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我以后也想和姐姐论道！

　　连小孩子都看出来了？！

　　曹雪嫣心中咯噔一声，随后就听到殷若初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笑眯眯地说：“孩子，你姐姐身上冒出来的这个不叫汗，叫心虚！”

　　曹月棠还是不太理解：“姐姐为何要心虚？”

　　在她眼中，姐姐是顶好的人，身边的所有人对姐姐似乎都相当友善，并且十分愿意和姐姐相处。这样的好人，能做出什么亏心事呢？

　　“这你就不懂了……”

　　殷若初正要细说，结果就被曹雪嫣及时拽住了手。

　　“月棠啊。”她笑容满面地扭头对曹月棠说道：“姐姐和这位……前辈高人有事要谈，不如你随圣女在这太虚仙宗当中逛上一逛？”

　　曹月棠闻言有些失落，她虽然个头大，但年纪却小，正是喜欢黏着别人的年纪。本以为此次出行能够和姐姐多待一段时间，却不曾想姐姐好像又要和别的女修去“论道”了。

　　姐姐总是这样，醉心于修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与别人论道。

　　她没意见的，曹月棠自己虽然没有在这修仙界当中闯荡，但是幽姨经常偷偷过来给她讲一些故事。说这修仙界啊，处处是危险，但是也到处是机遇。无论是想要度过危险，还是抓住机遇，都要有过硬的实力。

　　不修炼，就没有修为。

　　没修为，就无法生存。

　　曹月棠。当然不愿意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让姐姐去和别人论道了。

　　交流也是重要的学习过程。就像姐姐当初教他识文认字的时候，我也是经常和他待在一块，面对面交流，或者是相互写信给对方吗？

　　曹月棠只是失落了一阵，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随后对面前的曹雪嫣微笑着说道：“姐姐你放心去吧，月棠一定乖乖的，绝不会给姐姐添乱！”

　　这孩子向来乖巧，曹雪嫣也是没多想，就放下了心来，拉着殷若初的手就往里面走。

　　很快，这间寝宫里就只剩下了曹月棠与澹台镜两人。

　　“圣女姐姐。”曹月棠这个年纪，喊谁都是姐姐，声音听上去又甜甜的，实在是不忍忽视。

　　澹台镜本来还想着待会儿该用什么办法跟上去，看看那对奸妇**又要偷偷摸摸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结果听到小家伙在自己身旁呼唤，实在是不容忽视，于是便故作高冷地应道：“你有何事？”

　　小家伙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语调：“是不是姐姐身边的好友都和姐姐论过道啊？”

　　“……”

　　澹台镜乃是瑶池圣地之主，也教过不少弟子，但还是头一次对“论道”这两个字产生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她绝非是那种一窍不通之人，更何况对曹雪嫣又知根知底，所谓的“论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再清楚不过了。

　　在修仙界当中，这本来是个很正经的词，无非就是两名以上的修士聚在一块，相互交流修炼心得，共同促进。

　　可曹雪嫣……她最擅长的修炼方式是什么？

　　双修啊！

　　都双修了，还论什么道？论的哪个道？

　　不如开一把来的实在。

　　可是……

　　澹台镜看曹月棠这孩子一副懵懂的样子，又实在不忍说出真相。

　　罢了罢了。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随后在曹月棠面前轻轻俯身，语重心长地说：“你姐姐天赋不高，修行至今也颇为不易，所以才善与别人论道。”

　　曹月棠眼睛微微随即满心欢喜地说道：“所以听圣女姐姐说，论道当真能够增进修为？”

　　“这……这是自然！”澹台镜轻轻一咳，昧着良心说：“多多论道，总是会有提升的。”

　　“那……等月棠长大了，也要去和姐姐论道，助姐姐一臂之力！”

　　澹台镜：“？？？”

　　坏了！这孩子好像被她给教歪了！

　　“你倒是好手段，连远古妖庭之主的转世重修之身都能给我找来，此等壮举，当真是惊世骇俗。”

　　两人去了一处，僻静之地后，殷若初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虽然依旧慵懒，在眼神之中也已然多出了几分凌厉。

　　“你知道？”曹雪嫣有些诧异。

　　殷若初没好气道：“你若是带着这个孩子继续躲在那座圣殿当中，那我自然是无从知晓的，既然离了那座圣殿，需要做好被无数因果找上门来的下场。”

　　“这我自然知晓。”

　　曹雪嫣心中一沉，那曹月棠明明还没离开羽族圣殿多长时间呢，结果殷若初竟然这就卜算了出来。不仅算到其人，甚至就连曹月棠的前世之身都知悉得一清二楚！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同为大乘期修士，澹台镜对此就一无所知。

　　看样子也不是谁稍微精通点卜算之术，就能够轻松算出此事来。

　　可是正如殷若初刚才所说，远古妖庭和羽族曾经招惹下来的一系列因果会陆续找上门来，眼下也只不过是个开始罢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因果会愈发强大，也越发凶险。

　　还好，今日察觉到的人殷若初。

　　换做是别人呢？是敌是友暂且不说，面对一位尚未成长起来的妖帝转世，谁又能够真的无动于衷？

　　杀一个连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小姑娘，收获的却极有可能是一位妖帝的传承，是能够让人修炼到散仙境界的不传之秘……这能不在修仙界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曹雪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现在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殷若初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问道：“我看那位圣女大人也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多半是你刻意瞒着她了。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圣地之中与某个存在签订了天道契约，就是为了不让那孩子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

　　曹雪嫣无需说话，甚至连点头都不必，殷若初自己心中有数。

　　“虽然你在与那个存在签订契约的时候，就可能下好了决心，但我还是想问一遍——你当真准备好接受那些因果了吗？”

　　曹雪嫣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殷若初对这样的回答自然是不出所料：“既然如此，我就帮你一把。”

　　曹雪嫣两眼一亮，想起曹月棠现在的处境，然后问道：“这孩子身上有诸多因果缠绕，修炼不了人族的功法，现在说不定只能修炼羽族亦或是妖族的功法。原则自然不必多说，可这个妖族的功法……”

　　“我有啊。”

　　“说的也是，人妖不两立，这妖族的功法又怎么可能……”

　　殷若初笑盈盈她说：“我说，妖族的功法，我有。”

　　曹雪嫣不禁错愕：“你怎么会有？”

　　“这你得问你自己啊。”殷若初随后就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曹雪嫣困惑地指了指自己。

　　“当初不是你亲手把那门功法交给我的吗？”

　　曹雪嫣明白了，又是那位人皇陛下的手笔。

　　数万年前，对人族虎视眈眈的异族当中，又要属妖族首当其冲，当然下场也是最惨的。仔细想想其近况，也就比全族升天的羽族好上一两线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人皇又为什么会把妖族的功法给殷若初？

　　难道……这也在你的算计当中？

　　“原来是这样的吗？”无论如何，有就是好的，不然曹雪嫣都想去问问有没有哪位附近闻名的妖族强者，然后干脆上门抢劫算了。

　　能省这份功夫，自然是最好。

　　“你想要？”

　　“自然。”

　　“可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殷若初坐到椅子上，翘起一条腿来，脚尖在曹雪嫣的面前晃啊晃，红色的蔻丹看着着实叫人挪不开眼睛。那粉嫩柔软的足心，看着就像是刚刚蒸好的糕点，让人着实忍不住想要好好品尝上一口。

　　见此情形，曹雪嫣又如何不能够明白？

　　也罢，无非就是再“论道”一场罢了。

　　叹了口气后，曹雪嫣自觉地俯下了自己的身子，双膝抵在冷硬的地面上，随后缓缓朝着面前的殷若初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