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考验弟子

　　可怜的小徒弟慕云舒还完全不知道，就在自己全心全意给师父尽孝心的时候，她的师父正在进行良心与道德上的抉择。

　　“师父，水温可还适宜？”

　　“挺合适的。”

　　“师父，弟子的手法可有不适之处？”

　　“还算不错。”

　　“师父，您还有……”

　　慕云舒谨小慎微，滔滔不绝的提问终于让曹雪嫣觉得有些异常了，她倒不是烦了，只是觉得这孩子对她未免也太过敬畏了些——她看上去有那么不近人情吗？

　　曹雪嫣觉得自己有过萧梦岚这样的师父以后，往后就很难严肃起来了。不过，就是不知自己在这孩子心目当中的形象究竟是如何？

　　以前的曹雪嫣，就对自己未来会有一个弟子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概念，如果不是模拟器给的任务的话，她估计过上大半辈子，也不太可能想起来收一名弟子。她深知自己不是为人师表那块料，而教导弟子时，总不能也像自己师父那样，身传言教吧？

　　本来乖巧可爱的弟子为自己沐足是一件相当享受的事情，不过曹雪嫣却把这段时间过得异常煎熬。

　　而且，慕云舒生怕自己伺候的不到位，愣是快给曹雪嫣洗了一个时辰。

　　如果曹雪嫣不是修士的话，只怕双足都要被泡得发白了。

　　两人重新在床上打坐，只是双方的心似乎都不太能够静得下来。

　　最后，还是曹雪嫣想起了自己为人师表的责任，主动问询道：“云舒。”

　　“在，师父！”被点到名的慕云舒立刻挺直了腰杆，看小脸上那副坚定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要为曹雪嫣出生入死去了。

　　“为师自收你为徒来，似乎还没教过你什么东西，对此，你心中可有怨气？”

　　慕云舒似乎被这番话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到了床下就要跪下：“师父，弟子怎敢……”

　　就在双膝即将触地的前一刻，一股柔和的法力将她托起。

　　“你这孩子。”过分乖巧的徒弟，也是会让人头疼的，曹雪嫣现在遇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若是不知情的人在此，说不定还要以为她这个当师父的，对弟子太过严苛了。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她最多就是有些不负责任……

　　咳咳咳咳！

　　说回正题。

　　“为师修炼至今上百年，还是头一回当别人师父，若有什么疏忽，你也多担待。”曹雪嫣真情流露，满脸恳切。

　　而慕云舒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麻了，试问天下还有哪个师父会这样说话？

　　而且，曹雪嫣语气真挚，看上去全然不似惺惺作态。

　　慕云舒一下子不知自己该如何答复为好，她心中曾经却有疑惑，为何师父只管收自己为徒，却不肯传授她一些真东西。不过说到底，她也只是个记名弟子罢了，怎好奢求过多？

　　更何况，自己能够从被流放的命运当中逃脱出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是再不知足，说不定老天都不会放过她。

　　不过此事突然被曹雪嫣提起，她也忽然间有了一些别的念头，因为自己这个师父从头到尾都表现相当和善，似乎和自己所见过的别的修士，有很大的不同慕云舒也就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师父能传授给弟子一些真东西，弟子自然也是高兴的。唯恐弟子资质愚钝，怕糟蹋了师父的传承。”

　　曹雪嫣笑了：“你若是能够学得会，却用它来为非作歹，那才是糟蹋了我的传承。你若一心向善，即便是学不会，那也算得上是为师的真传了。”

　　她把慕云舒拉到了自己身边，两人紧挨着，相互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的体香。

　　“为师懂得画符，懂得剑道，其他的一些神通法术也算是略懂一二，你可有什么要学的？”

　　慕云舒仔细思虑一番，便回答道：“为师傅，弟子想学制符。”

　　“哦，这是为何？”

　　慕云舒脸上露出一丝羞色：“弟子自知，资质愚钝，怕师父劳心费神，不敢修习剑道和神通。唯有制符一道，弟子此前在慕家随家中客卿长老学过一段时间，还算有些基础，不敢自诩道中天才，弟子唯想让师父省心些。”

　　曹雪嫣听完反倒愣了愣，那孩子就连学什么东西，都要照顾她这个当师父的感受。

　　天下难得能有如此赤子，曹雪嫣原本只为完成模拟器的任务才收其为徒，现在倒是动了真正收徒的心思了。这样的好徒弟，打着灯笼也难找，哪怕不是模拟器要找的人，她这个弟子也收定了。

　　反正她收徒，一不为借徒留名，二不贪图省事。学不会，便多教几遍，总好过学会了，将来出去败坏名声。

　　“好吧。既然你想向为师修习符道，那便靠过来，让为师试试你的根基。”

　　慕云舒刚才说自己曾经有过一定的基础，但是这基础具体打到了什么层次，还得由她亲自校验一番，嗯好，也能够借此看看这孩子在制符一道上的天赋如何。

　　她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了“制符四宝”，即：笔墨纸砚。

　　这些东西都是在离火仙朝这边现拿的，仙朝宝库之中有不少好东西，都可堪一用，不过拿去给一个不知底细如何的小学徒使用，着实是有些暴殄天物了。而事实上，慕云舒恭恭敬敬地将其接过之后，也一下子察觉到了手中分量的不对劲。

　　“师父，这未免也太贵重了吧？”慕云舒有些错愕。

　　别的不说，光是这符笔上面的灵光，就已经亮得快要闪瞎她的眼睛了。

　　她自己那点微末道行，也不知能不能用……

　　“长时间用自然是不行的。”曹雪嫣笑着看着慕云舒，似乎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你就在为师面前画几道基础的符纹，用不了多长时间。”

　　“是，师父。”

　　“还有。你若是资质不错，这笔你要是喜欢，为师下几道禁制，往后便送你了。算是你拜师的见面礼。”

　　慕云舒吓坏了，差点把手中小心翼翼捧着的符笔摔下来：“师父，这太贵重了，如何使得？”

　　“闲话少说，让为师看看你基础如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慕云舒也只能咬牙展示。

　　她之前所说，曾经跟随家中的一位客卿长老学过一段时间制符，此言倒是不虚。只是那位客卿长老没教她几年，就被家族派往了分家驻守，往后的日子里，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位长老，也从未听闻过对方的消息了。

　　此次慕家被判处流放之刑，虽然是有惊无险，但那位客卿长老毕竟是外姓之人，也不知最后下场如何……

　　随后，慕云舒安抚下心中怦怦乱跳的躁动，随后在纸上画起了最基础的符纹。

　　相隔数年之久，她原以为自己会画的磕磕绊绊，不曾想，笔触还算流畅。就是师父给自己用的这把符笔，着实是有些沉了。一般的符笔，都是用兽骨，或者灵竹灵木制成，轻如羽毛，生怕给画符之人增添一丝一毫不必要的负担。

　　曹雪嫣给的这把笔自然也是同样的设计，但这毕竟是能够给三阶以上的符师用的符笔，对于一位炼气修士而言，沉得宛如通体用玄铁铸造而成。

　　哪怕不是画符，写几行字都要累得满头大汗。

　　所以，成本只需一两个时辰便能够绘制完的基础符纹，慕云舒愣是画到了深夜。

　　符笔脱手而出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浑身的法力都要被耗尽了。

　　应该没出什么大差池吧？

　　慕云舒只感觉自己眼皮沉重，差点就要睁不开了，意识模糊间，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柔软幽香的怀抱当中。只可惜来不及细品，她便两眼翻白，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