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人生如戏

　　这股似曾相识之感，究竟从何而来？

　　曹雪嫣想了想，发觉自己貌似已然不是头一回经历这样的事情了。

　　另一边，武凌仙看着眼前这位心安理得的牵着曹雪嫣的手的女人，心中的不悦之情几乎都写在了脸上了。然而她到底不是那种容易被冲昏头脑的女人，毕竟再怎么说，她曾经也都是仙朝之主。只从模样和态度上来看，朝堂上那些阳奉阴违的大臣们，可比这个女人来的要可恶得多。

　　似乎是害怕对方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武凌仙又拱手重复了一遍：“既然前辈已然自行提了出来，那晚辈便斗胆恳求前辈立下天道誓言，发誓不会对晚辈及晚辈的道侣不利。”

　　幽月嗤笑一声：“你这小辈，何来的胆气，竟敢和我谈条件？天道誓言，是你想让我立，我便要立的吗？！”

　　说话间，一股莫大的威压降临，武凌仙神色骤然一变，差点连站都站不稳。两者之间的境界天差地别，武凌仙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能够掌握人皇剑这种非同凡响之物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介凡人？

　　可即便如此，武凌仙也不愿意就此向这个女人低头。

　　别的倒还好说，可对方偏偏找上了曹雪嫣！

　　在武凌仙的心目当中，曹雪嫣的地位永远不是别人所能够比拟的，是她此刻的逆鳞，绝不容许他人触碰！

　　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武凌仙发觉自己空有一身化神修为，在此时此刻却连半分法力都动用不了。她银牙紧咬，怒视前方，心中却也难免升起一抹绝望之色——自己与那个女人之间的差距当真就如此之大吗？

　　对方一介残魂之躯，发挥出来的实力都远在化神期之上，全盛状态之下，实力又该有多么恐怖？

　　武凌仙光是想到这一点，就不由得浑身颤栗，然而她依旧没有屈从的意思。倘若她此刻退缩了，从今往后应该由谁来守护曹雪嫣？

　　“前辈迟迟不敢……立下天道誓言，难不……成当真是对我这道侣有不轨之心？”

　　她没有得到回话，只是身上的威压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承受。而且与此同时，在武凌仙的感知当中，时间仿佛被放得很慢，她承受的痛苦和折磨也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也许现实当中仅仅只过去了一瞬，又或者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乃至数天之久。就在武凌仙的意识渐渐开始往下沉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座大山被移除了，而她自己本人也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一下。

　　幽月轻哼一声：“有趣，难得遇上一位道心如此坚定的修士了，看来本座将那柄人皇剑托付于你，倒是个正确的选择。”

　　说罢，一股柔和的力量就把武凌仙从地上扶起，同时也抹干净了方才承受威压时，武凌仙身上沁出的汗水。武凌仙意识渐渐回归，当她抬起头来时，发现那个人身蛇尾的女人已经到了自己的跟前，只不过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曹雪嫣的身上。

　　“蝉儿，你可还好？”武凌仙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曹雪嫣的情况。

　　她真害怕幽月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在她最心爱的女子身上做什么手脚。

　　曹雪嫣看对方这副模样，自然也是心疼不已，不由得说道：“幽月……前辈对我并无恶意，她只是想留在我身边，借由我体质逸散出来的气息维持自身的存在而已，并无加害于我的意思。”

　　武凌仙沉默片刻，倘若此人当真要加害她们二人，甚至连面都不必露，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置她们于死地。

　　“现在可还要本座立下天道誓言？”幽月饶有兴趣地问道。

　　武凌仙神色挣扎许久，她现在甚至都怀疑那所谓的天道誓言，对这样的存在是否真的有约束力。可是不立下天道誓言的话，恐怕从今往后，她都将再也难以入眠。

　　而幽月过足了戏瘾，自然也就没了逗弄的心思，不然的话，回头怕是要被自家主人狠狠批斗一番。

　　“也罢，现在你道心坚定，又是本座才指定的人皇剑主，就不够多为难你了。”

　　幽月轻咳一声，随后便当着武凌仙的面立下了天道誓言。

　　“我幽月，在此立下天道誓言，从今往后千年之内，都绝不加害武凌仙与冷忧蝉二人。否则的话，神形俱灭，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这份誓言，不可谓不恶毒了。

　　饶是武凌仙听了以后都不由得为之心惊，因为一旦违反，在天道之力的作用之下，违反者就当真如誓言所说，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幽月立完誓言之后，笑盈盈地看着武凌仙：“本座观察你许久，今日才打定主意要赠你一场造化，不曾想还没过上几个时辰，你倒反将了本座一军。”

　　武凌仙自知修为低微，现在更是毫无负担的低头认错道：“前辈恕罪，实在是晚辈不敢拿我二人的性命开玩笑，这才出此下策。前辈此刻若心中有怨，大可在晚辈身上发泄出来，晚辈绝无怨言。”

　　“本座现在确实想好好罚你一顿，出口恶气，想本座万年前尚且还不是这般模样时，就凭你这样的修为，哪怕确有资格传承人皇剑，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对你一再忍让。也罢，到底还是落魄了，什么时候连化神期的小辈都能够逼得我立下天道誓言。”

　　幽月摆了摆手说：“好了，近来我消耗颇多，已经不便现身了，我得好生见你这道侣的体质一用，恢复实力。将来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强敌，也大可唤出我的名字。”

　　“前辈宽宏大量，晚辈……”

　　武凌仙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幽月的身形变得虚幻起来，最后竟是凭空消失在了这房间之中。

　　她眨了眨眼，看向了曹雪嫣，压低了声音问道：“蝉儿，那位前辈可是……”

　　曹雪嫣闻言，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些，将胸口的蛇形印记露了出来。武凌仙不由得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一番，这个印记看上去确实栩栩如生，仿佛当真有一条一指长的小蛇趴在上面歇息一般。

　　然而伸手触碰之后，指尖除了那细腻的触感之外，武凌仙脑海之中还骤然响起了幽月那慵懒的声音：“本座要沉睡一段时间，若无大事，最好还是不要扰我清静。不过双修之事，本座倒也不怎么介意，尽管做便是了。”

　　武凌仙眨了眨眼睛，着实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连这种话都能够说得出来。

　　不过，此等存在，如今的岁月怕是都有数万年之久了。双修在别人口中确实是难以启齿之事，但是在这位前辈看来，多半就像是在看路边的飞禽走**配一般吧？

　　好像还是很羞耻。

　　武凌仙现在都不太敢碰曹雪嫣的身子了，因为每当有这个念头冒出，脑海之中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幽月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

　　“娘子今日辛苦了。”曹雪嫣开口说道：“接下来可是要先去沐浴一番，亦或是直接就寝？”

　　武凌仙咽了口唾沫，最后说道：“我今日所造杀孽不少，还是先去沐浴一番，免得那血腥之气沾染到了你身上。”

　　曹雪嫣微微一笑，凑上前来，将面前的女子搂在怀中，细声安慰：“娘子所作所为，一为天下苍生，二为江山社稷，因此而造下的杀孽，我又如何能够嫌弃呢？”

　　武凌仙心中一颤，任由对方搂着抱着，意识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沉了下来，双眸也缓缓闭上。

　　两人相互依偎，渐渐她就来到了床上。

　　衣物越来越少，声响越来越大，武凌仙好似已然忘了幽月的存在，搂着怀中的女子，仿佛要将今天一整日积攒的情绪通通以另外一种方式发泄到对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