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蝴蝶效应

　　师徒二人谈经论道一番后，也是各自满面红光地从房间里出来了，曹雪嫣气色看上去明显好了许多，不过身边才步入筑基之境的乖徒儿就看上去就没有那么从容了。

　　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曹雪嫣见慕云舒如今已是筑基之境，想必身子骨应该也耐造了不少，于是在论道之时，也适当地多用上了几分力道和技巧。结果就是，那孩子虽然在修为上有所长进，但那方面完全还是个一知半解的新手。

　　曹雪嫣只不过是稍微变本加厉了些，竟然就叫这孩子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喊着“师父”。

　　最后的结果嘛，也是显而易见的。

　　得亏曹雪嫣心中还有几分为人师表的念头，也不想自己的师德在一夜之间全都败光，所以还是有所留手的。

　　留了，但不多。

　　本来她还想再多教这个小徒弟一点修仙界中那些大人的事情，不过就在方才，幽月忽然传音给她，说是要和她见上一面。曹雪嫣不明所以，对方也没有细说，但还是提前结束了和自家弟子的一对一教导。

　　“云舒。”她轻声唤道。

　　慕云舒裙子下面的双腿微微呈八字形，大腿更是夹得连一阵风都漏不出去。

　　她听到自家师父的呼唤，立刻打起了精神，撑起自己酥软的身子骨说道：“弟子在！”

　　“方才为师与你论道之时，体内想必也积累了不少元阴吧？”

　　慕云舒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她与曹雪嫣论道一番之后，确实受益良多。至于是怎么个受益法……看看能不能体内积攒的那些元阴就知道了。

　　“你如今才筑基，想必需要花不少的时间才能够稳固修为。为师灌入你体内的这些元阴，对你的好处却是实打实的，能够大大减少稳固境界的时间。为师接下来失陪一阵，你且自己修行，莫要懈怠。”

　　“是，师父！”慕云舒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冷却下来。

　　原来是她想多了。

　　不过饶是如此，慕云舒也十分满足了。与师父论道的时候，那种时而升入云端，时而跌落谷底的感觉，实在叫人难以忘怀。而且师父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温柔，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在乎她的感受，她现在脸上若是表现出什么因为师父的离开而流露出来的不满，那未免也太不识趣了一点。

　　目送师父直到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慕云舒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场旖旎的梦中醒了过来。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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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师徒二人之间的关系当真是愈发不堪入目了起来。”一座古朴的大殿当中，幽月坐于主位之上，一对修长的美腿相互交叠。她双足赤裸，勾着一缕薄纱，微微颤动的足趾仿佛对面前之人发出邀请一般。

　　她美眸含笑，只是当中的情感也不知是真是假。

　　曹雪嫣来到此处之后，就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

　　再看坐在大殿主位上的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总有一种违和感混杂在其中，却难以说出玥— —衣。

　　凝视了片刻，曹雪嫣忽然问道：“你当真是幽月？”

　　她虽然修为不及对方，但直觉却异常地准。何况眼前这个神似幽月的女人，几乎压根就没怎么想着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那般居高临下的姿态，还有从始至终都对自己展现出来的好奇……

　　“我？”对方笑了笑：“这个名字只不过是当时的我随口编的，你若是喜欢，往后也大可继续这样称呼我。”

　　“所以……”

　　果然，曹雪嫣猜得没错，心情也不由得沉下了几分：“你是那位十二祖巫之一的后土娘娘？”

　　“随你怎么叫都行。”后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不知多少年来，世间流传的有关我的名字数不胜数。就连所知甚多的【后土】之名，也只不过是他人一厢情愿的叫法罢了。不过，我的真名，可不是谁在听到之后，都能够保持完好无损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说说呢？”

　　“……那算了。”

　　曹雪嫣还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修仙界当中有不少诡谲的法术和能力，有些存在就连名字也不是能够随意被提及的，一旦触及到这份禁忌，只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不愿意听吗？真是可惜。”那位娘娘似乎是当真觉得遗憾，摇了摇头道：“你想必也听说过一些修行中人的手段，他们自身的一切，包括名字，来历都是不可触碰的禁忌。我的情况虽然也差不多，那你想想就知道了，我就在你的面前，如何能够害你？”

　　“幽月在哪里？”曹雪嫣还记得自己是被对方以幽月的名义喊过来的。

　　“这般惦记我的化身？”后土娘娘笑了笑：“这幅场景，何其熟悉。”

　　想当初，她也是后来者，当时的人皇身边也已经聚满了形形色色的女子。她虽然贵为土之祖巫，在那位陛下面前，却也无法以势压人。

　　如今看来，眼前这孩子也是个念旧之人。

　　也罢也罢，谁让她最开始就是用那句化身与对方进行接触的呢？

　　两者之间看似有主从之分，但是作为大乘修士，十二祖巫之一，化身之术又何其高明？她创造出来的那句化身可以自己修行，可以产生自我意识，但同时对本体极为忠诚，绝不可能生出任何异心。

　　不过现在看来，她这个本体对方心目当中的地位完全比不上化身呢……

　　这也算得上是自作自受了。

　　“我找你前来，还算是有正事相商。”厚土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想必你近来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本来即将出现的那座人皇遗迹当中，为何会有一位远古妖庭之主的存在。”

　　曹雪嫣心中一动，不由得问道：“娘娘知道那位妖庭之主是从何而来？”

　　“以前自是不知道啊，我也当那家伙早已死透了。”

　　“现在又是为何……”

　　后土笑眯眯地说：“还能是为何？当然是因为你呀～”

　　“我？”

　　曹雪嫣错愕地指了指自己。

　　她区区化神修为，又极少在此方地界露面，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如何能够影响得到天下大事？

　　总不可能是她把那位远古妖庭之主给丢进去的吧？

　　“原本有关那座遗迹的来历，以及在此之前的存在方式都是一个谜，连我也无法窥探其分毫。”后土侃侃而谈道：“你要知道的一点是，天机并非一成不变的，它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微小的变化。如果出现了某个变数，那么变化的幅度就会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增加。”

　　就像前世的蝴蝶效应一样。

　　曹雪嫣听到这里，心中咯噔一声，脱口而出道：“娘娘的意思莫非是……”

　　“不错。”后土笑盈盈地说：“那位妖庭之主之所以会存在于人皇遗迹当中，就是因为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