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动手吧

　　这水中戏，果然是不得不品的一环，这先天灵泉虽然没了过去的功效，但作为两只鸳鸯戏闹的场所却是绰绰有余了。

　　而且这灵泉水之中的灵力温和无比，连带着水温都恰到好处，不热不凉。不过即便如此，曹雪嫣现在的模样也着实称不上好，她现在只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变得酥软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融进水中。

　　她已经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甚至连眼睛都是半睁半闭，微微眯成一条缝，不过却也足够将面前之人的坏笑尽收眼底。这个让自己狼狈至此的罪魁祸首，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样——不，也许这个女人压根就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灵泉之水虽然功效十不存一，但是喝上一口也能叫体力充沛，精神百倍。”殷若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潜进水下，揉着曹雪嫣酸软的腰肢。她把自己的身子贴了上去，待到严丝合缝之后，将下巴倚在人家肩膀上，咬着耳朵说：“你若是觉得累，不妨喝上一口，咱们接着再来……”

　　“不要！”曹雪嫣瞬间清醒过来，表情惊恐：“我不喝这水！”

　　“为什么？别不识好歹，这水拿到外面去可是价值连城呢。”殷若初故作生气道：“更何况，这水都被咱们两个泡过了，恐怕卖也卖不出去了，如果你我二人不将其消化掉的话，那未免也太过浪费了一些。”

　　曹雪嫣听了以后却有不同的意见：“万一让他们知道这是太虚仙宗圣子，甚至是宗主本人泡过的灵水，只怕是溢价十倍，也要出手买下吧？”

　　“买这个作甚？”殷若初嗤笑一声：“难不成还指望这一口池水登临大道？”

　　“那倒不至于。”曹雪嫣幽幽地说：“就怕那些人别有图谋。”

　　“所以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接着来了。”殷若初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放在水底下的手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等一下！”曹雪嫣失声尖叫，随即怒不可遏地看着殷若初：“这水都变脏了，如何能够叫我喝下去？恢复体力的办法有那么多，非得喝这水？”

　　“你好好看清楚，这哪里脏了？”

　　“哪里都脏！”曹雪嫣闭着眼睛，一口咬定道。

　　“你用的是仙人遗蜕，历经万年不朽，这就不说了。而我的身子你也清楚，都到我这种修为境界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藏污纳垢之地，怎么会弄脏？”

　　“你害得我，我……”

　　曹雪嫣说不下去了，她扭头看着殷若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心里一阵委屈，因为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水脏不脏，她能不知道吗？

　　早在几个时辰之前，这充满灵气的灵泉之水，就已经混杂了别的物质，而这些物质正是出自于自己。曹雪嫣实在是羞耻得说不出别的话来，不想和殷若初争辩，奈何这女人咄咄相逼，非要她试试咸淡不可！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殷若初见此情形，也知道自己差不多该收手了，她松开了女孩的身子，然后卧在了一边，从口中吐出一声让人浮想联翩的喘息，然后两只眼睛享受地眯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抬眼看向身侧的女孩，正巧发现对方也在窥探着自己，于是便笑道：“才歇了半个二: 球爾洱易|衫球时辰，这就想要了？”

　　曹雪嫣呼吸一窒，气急败坏道：“我还以为你要谈正事了，不曾想你脑子里装的，竟然还是这种下流龌龊之事！”

　　她刚才窥探这个女人，只是因为被那种纯粹的美而吸引住了而已。

　　殷若初一说话就叫她来气，可安静下来的时候，又变回了那个绝世美人。这个世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像现在的她一样，有如此殊荣，能够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之下，看到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戒备，全身心放松的殷若初。

　　灵泉之水不断向上蒸腾的雾气并不算浓郁，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只能说是恰到好处。犹如天山之雪一样白嫩的肌肤，染上了一抹无比诱人的嫣红，叫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凑上去咬上一口。水珠在殷若初的发梢凝结，滴在脸庞上，贴着那连仙神都要艳羡的曲线缓缓滑落，看得人垂涎欲滴。

　　“这灵肉结合之事，怎么能够称得上是下流？”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污秽之语呢？”

　　“……那也只不过是恰到好处的调味罢了。”

　　殷若初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显然没有那么足。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眼前的女子也足够诱人，她狠狠地过了一把瘾之后。难免会吐露心声，做出一些粗鄙之语。人心中都有暗面，她也不例外，面对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庞，她很难不去把那个人的身份代入到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上。

　　这一代入，就出了问题。尽管她已经很克制自己的行为了，但万年来积累的怨恨，又岂是这么容易化解的？

　　殷若初沉默了片刻，换了个话题：“你是不是还没想好，要如何在我们两个人当中作出选择？”

　　“……是。”曹雪嫣看着她说：“你这样，让我很难选你啊。”

　　“如果我选择带你出来的目的，就不是让你最后选择我呢？”

　　曹雪嫣诧异地问：“这又是为什么？”

　　明明一路上都做了那么多，除开这几日高强度的体力锻炼以外，其余在那艘飞舟上的相处的日子，也还能够算得上是愉快。结果到头来，事关自己的存续，这女人说不要就不要了？

　　好生奇怪。

　　“我答应随你一程，只是想了却一番心愿罢了。”殷若初微微一笑：“万年前的我没能够留下的人，现在就在我的身边，任由我摆布，这是何等快意的事情！此生，足矣！”

　　曹雪嫣无语道：“你好歹都是渡劫期修士了，此生这就足矣了？”

　　“这和修为境界又有什么关系？”

　　“你难道不想成仙，不想长生吗？”

　　“如果我说不想，你信吗？”

　　曹雪嫣气恼道：“别总是把问题抛给我呀。”

　　殷若初却是把这句话给听得进去，她一言不发，从水中抓出了曹雪嫣的手，贴近了自己的腹腔。

　　“你做什么？”曹雪嫣还以为这家伙又想要了，可看上去又好像不是这样。

　　“还记得上回我说过的吗？只要你愿意，轻而易举地就可以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先不说我能不能做到这一点。”曹雪嫣看着眼前正自寻死路的女人：“你就当真不愿成为活下来的那个吗？”

　　殷若初认真地看着曹雪嫣的眼睛，嫣然一笑：“你信不信，其实我从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才是自我尸，是那个冒牌货。但即便是身为冒牌货的我，也拥有独立的思考和想法，并且拥有和原声一模一样的执念——那就是再同你见上一面。”

　　说着说着，殷若初突然扑进了曹雪嫣的怀里，溅起了一圈水花。她轻声说道：“我本该在认出你的第一眼之后，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也许是贪心作祟，让我萌生了想要占有你的想法。于是，便有了这一个多月来，你我二人的相处。”

　　“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明明在此之前，我已经有万年之久没有再做过梦了。但世间万物都终将有从梦中醒来的那一刻，更何况，此世还有你所不知晓的威胁，如果不斩除最后一尸，神州亿万万条生灵都难幸免遇难。”

　　说到这里，曹雪嫣已经开始察觉到自己的掌心似乎已经握住了什么东西——那是一团像火一样炽热的，不断跃动着的存在。而她这双仙人之眼看得十分清楚，也无比清晰地向她传达着一个信息。

　　现在，殷若初，一名渡劫期修士的性命就掌握在她的手中！

　　殷若初朱唇轻启：“不要犹豫，动手吧。”

　　“你要知道，我其实也能够自我了断的，或者说，在你出现之前，只有这种方式才能斩除自我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