住了哑穴,此时心中就算有再多的愤懑,也吐露不出一个字来。
叶观澜意有所指地说道:“不敢说笑,真要论起来的话,这位还是我前辈呢。”
“修仙界中,达者为尊,这小狐狸活得是久了些,不过于修行之道上颇为懈怠。不然也不会过去万年之久,也就只有个合体期的修为了。”殷若初似乎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想,这小狐狸拿着世间人人艳羡的天赋,又有不少贵人照拂,按理来说,如今修为应当至少有炼虚期才是。蹉跎了太多光阴,如今就算想奋起直追,恐怕也比不上那些小辈了。”
苏衔霜只是被封住了哑穴,耳朵又不聋,听闻此言,眼睛瞪得更大,喉中似乎有更加汹涌的潮流将要喷涌而出。奈何封住她哑穴的那道法力实在是太过强劲霸道,别说是她了,哪怕是眼前这个渡劫期修为的叶观澜,被这么来一下,恐怕也得当辈子哑巴了。
叶观澜说道:“殷宗主此言严重了。这位再怎么说,也是传闻之中的青丘狐族的后裔,得到过人皇陛下的恩泽,未来必定是无可限量的。”
哼哼!
苏衔霜。没想到一介外人竟然会愿意为自己说话。当即也是轻哼着点了点头后用挑衅的目光瞥向殷若初。
谁知,后者脸上居然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堂堂大乘修士,此时竟然做出一副莫名的神情:“你方才所说,本座怎么听不懂呢?什么青丘狐?什么人皇恩泽?这不过就是只普通的狐狸罢了,哪里能够与传说中的青丘狐族相提并论?”
她伸出一根白玉般的芊芊玉指,轻轻向上一勾,苏衔霜整只狐都被抬至了半空,像是刚从水里被钓上来的鱼儿般扑腾着,表达自己无声的抗议。
殷若初淡然的声音传来:“你看,这不就是只普通狐狸吗?不过就是稍微有了些道行罢了,本座当初与这小狐狸有些渊源,所以才颇为照顾。封个护宗神兽,也只不过是给她个闲职,免得日后在外漂流,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叶观澜微微一愣,脸上随即露出了恍然的神情,轻轻拍了拍自己粉嫩的樱唇:“呀!宗主恕罪,怪我,怪我,是在下没眼力见了,没看出来这就是只普通的小狐狸。”
随即一直没有露面的殷若初,也发出了一声满意的轻笑。
“说吧,特地找本宗有何事?”
总算是进入正题,叶观澜脸上的神情也严肃了些:“不知殷宗主可还记得家祖?”
“把名字说来与本座听听?”
“家祖,叶初圣。”
殷若初恍然,发出一声感慨:“哦~”
她似乎是想起来了,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本座还当是哪位道友呢,原来是那个畜生呀,怪不得方才见你时,就觉得你莫名有些熟悉,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渊源。”
叶观澜脸上神色不变,仿佛殷若初方才口中说的那个“畜生”,指的不是自家先祖似的。
“殷宗主好记性,家祖确实做过不少天怒人怨之事,人人得而诛之。”
突然间一阵寒风从飘渺宫中吹出,让人遍体生寒。
叶观澜与苏衔霜只是眨了眨眼睛,就发觉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
“叶初圣勾结异族,到最后把自己也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后来销声匿迹,有人当他是遭了天谴,还有人猜他被异族杀人灭口,当然更多的人还是猜测他是被秋后算账,神形俱灭,连轮回之机都没有了。”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叶观澜,语气竟是有些古怪:“没想到他的后代竟然有人能够修炼到渡劫期,啧啧啧,当真不易啊。”
她说的不易,并非是空穴来风,叶观澜的先祖叶初圣曾经与异族勾结,损害的是人族气运。哪怕已经身陨道消,日后其血脉直亲也会受其影响,早夭,亦或是患有先天性的顽疾,这都是最常见的下场。就算能够踏入修行之道,也多半走不长远,兴许在凝结金丹的时候,就会被一道天雷送去往生了。
叶观澜可是位货真价实的渡劫修士,数万年的修为不是凭空而来的。
而且,经对方这么一提,殷若初多半也猜到了此人来找自己究竟是为何故了。
“晚辈恳请殷宗主出手,助晚辈斩去自己的恶尸。”
叶观澜说完,纳头便拜,五体伏地,看样子相当虔诚。
殷若初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一言不发,在原地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