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什么始乱终弃？

　　和以前一样，日落时分就停手。

　　曹雪嫣鸣金收兵，让出身位，从床上下来，留下一个被杀得丢盔弃甲的可怜师姐。

　　丹瑶双眸无神，足足被她自己咬了几个时辰之久的唇瓣已经变得苍白而毫无血色，此刻正无意识地张着，嘴角还一刻不停地往下淌着晶莹的液体。

　　“师姐。”曹雪嫣下床之后，还贴心地将床头的灯给点了起来，罩上灯罩以后，屋子里立刻被一股柔和而朦胧的光所笼罩。

　　她看向了似乎有些不省人事的丹瑶，不由得担忧道：“身子还受得住吗？要不要……”

　　“师妹。”丹瑶回了回神，勉强撑起半边身子，但还是侧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你过来些。”

　　曹雪嫣听话照做，她现在看上去可乖巧了，全然不复之前在床上作威作福的样子。

　　丹瑶把身子倚靠在了曹雪嫣的手臂上，微微撇过头，又将脑袋枕在曹雪嫣的香肩处。她缓缓闭上双眼，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余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出声道：“……今日，我没去宫中炼丹呢。”

　　“赵峰主他会生气吗？”

　　“师祖他的话……想必多半是会的。”

　　“对不起，师姐，倒是我害了你。”

　　曹雪嫣有些愧疚，本来说好点到为止的，结果兴头上来以后，两个人竟然都把手边的要事给抛到了脑后。她自己还好，秦惜墨这两天正闭关修炼着呢，多半顾不得自己。

　　可是师姐她……

　　“师妹不必自责。”丹瑶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要怪也得怪我才是。身为师姐，却纵情声色，沉迷享乐，还把师妹你给拉下了水……实在不该！”

　　曹雪嫣无语道：“师姐这时候就莫要再为师妹我找借口了，你我二人因此荒废了修行，这却是事实啊。”

　　“是啊，这都已经是事实了。”丹瑶两眼微眯，半睁半闭，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如黄粱一梦的幻觉之中：“才瞒过了父亲，可还有师祖。师祖他年轻时在外闯荡，也曾风流过，方才若是被他撞见，又岂会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

　　“所以，师妹。”丹瑶顿了顿，红着脸，原本枕在曹雪嫣香肩上的脑袋向下一滑，顺势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中。她犹豫再三，满怀着忐忑与窃喜，悄声问道：“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最后该如何是好？”

　　日后……

　　曹雪嫣想入非非，正如宁无忧所说，她身边的红颜知己实在是太多了。

　　这不是一个两个的问题，只要有模拟器的存在，她以后少不了要和其他女人接触。这不是她所能够控制的存在，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什么人在暗箱操作一样，偏偏就要让自己和那些女人扯上关系。

　　更何况，她自己又是个心软的，根本就见不得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女人受苦。

　　见曹雪嫣一时没有回答，丹瑶心中似乎也有了数，微笑道：“师妹不必多想。此生能与师妹相遇，于我而言已是万幸。若不是你的话，现在的我，可能早就已经被打发去教导那些新入内门的弟子炼丹了。”

　　“师姐何出此言？”曹雪嫣说，她握住了丹瑶。温热的小手，轻声说道：“师姐在炼丹一道上的天赋本就不差，只是不知为何只能够炼出天缺丹，可那丹药我尝了不少，时至今日也没出什么事。”

　　“话说如此。”丹瑶说：“可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一旦传开，那便人人自危。”

　　曹雪嫣突然想起了什么：“确实。还记得你我初见那天，师姐一走，立刻就有一名弟子提醒我，千万不能吃你给的丹药呢。”

　　“可师妹你最后不也还是吃了？”

　　“是啊。”

　　“也就是从师妹你咽下那几枚丹药的那一刻起，我便对你死心塌地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直至太阳完全下山，丹瑶才恋恋不舍地从曹雪嫣的怀中起来。她用法术清理身子，然后慢慢穿戴好衣服，整理妆容，曹雪嫣则是在身后替她梳理好散乱的头发。

　　“师妹还不回去吗？”丹瑶忽然扭过头来，嫣然一笑。

　　“这就要赶我走了吗？”曹雪嫣故作可怜：“师姐好生狠心，刚利用完师妹的身子，这就要始乱终弃了吗？”

　　“什么始乱终弃！”丹瑶不由得笑骂道：“师姐我才是，日日夜夜盼着师妹你来看我，晚上这屋子里就我一人独守，别提有多寂寞了。”

　　“师姐晚上寂寞难耐，可不要做什么坏事……”

　　“讨打！”丹瑶脸蛋绯红，看着几乎都快要烧成两块烙铁了：“你快回去吧！你的宗主大人起疑了。”

　　“说的也是。”曹雪嫣在丹瑶面前能够挺直腰杆，但是到了秦惜墨的面前，也就只剩下趴着的份了。

　　她可不敢保证现在秦惜墨出关了没。

　　曹雪嫣也打理了一番自己的身子，确认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以后，就和丹瑶告别，走到屋外，御剑飞回邀月宫。

　　她的御剑速度比起之前已经快了不少，可是到邀月宫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宫中的灯已经被点上了，曹雪嫣小心翼翼地回到寝室，结果现在门外，却看到屋里亮堂堂的。

　　完了！

　　曹雪嫣暗叫一声不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既回来了，为何不进屋？”秦惜墨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从屋里头传出来，叫曹雪嫣不禁原地打了个寒颤。

　　躲在外面也不是个办法，要是等到屋里的那个女人亲自出手来抓她进去，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完全由不得她了。

　　吱啦～

　　门没锁，曹雪嫣缓缓推开之后，看见一名孤高冷傲的仙子坐在床上，眼帘微垂，即便是她进来了也没多大的反应。

　　“师叔……”曹雪嫣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

　　“嗯。”秦惜墨睁开眼：“身上一股药味，刚从丹峰回来？”

　　“师叔慧眼如炬啊。”

　　“还嘴贫。我问你，是不是去见你的那个好师姐了？”

　　“……我若说是，师叔会怪我吗？”

　　“怪你，又能如何？”秦惜墨叹了口气说：“我如今已经管不得你什么了。”

　　曹雪嫣以为秦惜墨是生气了，连忙上前说道：“师叔千万不要这么说，是弟子的不对。”

　　“你有什么不对？这世上有许多事情都由不得你我。”

　　“可……”

　　“累了吧？”秦惜墨起身，对曹雪嫣说道：“随我去沐浴一番吧，洗洗身上的味道。”

　　“唉？”

　　“怎么？”秦惜墨笑着捻了捻她的鼻子说：“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可不准上我的床。”

　　“可此处分明是师父的床……”曹雪嫣小声嘀咕。

　　“少说废话！”

　　“是！师叔！”

　　不一会儿，邀月宫中的浴殿里又变得雾气缭绕，两个模糊的身影彼此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