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几瓣

　　怪不得！姜若曦想起来路上宁无忧看上去总是一副木木讷讷的样子，外人还当她是高冷，不敢多看，更不敢打扰。

　　虽然说对于化神期修士而言，一心二用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凭宁无忧对曹雪嫣的重视，真实情况肯定是她不想在亲热的时候，同时搭理别人，尤其是姜若曦！

　　而且，宁无忧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俨然一副没把自己当成客人的样子。关键是，看看身边的秦惜墨，这位青云剑宗之主脸色虽然说不上有多么好看，但是对于此时房中发生的事情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那么一瞬间，姜若曦真想扭头就走，可是那孩子就在里面，还有那娇媚入骨的声音……原本，原本她以为这是只有自己才能够享受得到的！

　　姜若曦银牙紧咬，看了看没有制止之意的秦惜墨，她干脆心一横，抬脚跨过门槛，走进了房间里面。屋里还点着熏香，嗅着名贵得很，比皇宫里用的还好。只不过姜若曦闻着这味道，丝毫没有体会到其中静心凝神的功效，反而越发烦躁了起来。

　　穿过一层层的纱帐，她最终站到了那张床前。

　　“陛……陛下？”曹雪嫣羞得简直无地自容，可是宁无忧的双臂这时候就像铁钳一样环着她，虽然不至于弄疼她，可这样也就意味着自己压根就没办法从这样的束缚当中挣脱出来。

　　而且，此时姜若曦站在她的面前，对方脸上的失望，愤恨，还有一抹深深的无力感，刺痛了她的双眼。曹雪嫣本来还想再尝试着挣扎，可宁无忧唯独不会对姜若曦客气，她不仅没停下手上的动作，甚至还变本加厉。

　　她堵住了曹雪嫣用来求饶的嘴，仔细品尝其滋味，温柔的目光在这孩子的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又流转到了姜若曦的身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位在玄铁仙朝当中说一不二的铁血女帝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冷声问道：“国师大人身在青云剑宗，不过看这副样子，好像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哪。”

　　宁无忧将曹雪嫣那双粉唇亲得微微发肿才肯罢休，然后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陛下，这是哪里的话？我在这里住了也有五六年之久了，如何称得上是外人？当然，比起待在皇宫的千年岁月，这里确实显得生疏了些。”

　　姜若曦寒声道：“那国师此举又是何意？莫不是为了报复我……”

　　“报复？”宁无忧无所谓：“那件事情其实我已经放下了，一开始确实有报复你的意思，但就在不久之前，就连那么一点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她指的，自然是不久前曹雪嫣从神州回来，并且将一系列真相告诉她之后的事。

　　得知自己的师父没死，并且罪魁祸首唐无忌也灰飞烟灭了，她身上一下子卸去了个大担子，一身轻松，连修为都有要突破的趋势。如此一来，之前千年来东躲西藏，苟延残喘的日子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而且，那区区三百多年的憋屈，又怎么能够比得上今日与这孩子畅快一宿？

国师既然已经放下，又为何还要故意在我面前……”

　　“今日本该轮到我，奈何这孩子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可不能无故失踪。趁着宴席还没开始，我才想着先从她身上讨回一些利息，谁知你方才见过的那位秦宗主不怀好意，竟然就这么带着你进来了。”

　　宁无忧说到这里，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无辜之色：“难得的机会，我总不能因为你而就此停手吧？”

　　“你！”姜若曦又气又急，哪怕是自己的那位好皇兄都未曾给她这种晦暗无光的感觉。

　　两人实力天差地别，她心中就算再气再急，也只能眼睁睁地站在这里看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躺在别人的怀里，随她蹂躏……

　　宁无忧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做到这种程度就差不多了，她说她放下了并不是妄言，而是确有其事。她此刻看着姜若曦，除了觉得有些不太顺眼以外，倒也不至于心中有气。

　　而且就算有，刚才看着那张比哭还要难看的脸，无论有多少气，那都该消了。

　　“说起来，能与这孩子相识，还得多亏了你。”宁无忧杀人诛心，还不忘补上这一句：“本来我都以为此生恢复修为无望，更别说报仇雪恨，不曾想那天在塔中见了你以后，跟在你身后，竟然让我意外与这孩子相知相遇。”

　　姜若曦脸色一变，她也不恭恭敬敬地叫宁无忧国师了：“你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就……”

　　“非也。”宁无忧摇头：“不过真实情况也相差无几。你其实还得谢她，如果没有她替你求情，那天你上山祭祖的时候就该死在那里了。”

　　原来是这样！

　　姜若曦一切都想明白了，她就奇怪，为何国师明明一副总是不是很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却还要出手助她。她原本还以为，对方是念及千年前与皇室结下的那段缘分，却不曾想，那段缘分早就已经在这三百年间被消磨殆尽了。

　　出手救下自己的性命也好，答应为她站台，稳固朝纲也罢，这些全部都是曹雪嫣的意思！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那孩子又救了她好几回。可以说，玄铁仙朝能够存续至今，和她的关系反倒不大。有宁无忧这位力压一世的化神修士在，哪怕坐在轮椅上的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孩，仙朝也能迎来千年的盛世太平。

　　想通了这些，姜若曦脸上变得无比黯然，她既庆幸自己来了这里看到这些，又无比希望自己一直待在皇宫之中，蒙在鼓里。堂堂一国之君，她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个软弱无助的弱女子一样。

　　就在她黯然神伤的时候，一双纤细但有力的手将她缓缓扶起来，姜若曦抬头一看，原来是那张熟悉的脸庞。

　　这孩子今日盛装打扮了一番，唇上的胭脂刚才被宁无忧吃下了不少，但不知什么时候又补了回去。粉白的肌肤像是世上顶好的美玉，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姜若曦不由得被这张脸给吸住了，甚至忘了自己刚才遭遇了何等的打击。

　　她痴痴地看着她。

　　曹雪嫣脸上带着歉意，不顾身后宁无忧的轻哼，小声说：“宁大人性子傲了些，说话伤人，陛下莫要往心里去。她若是还对你有意见，就不会让你进屋来了。”

　　姜若曦苦笑一声：“可我倒是宁愿方才的我没有跨进来……”

　　“但此事说来还是我的错。是我考虑欠缺，一心想着再这样瞒着陛下你不是个办法，却不曾想过陛下你要如何接受。”

　　“别这么说。”姜若曦突然上前拥住了曹雪嫣，在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好像扑进了一团花丛里，群芳簇拥，让她感觉无比安心：“你肯告诉我事实，我就很开心了。我刚才甚至想过，你是不是在逢场作戏，毕竟现在的我与你而言，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看得上的地方了，毕竟连你自己如今都是金丹期。”

　　“可我现在却想明白了——你就是个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几瓣，也不愿意看到别的女人因你而流泪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