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道可道，非常道

　　“你倒是好兴致，说是一路舟车劳顿，需要休息，结果扭头就到房中和嫣儿行那不轨之事，而且一做就是数月时间！”澹台镜依旧没给幽月几分好脸色，语气之中多有埋怨。

　　幽月此时才被滋润过，脸上还带着尚未消退的红晕，妖娆的体态被束缚在一件宽松的袍子当中，若隐若现的，反而更叫人产生一股难以抑制的探索欲望。她慵懒地坐在澹台镜的对面，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因为这位圣女大人方才幽怨的话语更是充耳不闻！

　　两人僵持片刻，澹台镜也知道面前这位后土娘娘身为土之祖巫，脸皮堪比山石，可不是简简单单耍两句嘴皮子就能够使之动容的。再说了，这位圣女大人说了那么多，其实也不过就是在嫉妒罢了。

　　她幽月平白受了那三年之痒，这位少女大人又何尝不是？

　　待在这瑶池圣地的深处，守着那不会说话的瑶池，也无人可以倾诉。修炼之余，所能够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将身子浸泡在瑶池之中，通过这种返璞归真的方式来放松心神。

　　偶尔忍不住了，也会从池底捞出一枚滋养了许久的玉石，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削，凑个大致的形状，便可堪一用。

　　罢了罢了，这个不提也罢！

　　说回正题，澹台镜一边低头把玩着自己修剪的恰到好处的指甲，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道：“你和嫣儿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到底是何底细？”

　　“圣女大人不是都已经看出来了吗？又何必有此一问呢？”

　　澹台镜脸上轻松的神情不复存在，刹那间阴云蔽日，语气严肃道：“湛蓝的瞳色，尖长的耳廓，还有那格格不入的血脉……以及背后长着的那对连羽毛都没冒出来的翅膀。呵，你们当真是好手段，那羽族已经没落了数万年之久，竟然还能够被你们找到一位活生生的孑遗。”

　　幽月对澹台镜严肃的态度视若无睹，你这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妾身与主人看那孩子可怜，想到羽族覆灭至今，也已经过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想必当时和羽族之间存在因果的家伙都已然不复存在，就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如果不是顾及这位圣女大人的感受，她只怕还要在当场打个哈欠。

　　澹台镜闻言，对此人这副态度，虽然觉得有些不快，但也无可奈何。

　　“嫣儿又不在此处，你又何故瞒我？”澹台镜从那张玉雕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幽月：“她不明白的事情，你身为十二祖巫之一，如何能够不明白？羽族是已经覆灭了，可这孩子身上所纠缠着的诸多因果，你当真以为我瞎不成？”

　　澹台镜放出自己属于大乘修士的威压，而整座瑶池圣地都仿佛成为了她的助力，她站在这里，几乎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幽月听闻此言，也总算是露出了几分认真的神色：“你觉得我是在害她？”

　　“难道不是？”澹台镜眉头虽然羽族在人皇崛起之前就已然覆灭，但是当初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有羽族在数万年前惹下的因果，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头绪。你让那小家伙跟在嫣儿身边，不是害她，难不成是在帮她？”

　　“呵，当你是瑶池圣女，还以为真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却不曾想，到底也只是个借助瑶池之力修行至今的家伙罢了。”幽月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你我二人同心系于她，如今她尚未成长，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为她招惹因果？那个叫曹月棠小姑娘，留在身边，自有一番大用。”

　　澹台镜也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们和某个不知名的存在签订了天道誓约？”

　　“知道就好。”

　　“难不成羽族还不止这一个孑遗？”

　　澹台镜稍微收敛了些自己身上的气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必再无端多想了。”幽月说道：“有誓约的约束，无论是我还是嫣儿，你都绝无可能从我们口中问出半点事情来。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也是在赌，在此之前，我曾经进行过无数次的卜算，得到的结果都只有一个——人族必灭无疑，嫣儿十死无生！”

　　“你觉得那个羽族未来能够救嫣儿一命，能够挽人族大厦之将倾？”

　　“那怎么可能？”幽月摊了摊手道：“民族若当真有这份本事，当初也不会在最强盛的时候被灭族了。这只是个开始，想要避免那样的结局并非毫无机会，只是你我都需要耐心罢了。”

　　“耐心？好，我就给你这份耐心！”

　　即便是大乘修士，也各有各的短板，各有各的擅长之处。

　　澹台镜不擅长卜算之术，在这方面上，甚至还不如殷若初。这几人都说得云里雾里，可偏偏天机不可泄露，自己堂堂大乘修士，所能够做的，竟然也就只能把自己这瑶池圣地贡献出来，为那孩子提供一处修炼之地。

　　“不提这个了。”幽月被问话完，伸着懒腰就要往外走去。

　　澹台镜瞪了她一眼，似乎是看出了这家伙意欲何为，当即就没好气地说：“你们一回来就折腾了几天几夜，当真就这般不知疲倦吗？”

　　幽月认真地点了点头：“圣女大人又是何出此言呢？您又不是没有切身体会过那般滋味。嫣儿，哦不，主人她呀，在床事上可谓是天赋异禀。妾身只是轻轻一点，她立刻就心领神会，几脚踩下来，当真是要叫妾身魂都要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用脚……踩？”

　　“对呀！”

　　澹台镜不知不觉咽了口唾沫，脑海当中已经迅速勾勒出了曹雪嫣那对玉足的模样。如玉雕，如水琢，不染铅尘，不似凡物。纤细而又饱满，精致而又朦胧……

　　每一寸，每一毫的印象，通通都是她亲自丈量过的。

　　以和自己的修为地位极其不匹配的姿态，做出那令任何人都会觉得无比羞耻的事情，谁都不会想到堂堂瑶池圣地之主，因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圣女大人，竟然也会沉溺于情欲，甚至方式而与别人大为不同。

　　她还在臆想之中，可幽月却在这个时候，早就溜得不见了踪影。

　　……

　　另一边，曹雪嫣仔细沐浴了一番，洗干净了身子，又用法力一荡，这才容光焕发地从浴殿当中走出。

　　幽月的嘴上功夫也是当真厉害，她还没有逞上多长时间的威风，就立刻被摁倒在地，百般蹂躏……虽然她自己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不过双修虽好，曹雪嫣我也没有忘记自己，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家长了。

　　走进慕云舒修行居住用的屋子，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相处的怎么样了。

　　“你到底几岁？”

　　“姐姐说，从遇见我至今，已逾三年之久，算算年龄，应当是……6岁？”

　　“这是6岁？！”

　　“什么6岁？”曹雪嫣笑盈盈地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慕云舒问道：“云舒，这几日与月棠相处的可好？”

　　“师父！”慕云舒连忙下来行礼：“弟子见过师父！”

　　“私底下就放轻松些。”曹雪嫣摆了摆手道，随后又看向曹月棠：“月棠，这几日在瑶池圣地当中过得可好？”

　　曹月棠见到曹雪嫣，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来：“姐姐！”

　　她如同乳燕归巢一般扑进曹雪嫣的怀中，将脸颊放在那对山峰中间，使劲蹭了蹭。

　　自从两人相遇以来，还从未分开过如此之长的时间。

　　“这般迫不及待做什么？”曹雪嫣宠溺地摸了摸曹月棠的小脑袋：“姐姐我又不是不要你了，只是去与你幽姨论道去了。”

　　“那幽姨她……”

　　“她兴许一会儿就来？”

　　慕云舒眼帘微微一垂。

　　当真只是论道吗？

　　她不用问都知道，此论非彼论，此道非彼道。

　　正可谓道可道，非常道，论可论，非常论。

　　她突然就泄了气，心想自己何时才能再与师父亲热一番，好好论一论道？

　　也不知道师父见自己这三年间的长进，是否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