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慕云舒的心愿

　　“师父！”

　　曹雪嫣刚孝敬完自己的师父，慕云舒也来找自己的师父了。嗯，也就是她自己。

　　“为师今日交代你的课业可都完成了？”曹雪嫣此时身心畅快，说话时都带着笑意。

　　“弟子不敢不从师命，今日的课业，自是全部完成了。”

　　曹雪嫣受到前世的影响，新收了弟子，竟然也下意识地开始为弟子留下课后作业了。不过这也无可厚非，一直在她的羽翼之下，再天才的弟子都不可能出师成材。从简单的课后作业开始，慕云舒也要开始学会自己领悟制符之道。

　　不过……

　　“全部完成？”曹雪嫣微微一愣。

　　她倒也不是什么恶魔，自然不会留下地狱难度的课后作业给这孩子，可话虽如此，对于一个连一阶符师都还不是的慕云舒来说，她布置的那些“作业”可有不少超纲的部分。

　　本意只是想试试这孩子的天赋到底如何？

　　可这一句“全部完成”，反倒让曹雪嫣自己都有些不太自信了。

　　不过，慕云舒这孩子老实本分，瞧那副自信的小表情，都快把“师父夸我”这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曹雪嫣很难不相信啊，只能让这孩子把拿过来给她看。

　　制符一道，博大精深。

　　若是一昧循规蹈矩，只会落入下乘，最终永远都会囿于一个境界，终其一生也难以突破。

　　她布置这些作业的本意也正是如此，如果慕云舒完成得稀疏平常，也只能算是勉强达到要求而已。不过等她接过那张符纸来一看，一时间，却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以她的境界，只是扫了一眼，就能够看出上面的作业完成得如何。

　　而结果，自然是大出所料。

　　她的目光在符纸和自家弟子的脸上来回流转，眼中始终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似乎在问：这些当真是你一人完成？

　　不过，正如可以从字迹当中看出一个人来，从那些符纹的笔触上，也能够分辨得出一个人的习惯。

　　她与慕云舒这孩子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自己亲传弟子的手法，她如何能够看不出？要是亲眼看了真迹，都还有所怀疑的话，那她这当真不配为人师表了。

　　这孩子脑袋里不会也有什么系统吧？

　　还是说安了一个作业帮？

　　曹雪嫣错愕了一阵，最终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弟子。

　　自家弟子，天赋又如此出众，还能怎么着？

　　只能宠着呗！

　　曹雪嫣现在算是能够和当初的萧梦岚感同身受了。仔细想想，当年才入门的自己，修炼速度就像坐火箭一般快，无论是符道还是剑道，也掌握得炉火纯青，简直非人！可无论是师父还是师叔，都不曾对此有过疑惑。或者说即便有过疑惑，也不曾当着她的面点出，只是一直默默支持，这才有了今日的她。

　　否则的话，当初连真实模拟都没有开启的自己，不要在师门长辈的怀疑和猜忌当中，郁郁度过一生了。

　　“师父，弟子完成的如何？”慕云舒有些紧张地问道。

　　放下手中的符纸，曹雪嫣不由得感慨一声：“你这孩子，不声不响的，当真是给了为师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她话音才落，就忽然起身将面前的弟子抱住。

　　当软在怀，满怀期待的慕云舒反倒成了不知所措的那个。

　　她知道自己已经尽自己可能做到了最好，但是却不知道在师父眼中自己做的如何。毕竟曹雪嫣无论是修为还是符道上，我有着她难以想象的造诣，甚至整个宗门当中都无人能够出其右。

　　这些，她还是从萧梦岚的口中得知的。

　　曹雪嫣如今己是元婴之上的化神修士，这可是在古籍当中才记载过的境界！而元婴期，就已经是世人所能够想象到的最强的修士了，足以纵横天下鲜有敌手了。

　　可就是这样的师父，即便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青云剑宗，也不费吹灰之力。但平日里依旧对自己的授业恩师，还有师叔保持恭敬，并且全然不似惺惺作态。

　　师父……就算是抛开修为境界不谈，其事迹，也足以传为一段佳话。

　　这让慕云舒对自己师父更为崇拜了，甚至有些近乎于盲目的地步了，就连过于喜好女色，至于身边红颜如水，莺燕成群这点小事，也下意识忽略了。

　　强者谁身边没个三妻四妾什么的？

　　那上古人皇，就是给她如今这些传承的那位，不也是坐拥三千后宫，生活堪称荒淫至极吗？

　　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

　　这可是连上古那些穷凶极恶的异族见了，都要不由自主地喊声“好！”的存在。

　　而师父距离那种地步，中间明显还隔着重重山海。

　　罢了罢了，比起这些，慕云舒果然还是更加在意师父曾许诺过的“奖励”。

　　是的，为了激励自家弟子，曹雪嫣在布置作业之前还特地许诺过：如果她的完成情况足够让她满意，便可以向她许下一个心愿，无论多大，多过分都行。

　　慕云舒性子乖巧，也不骄纵，即便如此，也不曾妄想过别的。

　　疼爱自己的师父，尊敬自己的同门，一片光明的未来……

　　她已经应有尽有了。

　　所以待会儿到底要向师父许什么心愿呢？

　　曹雪嫣有些感慨道：“本来教你符道，只是为师一时兴起，现在看来，倒是为师走了大运，无意中捡了块宝回来。”

　　“若无师父栽培，弟子绝无可能……”

　　“莫要谦虚了。”曹雪嫣及时打住：“有时候骄纵一些，为师反而会觉得欣慰。这是你自己的本事，为师也只不过是稍加引导罢了。”

　　“说起来，之前为师还许诺过，你若是能够让为师满意，便允诺你一个心愿——什么心愿也可以。现在，可考虑好了？”

　　“诶？”慕云舒大喜过望：“师父这是认可我了吗？”

　　“天底下没有哪个弟子，能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做的比咱们家云舒还要好了。”

　　此话一出，慕云舒立刻就红了脸，胸口更是心潮澎湃。

　　被师父夸奖了！

　　被师父夸奖了！

　　师父说我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存在！

　　慕云舒此刻觉得，她已经得到了，对于她而言最好的奖励了。

　　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自己的师父，确实没有别的特别强烈的心愿了。

　　如果非要说起来的话……

　　“师父，当真是什么心愿都可以吗？”慕云舒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是自然。”曹雪嫣挺起胸膛道：“你莫不是担心为师食言？若是如此，大可放心，你就是想要那天上的星辰，为师也有的是办法摘下来送你。”

　　此话倒是不假，回头再去求一求殷若初这位神通广大的化神修士便是，再不济，幽月的本体，也就是那位后土娘娘也不是不行。

　　或者，还有圣女大人。

　　就是后续可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这就暂且不谈了。

　　毕竟是自家弟子，该宠还是得宠一宠的。

　　慕云舒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师父的人脉有多广，道路有多宽……

　　她也不是当真要那天上的星辰。

　　星汉灿烂，每一颗都离自己很远，看着是在发光发亮，但实际上却不知有多么冰冷。

　　深吸一口气，慕云舒壮着胆子将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愿望，小声说了出来。

　　片刻寂静之后，曹雪嫣的表情似在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她心中只不过是忽然感慨了一句：自己这弟子，终究还是被他给带坏了。

　　诶！

　　造孽呀！

　　曹雪嫣缓缓起身，关上了房门，布下禁止，闭门谢客。

　　毕竟这间房中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确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紧接着，她又点了一炉熏香，除了放松身心以外，还有一些不便多说的功效。

　　接下来，曹雪嫣来到自家弟子面前，伸出那芊芊玉指，主动开始为对方忙活着。

　　其实此情此景，曹雪嫣也早有所预料，做出那样的许诺，其实用意也只不过是为了激励对方。现在看来，慕云舒资质远超她的想象，自己这般许诺，倒是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慕云舒感受着师父的动作，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甚至不敢去看曹雪嫣那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庞，仿佛在害怕自己下一刻就要窒息一样。下一刻，她身子一倾，躺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无论是正面还是后面，都被师父的味道紧紧包裹着。

　　“你这孩子。”曹雪嫣临了最后一步，忽然叹道当真要和为师学坏了不成？”

　　慕云舒讷讷地不敢说话，以为是师父生气了，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竟然如此大胆，提出那般大逆不道的愿望。

　　师父是宠爱她，可她也不应该恃宠而骄啊！

　　不过，曹雪嫣可不是那种食言之人，何况自家弟子的愿望也不算过分，就当是助对方修行了——这难道不是当师父的责任吗？

　　师父的师父，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俯下身子，带着无尽的柔情和宠溺，将唇印在了慕云舒的额间。

　　刹那间，慕云舒感觉自己浑身就像是触电了一般，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了。

　　“师……父……”她迷离地呼喊，明明不久前还在后悔，现在却又暗自庆幸了起来。

　　她不要无双的神通，也不要厉害的法宝。她慕云舒只不过是个胆小又贪心的幸运儿，只想牢牢抓住眼前的事物。

　　在保持神志清醒的情况下，被师父所疼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慕云舒现在知道了。

　　那是一种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都抽出来，谄媚地献给师父的感觉。

　　她哭了。

　　她用力地哭喊着，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踩她，咬她， 辱骂她，让师父用最粗暴的方式，蹂躏自己不值一提的身子，给她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慕云舒不是贪恋这种下贱的感觉，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付出的太少，却得到了太多。

　　她担心，她害怕，也许哪天睁眼之后，这些都会离自己而去。

　　到时慕云舒又会变成从前那个不值一提的小透明，死在哪个无名的冰冷角落。

　　慕云舒真正的心愿，其实也不过两个字而已。

　　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