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太便宜他了

　　“你还是碰了她的身子。”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殷若初的脑海之中响起，这声音听着和她的几乎一模一样。

　　“纠正一下，我不是碰了她的身子。”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一直看着你，还想狡辩不成？”

　　“何时狡辩了？”

　　“那为什么不承认？”

　　“只是因为你说的不对而已。”殷若初笑道：“我不是碰了她的身子。那么娇贵的身子，我自然是用揉的，要是多用了几分力气，惹得她不开心，我岂不是又要重蹈覆辙？”

　　两个人在脑海当中交流，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好在这诡异的场景外人也无从得见。

　　远在太虚仙宗的殷紫璇叹了一口气，但是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殷若初却是很敏锐地从这声叹息当中察觉到了许多东西，毕竟她们二人本为一体，很多时候甚至能够在不经意间一字不落地洞悉对方的想法。

　　“你当真要把她让给我？”殷若初试探着问道。

　　“那不然呢？她曾说过只会在这里待上月余时间，那就绝对不是什么托词，现在也没剩几日了，我难不成还能把他从你这里抢回来？”

　　“那又有何不可？你我本为一体，你只要装作无耻一些，再温柔耐心一点，就像昨天晚上的我那样——她认不出来的。”

　　“唉，我都已经不记得这种小心眼的性子，是多少万年前的我了。”

　　殷若初不满：“你怎么能说自己小心眼呢？”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最是清楚了。”

　　“……”

　　“怎么不说话了？”

　　“别吵，我在看她。”

　　“你不准看！”殷若初闭上了眼睛，屏蔽神识，远在万里之遥的殷紫璇能够与她共感，只要这样做，对方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要看你就亲自过来，反正也就一个念头的事情。”

　　“不必了。”

　　殷若初没好气地说：“我可不记得‘我’是一个畏畏缩缩的家伙，自己心心念念惦记了数万年之久的心上人，也不敢亲自来见上一面。看了一晚上的活春宫，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你好歹骂我两句也行。”

　　殷紫璇语气复杂：“从你带着她出去的那一刻起，我就料到了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

　　“别人都和自己的自我尸斗得不可开交，你怎么反倒谦让起来了？”

　　“……我只是觉得，也许你才是真正的我。”

　　“万一不是呢？”

　　“那我也不白死。”殷紫璇平静道：“圣地要出世了，这不是在开玩笑，不入大乘，我等在他们面前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就像你昨天随手杀的那几个匪徒一样，甚至还可能有所不如。”

　　“所以你其实一直都跟着我们？”殷若初关注的点却不在此，似乎是有意回避：“至于吗？藏得那么好，连我一时都没发现。”

　　殷紫璇饶有兴趣地说：“要是让你发现了，你又当如何？”

　　“当然是请你一起来……”

　　“她不会乐意的。”

　　“哼！就当是报万年前的一箭之仇好了。”殷若初狠狠地说：“那时候的她把我当炉鼎一样采补，可我刚才却得哄着她做。”

　　“你难道不是乐在其中吗？”殷紫璇悠悠地问道。

　　闻言，殷若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嘴上说着：“有时候，这世上存在一个对自己完全知根知底的另外一个我，当真不是什么好事。”

　　“好了，她差不多也醒了，不打扰你们两个继续调情了。”

　　“呃呃，嗯？”

　　殷若初疑惑地抬起头，然后四处张望，似乎不敢相信另外一个自己是真的就这样走了

　　不过耳边很快又传来了一声听得叫人骨头都酥掉的嘤咛，殷若初立刻放下了殷紫璇的事情，连忙转头去看。

　　这孩子看着还是很迷糊，好像还没从梦中醒来似的，额前黏着凌乱的发丝，调皮地随着少女均匀的气息而轻微晃动。不过在意识到自己的身子正处于不着寸缕状态之中，而且许多奇奇怪怪的印记也在帮助她回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曹雪嫣也很快清醒了过来。

　　身体各处都不断传来火辣辣的感觉，曹雪嫣回想起来的越多，就越是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殷若初。那女人身上的香味直到现在都还萦绕在自己的鼻尖，而且缠绵了那么长的时间，那条黑色的薄纱竟然看上去竟然还是完好无损。反观她自己，那件价格不菲的冰丝袍子，下场已经不是被脱掉那么简单了，而是……

　　“你头上怎么套着我的衣服？”曹雪嫣强忍着羞耻对殷若初质问道。

　　“什么你的衣服？”殷若初反驳说：“这是我的！”

　　“我都已经穿过了……”

　　“没穿过的我还不要呢！”

　　曹雪嫣头一回遇上死缠烂打的这种地步的，哪怕是当初做得最过分的秦惜墨，那也是有个度的，而且事后也总是迁就她，极尽可能地对她好。

　　“唉！”曹雪嫣无语凝噎，只能长叹一声。

　　殷若初就这样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头上缠着的那件冰冰凉凉的衣物放了下来。

　　“到地方了。”她十分生硬，然而表情却相当自然地转换话题道。

　　“到……什么地方了？”曹雪嫣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处于掉智商的debuff状态，一开始竟然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又忍不住想歪，是不是殷若初在他失去意识的期间，找了个什么风花雪月之地，想跟她来第二回合吧？

　　她连忙向窗外看去，除了连绵的群山以外，还有几座仙岛，下方更是一座大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城池。里面人头攒动，也是让曹雪嫣又见识了一回前世那种人挤人的城市光景了。

　　曹雪嫣这时候忽然想起来，前段时日殷若初就说过，那个唐无忌似乎换了一个新的身份，在一座城池当中找了个一官半职当。平日里待人和善，修为境界也不差，在自己的那片辖区之中小有名气。

　　她也不知道殷若初是不是查那家伙的户口了，不然的话，又如何把那家伙邻里街坊的名字都能说得出来？

　　“此地名为蓬莱。”殷若初介绍道：“过去由人皇一手建立，人皇飞升之后，此处也就成了无主之地，由上三宗和几大家族共同掌管，万年以来倒也相安无事。唐无忌就在这里，过得还挺滋润，好像这百年间还取得了一位出身大族的千金小姐的芳心，还想着当倒插门呢。”

　　曹雪嫣有些担忧：“在此处杀人会不会影响到……”

　　殷若初笑了：“我站在这里吹口气，那个叫唐无忌的家伙当场就会人首分离，谁又能够知晓是我做的？”

　　“不过嘛，就这样让他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她笑得很冷，看得曹雪嫣浑身一阵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