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总不能把我掰成两半吧

　　事到如今，再让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几乎已经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曹雪嫣也很无奈，她面前的两个女子都是较为强势的那一个，跟谁说理都说不通。

　　她总不可能把自己掰成两半，然后一人送一个吧？

　　曹雪嫣突然一怔，这种事情……她好像还真能办得到。

　　直接开启真实模拟，让她的化身出来不就得了？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只有一个意识，如果拿去操纵化身的话，那么本体就会陷入沉寂当中。这样的话，这两个人当中的一个会同意的吗？

　　她看向宁无忧，后者似乎也心有所感，握住了曹雪嫣的双手，私底下传音道：“今日礼物已经送到，那我也不好久留，否则的话，你这个师叔指不定又要想着如何砍我呢。”

　　“师叔人还是很好的。”曹雪嫣辩解了一句。

　　宁无忧笑道：“我猜，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是同她这么说我的。”

　　“这个……”

　　“不必瞒我，我都知道。”宁无忧说：“你呀，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这种事情迟早都要发生的。不是我和她，那就是别人和别人。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修为境界还都比你来得要强，就算发生什么事情你也无力阻止。你身上既有神异之处，那就快些提升修为，免得日后追悔莫及。”

　　曹雪嫣低下支吾着回应：“这……我知道，我知道的。”

　　“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话说回来，你打算何时回仙朝去看看你那位皇帝相好？”

　　“……我已经回去过了。”

　　曹雪嫣当然不会忘记姜若曦，她这两年以来偶尔也会通过真实模拟，以柳望舒的身份回去看看对方。

　　自从当上了皇帝，姜若曦比以前要忙得多了，很少回行宫，几乎都快要把御书房当成自个儿寝室了。她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虽然心疼，但这毕竟是姜若曦自己的选择。

　　身为仙朝之主，每天不知有多少事情都等着她来处理，空闲的时间极少。曹雪嫣第一回去的不是时候，足足等了两三天时间才看到人，从那以后，两人便相互约定了一个固定的时间见面。

　　唔，怎么感觉听着像是某个神话传说一样？

　　“哦？”

　　宁无忧一下子就猜到了，曹雪嫣多半是用那神秘莫测的化身秘术，偷偷去见了姜若曦。

　　她脸上故作不悦道：“再怎么说，你我二人对她的说辞都是随我一同上山修行去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私自下山去幽会情人呢？”

　　“宁大人还是莫要开玩笑了，这怎么能叫幽会……”

　　“那你和她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曹雪嫣脸红了红，目光四处逃窜，宁无忧心中早有所料，反应也不如之前那般大了。

　　别误会，这不是不在意的意思，而是……

　　“我知道，你离不开这里，若是强行带走，你的这位师叔指不定要与我拼命。”宁无忧稍微俯下身子，在曹雪嫣耳旁吐气如兰：“这样吧，不如你挑个时间，借口闭关，然后让你的化身过来找我。这样如何？”

　　“这……”

　　“怎么，不行？”宁无忧嘴角微微一勾，轻轻撩起了曹雪嫣鬓角的一缕发丝，勾在指尖，一圈一圈地缠绕着：“还是……说不愿呢？”

　　曹雪嫣闭上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还请宁大人静候佳音就是了。”

　　“早些来，我还能带你去参观一番我找到的洞天福地，那可是个好地方。”宁无忧说到这里，神色也略微有些不自然。

　　那处洞天福地虽然是好地方，不过也有一些肮脏污秽之处，饶是她，也足足清理了一整年的时间，才腾出来一处干净点的地方。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和人家说了。

　　得到承诺，宁无忧心情大好，于是转身戏谑秦惜墨说道：“话说回来，你的酒确实不错。算算日子，我也足足有上千年没有喝过一口如此像样的酒了。”

　　秦惜墨刚刚擦拭完手上的血迹，面对疑似主动示好的宁无忧，也不好发作，客客气气地回道：“宁大人若是喜欢，我这百年来还有些许存货，不妨带回去慢慢喝，如何？”

　　“善。”

　　秦惜墨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然后没用多少时间就又回来了。她手中拿着一只储物袋，递给了宁无忧，口中说道：“里面大多都是花酿，酿造时足足用到了上百种，我虽然不曾为其取名。不过既要送人，总归不能送无名之物。今日刚好宁大人在此，不知可否为其赐名？”

　　“……唔，这是自然。”宁无忧不疑有他，立在原地，装作沉思的模样。

　　实际上，她暗地里传音曹雪嫣，语气颇为无奈：“你这师叔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她不知道我最不擅长取名了吗？”

　　她怎么可能知道啊！？

　　曹雪嫣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结果差点忘了，宁无忧应该能够听得见她的心声才是。

　　“师叔她以百花酿酒，不如这酒就叫百花酿吧。”曹雪嫣有气无力地回道。

　　宁无忧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你这名取的，还不如我呢！”

　　曹雪嫣回击道：“大人若是有才，又为何要让我来代劳？”

　　“再怎么说也应该加个‘仙’字吧？”宁无忧自信满满地说：“就叫百花仙酿，如何？”

　　她不等曹雪嫣有所回答，就这样直接对秦惜墨说了出来。

　　秦惜墨皱眉道：“此酒应当远远配不上仙酿二字才是，宁大人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

　　宁无忧却是无所谓地摆摆手：“那又如何？出门在外，名声都是自己给的。想想上古人皇，据史记载，他自称出生时天生异象，乃是仙人之子。这番说辞，有信的，也有不信的。千万年过后，信的人随人皇安享太平盛世，不信的人则是成了冢中枯骨。”

　　“你若是一心向道，将来未尝不可成仙做祖，既然如此，现在又何必与我纠结酒的名字？”

　　宁无忧言之有理，秦惜墨也不得不拱手道：“多谢宁大人赐教。”

　　“谈不上，谈不上。”宁无忧摆摆手说：“好了，酒也到手了，生辰礼也给了，我也该回洞府去了。”

　　话音未落，宁无忧就像来时那样，又消失得悄无声息。

　　秦惜墨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那个女人在场，她就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感。

　　元婴期已于世间无敌，奈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师叔。”曹雪嫣来到她身边，一脸忧色：“你还好吗？手……”

　　秦惜墨将自己刚刚握剑的手拿了出来，上面的皮肤已经光滑如初，丝毫看不出来之前血淋淋的模样。

　　“小伤罢了。”她满不在乎地说。

　　“师叔莫要勉强。”曹雪嫣心疼地拉过秦惜墨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才肯相信。

　　虽然宁无忧走了，但这生辰宴还没有结束，两人又坐在一起，乘着月色，慢慢地谈天喝酒。

　　是的，曹雪嫣主动饮了几杯，刚开始还能勉强压住醉意，说几句话。到了后来，已经变得口齿不清，两眼昏花了。

　　她顺势一倒，依偎在了秦惜墨的身上，口中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师叔，我……”

　　“这不怪你，我早该想到的。”秦惜墨安慰：“只怪我技不如人。”

　　“师叔……我身子好热……”

　　“我扶你进屋。”