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不及你也

　　不速之客走得光明正大，正经回家的曹雪嫣脚步看上去却像做贼心虚。这飘渺宫虽大，真要走起来的话，倒也没多远的距离。她们最终站到了殷若初卧房的门口，紧闭的房门就像是早有预感似的，很快就敞开了一道口子。

　　曹雪嫣脚步黏在地上，踌躇半天，也没往里面迈出一步，而幽月身为器灵，自然是随主人的，乖巧地站在一旁。

　　殷若初好气又好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这会儿又不进来，觉得心中有愧了？”

　　曹雪嫣尴尬地笑了笑。

　　“惩罚是免不了的，如果不想被脱光衣服，在太虚仙宗的每一处地方都留下你的身姿，最好现在就进到那扇门中。”

　　平静的语气之中隐藏的是随时都有可能骤然而起的狂风暴雨，曹雪嫣口中发出一声呜鸣，最后还是跨步踏进了门中，身边的幽月也如影随形。两人身处卧室之中的那一刻，身后的大门猛然关上，就像前世的恐怖片中演的那样，这是一个不付出点什么就绝对不可能离开的地方。

　　曹雪嫣才置身于房中，整个人就感受到了一阵天昏地暗，她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一张床榻前。床上，红纱蔓地，然而卧在床上，慵懒如猫的殷若初却对此毫不在意。

　　白腻细嫩的肌肤在红纱之中若隐若现，最为贴身的那几处，更是隐隐透出肉光，曹雪嫣只是看了几眼，就被吸住了心神，随后咽喉不自觉地滚动。尤其是胯下那紧夹的双腿，一缕红纱不幸深陷当中，自在其乐，激起旁人无限的探索欲望。

　　曹雪嫣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目光旁移，穿过平缓的小腹，越过高耸的山峰，最终顺着雪白的脖颈一步步往上爬，就像是在攀登积雪的山坡。最终，抵达目的地，殷若初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庞，过去了将近百年之久，那对于大乘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的岁月，根本没有资格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她神采依旧，光华照人，倘若世上真有那造人的仙神，想必眼前这位女子就是她最为骄傲的作品。

　　殷若初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正眼看曹雪嫣，目光集中在幽月的身上，似乎想从这具化身中瞧出一些什么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殷若初轻轻打了个哈欠，抹了胭脂的红唇微启，露出那让曹雪嫣又爱又恨的香软巧舌。

　　终于，殷若初开口说话了：“你啊，出去百年之久，我和圣女大人可是都相当在乎你呢。可你倒好，扭头就和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好上了，这可真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份好大的惊喜呢。”

　　曹雪嫣缩着脖子，小声说：“幽月她在这百年间助我许多……”

　　“那倒确实。”殷若初不可置否：“以你的特殊体质，离了女子，就没有那么快的修炼速度了。未来大乱将起，我倒也不是不能够理解你想要快速精进修为的想法，我虽然未曾一路伴随你身侧，可也能看得出你确实有所长进。外出走这么一遭，也不算白走。”

　　曹雪嫣抬起头来，眼中带着希冀的光芒：“你这是愿意原谅我了？”

　　“未曾犯错，何来原谅一说？”

　　殷若初嘴角轻轻勾起，说道：“都说了，能将那位后土娘娘的化身带到这里来，于我而言，算得上是一场惊喜。在我修为尚浅之时，便听闻其大名，那位后土娘娘以一敌二而不落下风的风姿，我未曾亲眼见过，却神往已久，今日虽只得见化身，也是幸事一件。”

　　说罢，她看着幽月，毫不避讳地说道：“娘娘不惜费尽心思，又是将自己的化身伪装成一枚蛇妖精魄，又是凭空创造出一座上古宗门的遗迹，只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留在我这孩子的身边？”

　　“你是因何留在她的身边，我就是为何。”幽月轻声说。

　　殷若初抬起芊芊玉指，在虚空之中一勾，曹雪嫣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跌去，即将以头枪地，砸在那玉制的地面之前，被对方那温热的掌心托住。

　　轻柔，温润，仿佛趴在云端上，任由掌心细微的纹理轻抚她的下巴。

　　“这孩子身上虽有那人的影子，可终究不是她，娘娘若是抱着想要再见那人一面的心思，那趁早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殷若初轻描淡写的话语之中，却是那不容退让的底线。

　　“可我若是非要呢？”幽月在殷若初隐约释放的气场之中淡定自若，虽然只是一具化身，可面对同阶的大乘期修士，眼中也没有丝毫的忌惮。

　　“瑶池圣地的那位圣女大人也在宫中做客，毕竟当年一起并肩作战过，不如我把那位也请过来，与娘娘好生叙叙旧如何？”

　　两位大乘期修士，不至于连一具化身也敌不过吧？

　　熟知模拟内容的曹雪嫣却知道，殷若初与澹台镜两人加起来，恐怕还真敌不过后土的一具化身。

　　“叙旧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幽月眼波流转，语气平静地吐出了一番惊人的话语：“你难道就不想和你记忆当中的那个她见上一面吗？慕云舒这个名字……你有多久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

　　殷若初的段位终究还是不比这位十二祖巫之一的后土娘娘高，脸上的表情果真还是有些动摇了，但是短暂的迟疑之后，她一改先前慵懒的姿态，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幽月。

　　“你想对这孩子做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幽月笑道：“慕云舒是慕云舒，这孩子也只能是她自己，我能让你见的，自然就是真正的那个她。”

　　“……她还在此世？！”殷若初这下子坐不住了。

　　“只是过去留下的一道影子罢了，不过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那个她。”

　　殷若初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在曹雪嫣与幽月的身上来回流转，最终却是泄气了一般说：“既是一道残影，那便不必再给我看了，无非又是一些陈词滥调。更何况，就算她本人在此，估计也不会认得一个随意采补过的对象，娘娘怕是找错人了。”

　　“是吗？”幽月对此也不在意：“好了，妾身如今这副身躯也只不过是主人饲养的一只器灵罢了，久别重逢，就不多做打扰，影响你们二人接下来的好戏。”

　　话音未落，她化作一抹流光，钻进了琼玉剑中。

　　这下子房间之中就只剩下了曹雪嫣与殷若初两人，她们靠得极近，连彼此的气息都能够清晰无比地感受到。

　　殷若初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平静。

　　“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曹雪嫣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坐到了床边，与殷若初的身子紧挨着。

　　“你心中惦记的师姐还有宁大人，都在飘渺宫中，要是想去看，随时都可以，她们并未闭关。”

　　“嗯。”曹雪嫣点了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看着殷若初近在咫尺的脸庞，缓缓凑了上去，却被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道推开。

　　“你进来之前我便说过了。”殷若初嫌弃道：“身上的气味都没擦干净，让你进房已经是破例了，现在还想着碰我？”

　　“你还说你没生气？”

　　“后土娘娘的身子可还诱人？”

　　“不及你也。”

　　“……呼！”殷若初叹息，没好气地白了曹雪嫣一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出去一趟，倒是学了不少歪东西。”

　　说话间，却也不再抗拒曹雪嫣的索吻，才从那水淋淋的灵舟之中出来不久，曹雪嫣很快又陷进了另外一片温柔乡里。而两人身下的这张大床，估计也逃不开和那艘灵舟一样的待遇。

　　唇齿纠缠的声音，香艳至极的画面，没有一丝细节被遗漏，全都落入了藏身琼玉剑之中的幽月眼中。趁无人察觉，她面色潮红地跪倒在地，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之感升上心，哪怕是器灵之身，身子却也忍不住痉挛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